一行人走出休息室，穿過長長的走廊。
沿途遇到的工作人員都會停下腳步，朝陳誠點頭致意，眼神里帶著敬佩和好奇。
有幾個年輕的女編導聚在一起小聲議論，
見他們走近，立刻噤聲，但眼睛一直跟著陳誠移動。
進入內場，舞臺的全貌展現在眼前。
國家體育館的舞臺比一般演唱會場地大得多，
環形設計讓觀眾能從各個角度看到表演者。
此刻臺上空空無一人，只有技術人員在調試設備。
陳誠走上舞臺中央，環顧四周。
能容納八萬人的場館，此刻空蕩蕩的，座椅整齊排列，像一片寂靜的海洋。
但三十多個小時后，這里將座無虛席，歡呼聲會掀翻穹頂。
“感覺怎么樣？”何老師問。
“很震撼。”陳誠實話實說，
“站在這里，能理解為什么那么多音樂人夢想著開一場體育館演唱會。”
“你很快也會有的。”謝娜拍拍他的肩，
“以你現在的勢頭，個人演唱會只是時間問題。”
音響總監過來跟陳誠溝通細節。
陳誠的要求很簡單——一支品質最好的無線麥克風，一架施坦威三角鋼琴，其他都不需要。
“不要伴舞？”總監確認道。
“不要。”
“不要特效？”
“不要。”
“就一個人，一架琴？”總監有些難以置信。
往年跨年，歌手們恨不得把舞臺塞滿，各種炫技。
陳誠點頭：“音樂本身夠豐富了。”
總監愣了幾秒，豎起大拇指：“大氣。”
溝通完技術細節，陳誠走到鋼琴前試了試音。
手指按下琴鍵，清澈的音符在空曠的場館里回蕩，一圈圈擴散開去。
他彈了段《See You Again》的前奏，琴聲如流水般傾瀉。
不知何時，舞臺側幕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其他來彩排的嘉賓、工作人員、甚至保潔阿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靜靜聽著。
一曲彈罷，掌聲從各個角落響起，雖然人不多，卻格外真誠。
陳誠起身鞠躬，這才發現臺下已經坐了十幾位藝人。
楊密和迪麗熱巴坐在第一排，見他看過來，笑著揮手。
劉桃也在，身邊是鞠婧衣——那姑娘確實瘦，裹著厚厚的羽絨服還是顯得單薄，但五官精致得像個瓷娃娃。
彩排正式開始時，導演讓所有閑雜人員離場，只留下必要的工作人員。
但那些嘉賓都沒走，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第一首《起風了》。陳誠站在舞臺中央，閉著眼，等前奏響起。
簡單的鋼琴鋪墊。
他開口，聲音透過頂級音響系統傳遍場館的每個角落：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臺下，楊密輕輕碰了碰迪麗熱巴的胳膊，用口型說：“這音色，絕了。”
迪麗熱芭點頭，眼睛一直盯著臺上。
第二首《你要的全拿走》。
陳誠換了種唱法，聲音里多了些撕裂感，情緒層層遞進。
副歌部分，他微微仰頭，脖頸拉出好看的線條。
側幕處，音響總監對助理低聲說：“聽見沒？這叫技術。不是光會吼就行的。”
第三首是《Dehors》的中文版。
陳誠保留了原曲的法式浪漫，又添了中文的意境美。
中場休息時，陳誠下臺喝水。
何老師遞過保溫杯，里面是潤喉的蜂蜜水。
“狀態很好，”何老師說，“但別太用力，保留體力。”
“知道。”
正說著，楊密和迪麗熱芭走了過來。
楊密今天穿得休閑，但氣場依舊強大，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陳誠老師，唱得太好了。我們能合個影嗎？”
“當然。”陳誠接過李薇遞來的手機，主動站到兩人中間。
迪麗熱芭有些害羞，拍照時手指悄悄比了個V。
合影完，楊密沒急著走，反而聊了起來：
“我經紀人昨天還在說，想找你約歌。不過你現在這級別，估計約不上了。”
“密姐說笑了，”陳誠笑道，“有機會一定合作。”
“那可說定了。”
楊密眼睛一亮，她今年開始當老板了，全年力捧新人，別提多累了。
要是陳誠能給她寫歌，那她可就穩了。
又聊了幾句，兩人才離開。
接著劉桃和鞠婧衣也過來了。
劉桃說話爽利，帶著北方女人的大氣，
和鞠婧衣的少女感不同，劉濤身上有種成熟女性的韻味，
那是歲月和經歷沉淀出的自信和從容：
“陳誠，我女兒是你粉絲，非要我來要簽名。”
說著還真掏出個筆記本。
陳誠認真簽了名，寫了幾句祝福的話。
鞠婧衣在一旁安靜地等著，輪到她才小聲說：“陳誠老師，我很喜歡你的歌。”
“謝謝。”陳誠看著她，這姑娘確實漂亮，巴掌大的小臉，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
但她太瘦了，小小一只，讓人擔心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你也很棒。”
小姑娘臉一下就紅了。
彩排繼續。后三首是英文歌：
《We Don't Talk Anymore》《See You Again》，
最后是《Die for You》（瓦的主題曲，不是之前錄的盆栽哥那一版）。
當電子搖滾的前奏炸響時，整個場館的氣氛都變了。
陳誠站在舞臺中央，身體隨著節奏自然晃動。
沒有刻意設計舞蹈動作，就是最本能的反應——
肩膀微沉，腳步輕踏，手指在空中劃出看不見的弧線。
但就是這種松弛的、沉浸式的狀態，反而具有極強的感染力。
臺下，原本坐著的嘉賓們不知不覺都站了起來。
維嘉最先跟著節奏點頭，接著是杜海滔，然后像傳染一樣，所有人都開始輕輕晃動身體。
連一向端莊的劉桃都忍不住用腳尖打著拍子。
副歌部分，陳誠握住麥克風架，聲音里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不是嘶吼，而是那種經過精密控制的、充滿張力的爆發。
高音直沖穹頂，低音震顫胸腔，每一個轉音都干凈利落。
一曲終了，音樂戛然而止。
陳誠微微喘息，額角有細密的汗。
臺下安靜了幾秒，然后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這次不只是工作人員，所有嘉賓都在用力鼓掌。
這實力年輕一代獨一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