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嗯了一聲:“她不能喝酒,幫她準備點能喝的飲料。”
程野笑道:“宴哥你不說,我也早就給嫂子安排上了。”
“他叫程野,是金樽的幕后老板,你以后要是想來這里玩可以跟他說。”
在沙發上坐下后,祁宴開口道。
程野很上道地掏出手機,呲牙笑道:“嫂子,加個聯系方式吧。”
“以后有什么你都可以找我幫忙,不用客氣,大家都是一家人。”
姜檸看著他熱情的笑臉,最后還是掏出手機,跟他加了聯系方式。
“菲菲,她不是我們今天在門口看見的那個人嗎?”
此時,坐在角落里的褚夢菲等人看著不遠處的姜檸小聲討論起來。
“原來她就是祁宴的女朋友啊。不過,如果是圈子里的人,我應該聽過啊。她那張臉看著眼生。”
“我想起來她是誰了,之前我在學校的特優貧困生名單里見過她。”
“我們學校的?”一旁的跟班語氣顯然有些驚訝。
褚夢菲恨屋及烏,一聽到貧困生,就想到了安歆,心里本能地升起一絲厭惡。
她冷哼道:“是女朋友又怎么樣?又沒結婚。”
祁家門第觀念可比他們重多了。
祁宴估摸著也就跟她玩玩而已。
倒是程野沒臉沒皮的,眼巴巴地湊上去喊嫂子,真掉價。
祁宴來了之后,眾人顯然沒有之前那么放的開了。
音樂也換成了舒緩的節奏。
期間還有不少人朝姜檸投來打量的目光。
“我聽說婧雪姐不久后就要回國了。”
突然,褚夢菲笑著開口道,“之前還跟我打聽祁宴哥你的近況呢。”
褚家和祁家也算是門對門的鄰居關系,父輩有些交情,所以褚夢菲喊起哥來自然無比。
祁宴臉上倒是沒什么特別的表情,幫姜檸剝了橘子,遞到她手心。
姜檸一邊吃橘子,一邊抑制不住八卦的好奇心。
要是沒記錯,褚夢菲說的應該是許婧雪吧?
據說是祁家中意的兒媳人選。
之前兩家長輩甚至還玩笑著說過要結親。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最后不了了之了。
再后來,許婧雪就飛往了國外。
姜檸在祁家的時候,還聽傭人們討論過。
小說里很多情節她都不太記得了,許婧雪這個人物出場的也很少,所以有關她的情節,姜檸都忘得差不多了。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感覺到好奇。
程野發覺氣氛不太對,連忙出來幫忙打圓場,笑道:“嫂子還喜歡吃什么?我讓人送過來。”
奈何褚夢菲這人向來不懂收斂,兀自笑了起來:“哦對了,有些人應該還不知道吧,婧雪姐是祁家中意的未來兒媳。”
“祁奶奶可是說過,等婧雪姐回來,就讓兩個人訂……”
話還沒說完,她就感覺到身上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男人臉上平靜的笑意倏地消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方向。
瞳孔幽深晦暗,冰冷至極,仿佛潛藏著極其危險的風暴。
包廂里一片寂靜。
沒有人敢說話。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都聰明地沒有摻和進去。
褚夢菲嘴唇抖了抖,被祁宴剛剛的眼神嚇到,也不敢作妖了,縮著脖子在一旁當鵪鶉。
“別聽她瞎說,我跟許婧雪沒關系。”
祁宴收回視線,看向姜檸的時候臉色肉眼可見地柔和了起來,說話也溫和了不少:“不過是長輩之間的一些玩笑話而已。”
姜檸反倒有些失望,她還以為能聽見什么更震撼人心的八卦呢。
聽見祁宴跟自已解釋,她隨意點了點頭,倒是沒怎么放在心上,也沒有多問的意思。
祁宴看著她的反應,沒有吭聲。
一雙漆黑的眸死死盯著她臉上的細微表情。
沒有在意、沒有嫉妒,更沒有關心。
平靜的就好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事情。
胸腔處莫名生出一股煩躁。
他倒寧愿她再質問些什么。
總好過現在這樣,平靜、冷漠、毫不關心。
心里堵得慌,手微微顫抖起來,他壓下眼底的躁郁,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好似無事發生。
姜檸吃了一會兒東西,就想走了。
大概是有她和祁宴在這里,包廂里其他人明顯很拘謹的樣子。
就連玩游戲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觸了霉頭。
她對祁宴說道:“我想回去了。”
程野立馬上道地反應過來:“宴哥,嫂子,我送你們。”
祁宴站起身道:“不用送了,你們玩吧。”
兩人離開后,包廂里的空氣才重新流動起來。
眾人像是才活過來一樣,一改方才的沉寂,吵鬧了起來。
“褚夢菲,你剛剛突然提到許婧雪干什么?”
程野皺著眉看向罪魁禍首。
要不是褚夢菲纏著他讓她參加這次聚會,他本來都沒打算邀請她。
這人向來都是個大嘴巴,說話不經大腦。
平時也就算了,怎么今天當著宴哥的面也那樣。
“先說好,你要是惹出什么事,我一概不負責。”
從小跟祁宴長大,他還是清楚祁宴的性格的。
別看祁宴剛剛看上去神色平靜,實際卻是個喜歡秋后算賬的主。
記仇得很。
褚夢菲雖然也有點后悔,卻是個要面子的。
聽見程野這樣說,還偏不肯服軟,梗著脖子說:“我不過就是提了幾句而已,又沒干什么。”
程野都氣笑了。
“你最好祈禱他倆之間沒什么事。”
他看得出來,祁宴這回是認真的。
褚夢菲真以為祁家那幾個能左右得了祁宴的想法?
跟他們這些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绔二代不一樣,別看現在祁家表面上還是祁宴他爸做主,實際上早就是祁宴說了算。
他想娶誰,祁家哪個敢攔。
也就褚夢菲傻乎乎地以為祁宴會聽家中長輩的安排。
褚夢菲卻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有這么夸張嗎?”
“好了,都少說兩句吧,我們是出來玩的,不是來煩心的。”
有人站出來打圓場。
“不玩了!”
褚夢菲脾性大,被說了一通,總感覺沒面子,煩躁地拎起包,說道,“你們玩!我回去了!”
隨后直接摔門走了。
程野心里也煩,踹了沙發一腳,罵道:“特么的什么玩意兒!還以為大家讓著她就真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