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黃曉雯苦哈哈地說，“可是我身上已經沒有任何能當做賭注的東西了。”
凌初朝她眨了下眼：“你可以賭上你自已啊。”
“賭上我自已？”
黃曉雯猶豫了一下，問她：“那你用什么賭注？”
“如果你贏了，這五枚精良品質的手里劍就送你了，如果我贏了，你這條命就是我的。”
凌初能看出來，她對那幾枚手里劍感興趣，她原本就是用飛刀類的武器，匕首對她來說還是不太趁手。
黃曉雯的確心動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她如果真的輸了，她相信凌初，頂多讓她干干苦力，總不至于真讓她去賣命送死。
“你不許用賭徒硬幣的雙倍幸運，那太作弊了。”黃曉雯說。
“我不用，CD還沒好。”
“CD？”
黃曉雯詫異地問，她記得賭徒硬幣的效果每天凌晨都會刷新重置，怎么會有CD？
“賭徒的硬幣被人魚祝福過之后，就可以自行決定投擲正面還是反面，但有三天的冷卻CD。”
“奧，原來如此。”
“你不后悔嗎？把賭徒硬幣和我換了鐵礦，我如今這一萬多的財富值，都是靠這枚硬幣贏來的。”
凌初說這話的時候，也在觀察黃曉雯的反應。
她發現有一部分的玩家在獲得特殊職業時，也會獲得相應的高等級別裝備，比如她的亡靈骸骨之戒，霧非霧的忍者的褲腰帶。
這枚賭徒的硬幣，聽名字就很適合她的職業賭徒。
她記得黃曉雯有個技能是，投擲一枚虛擬骰子，如果擲到六點，就會大幅提升所有屬性，如果有賭徒硬幣的幸運加持，豈非把把都能擲出六點？而且對她和其他玩家玩賭局提升職業等級，也很有用處。
“這硬幣從交易給你的那一刻起，就和我沒關系了。談不上后悔，我的運氣向來很差，幸運屬性值應該不高，所以雙倍幸運對我的加持也就那樣，但要是倒霉起來，是真倒霉。”
黃曉雯第一天獲得賭徒硬幣的時候，就忍不住擲了一次，結果就擲到了反面。
那一天，對她來說可謂如地獄般凄慘。
她吃魚時會莫名其妙地被魚刺卡住，在木筏上好好地走著，也會被魚竿絆倒摔進海里，還差點被附近的鯊魚咬掉了一條腿。
過了那天，她就當機立斷把硬幣賣了。
“而且就算硬幣在我手里，我也不可能花那么多籌碼去買那條人魚，也得不到人魚的祝福，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黃曉雯自認不是輸不起的人，她是之前輸了賭局都能把自已手指給剁了的狠人，怎么會后悔已經完成了的交易？
“那就賭一把？”
“行，玩什么？”
“二十一點？我只會這個。”
“那就二十一點。”
“船長，你們要玩牌啊？能不能帶我一個？”
大金牙聽到他們的聊天聲，立馬搓著手湊了過來。
“我們倆要先玩一局，待會再和你玩。”凌初說。
“那我來給你們當荷官成不？”
說完，大金牙變戲法似地從兜里拿出來一疊撲克牌。
凌初驚訝：“你哪來的撲克牌？”
蒂奇見狀過來解釋道：“大金牙以前最喜歡賭牌了，打得又臭，船上沒人樂意和他玩，估計臨死前還攥著他那手撲克牌呢。”
凌初挑挑眉，原來她的骷髏小弟里還有隱藏的賭鬼啊。
不過倒也不奇怪，海上的生活乏味，船員們往往最常見的娛樂活動不是喝酒就是打牌了。
大金牙被揭了老底，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蓋骨，臨死前他的撲克牌就放在他隨身的袋子里，挖出來后袋子有點破了，但里面的牌還是新的呢。
大金牙后來把那破袋子縫縫又補補，別在了它的胯骨上。
“那就你來當荷官。”
凌初滿足了大金牙的心愿，后者呲著大牙，屁顛顛地給兩人開始洗牌。
凌初不禁想，大金牙要是把這份熱情放在做飯上該有多好，這烤的野雞腿和豬排骨之所以能入口，全靠她系統盲盒里的燒烤調料。
用完的刀叉盤子被挪到一邊，這張不大的餐桌臨時又被用來充當賭桌，她和黃曉雯面對面而坐，大金牙動作嫻熟地切牌，但因為沒有皮膚，指骨太滑了，發牌的時候稍顯笨拙。
凌初拿到了兩張牌，明牌是一張9，暗牌是一張10。
19點，還算挺高的分數，她直接選擇了停牌。
黃曉雯的明牌是一張10。
她瞥了一眼凌初已經亮出來的點數，手指下意識地捻起了自已那張暗牌的一角，這是她慣用的出千手法。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用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綻的手法，將這張牌換成她需要的A。
她的目光掃過凌初那張20點的牌，又看向她平靜無波的臉。她們剛剛一起經歷了隕石天災，算是過命的交情。
就在大金牙的指骨觸碰到牌堆的瞬間，黃曉雯忽然松開了暗中蓄力的手指，將那微微翹起的牌角輕輕按平。
“不用了，”她干脆地說道，將自已的暗牌翻開——紅心6。
“16點，要牌必爆。”
她聳聳肩，語氣里沒有多少懊惱，“我輸了。”
二十一點是個很考驗運氣的牌局，基本發牌那一刻就定了生死，她運氣太差，更擅長的是德州撲克那種更偏向博弈的牌局。
如果和她對賭的不是凌初，而是任何一名其他玩家，她黃曉雯包要出老千的，雖然她運氣差，但憑著出老千，她玩二十一點從來沒輸過。
只要不被發現的出老千，那就不叫出老千。
“我這條不值錢的命是你的了……”
黃曉雯身體向后靠去，她不后悔，但多少有些遺憾，她的運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差。
“是擦地添柴，還是做飯洗衣？先說好，我做飯很難吃的。”
凌初沒說話，朝她遞過來了一張卡。
她在接過來的瞬間，響起來了系統提示。
【玩家凌初邀請你加入幽靈號，成為她的船員，你是否同意？】
黃曉雯懵了一下，她還沒來及看系統商城，不知道更新了船團招募卡這種東西。
等她粗略地掃了眼，加入船團后的各項說明，忍不住有些動容。
這真的是賭輸的懲罰，而不是獎勵嗎？
她現在借宿在凌初的船上，已經有些像船員的形式，但通過招募卡邀請的船員，享有基本的福利，沒有這張卡，那才是徹頭徹尾的打黑工。
比如，船員在船上擁有自已的個人倉庫；船長若開除船員，會自動扣除當前服務器玩家平均等級的船只資源，給該船員生成新船只，若船員主動脫離船團，則不消耗任何資源；船長和船員之間禁止相互殘殺。
黃曉雯看著凌初手里的邀請卡，愣神了許久。
原來倒霉了二十一年的自已，在唯一輸掉的“二十一點”的這天，才是她最幸運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