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野還在心里盤算著要帶什么禮物回去時。
青松推門走了進來，他臉上還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陳野，伊麗莎白又來了。”
陳野剛聞言愣了一下:“什么？她又來了？”
距離上次見面好像才過去四五天吧？
“嗯，”
青松點點頭，臉上帶著那種“你懂的”表情。
“在客廳等著呢……”
陳野揉了揉太陽穴。
這小妞怎么回事？
之前港督設宴那天，對方看到自己時，頭都不敢抬。
陳野還一度擔心自己那天裝神弄鬼的把戲是不是真把對方嚇出毛病了。
但最近一個月，伊莉莎白又開始頻繁出現。
每次來，也沒有具體的事情。
都是簡單的閑聊幾句后又匆匆離開。
而且每次伊麗莎白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點怕，又有點好奇，時不時偷偷打量他，都又不敢和他對視。
“她到底想干什么？”陳野忍不住嘀咕。
青松走進房間，順手從桌上拿起個蘋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就咬了一口。
含糊不清地說：“這你還看不出來？人家姑娘對你有意思唄?！?br/>“別瞎說?！标愐鞍琢怂谎?，“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有家室怎么了？”
青松嚼著蘋果，“港城這邊，有錢人三妻四妾的多了去了。”
“我下去看看?！?br/>“哎，等等?！?br/>青松叫住他，不再調侃：“我說，那天……你真沒對人家做什么？”
“咱們可不能犯錯誤??！”
“我能做什么？”
陳野沒好氣的懟了回去，接著又有些心虛的嘀咕了一句。
“就是那天在游輪上……可能、真的有點嚇到她了……”
兩人正說著話，白楊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來，臉上也帶著笑。
不過那笑怎么看怎么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青松同志。”
白楊站定，先朝陳野點點頭，然后看向青松，“樓下還有一位訪客，是來找你的?！?br/>青松一愣：“找我？誰啊？”
“曹萌萌小姐?！卑讞钜蛔忠活D地說，嘴角已經憋不住往上翹了。
青松手里的蘋果差點掉地上。
陳野這下樂了，剛才那點無奈瞬間煙消云散。
他抱著胳膊，用一種“你也有今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青松。
“喲，曹小姐又來找咱們青松同志啦？”
陳野學著剛才青松的語氣，“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幾次了？五次？六次？”
白楊扳著手指數：“不算今天，這個月是第六次了……”
青松臉有點發紅，梗著脖子說：“人家就是……就是來問問我一武術方面的問題！”
“曹小姐看我身手不錯，想讓我教她幾招而已！”
“哦？就教幾招而已??？”陳野挑眉，“每次一教就是一個小時？”
“就是就是?！?br/>白楊在一旁幫腔，“同志們，要堅守底線呀！咱們可是有紀律的！”
青松被兩人說得臉上掛不住，瞪了白楊一眼：“你少在這起哄！”
“我跟曹小姐清清白白！”
“我們也沒說你們不清白啊?！?br/>陳野笑瞇瞇的，“就是普通師生關系嘛，我們懂?！?br/>青松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怎么反駁。
最后只能狠狠咬了一大口蘋果，含糊地罵了句：“你們兩個……等著！”
白楊哈哈大笑，陳野也笑了。
笑歸笑，正事還得辦。
陳野整理了一下表情，對兩人說：“行了，別鬧了?！?br/>“青松，曹小姐既然來了，你就下去接待一下，別讓人家等太久。”
“我也得去接待一下伊麗莎白，在我們離開前，最后不要再鬧出什么事情了?！?br/>青松嘆了口氣，把沒吃完的蘋果往桌上一放。
他整了整衣服，一臉“壯士赴死”的表情往外走。
陳野也聳聳肩跟在了后面。
白楊還在后面補刀：“都注意保持距離啊，陳野、青松同志！”
兩人一前一后下了樓。
客廳里，伊麗莎白自己坐在沙發上，而曹萌萌則在別墅院子里面溜達。
伊麗莎白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領口系著淺藍色的絲巾，金發披在肩上，手里捧著一杯熱茶。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藍色的眼睛看向陳野。
那眼神……怎么說呢。
懼怕、躲閃……又忍不住的好奇，想要靠近、探究……
“陳先生?！币聋惿渍酒鹕恚⑽㈩h首。
她又沖著青松微微頷首，青松點頭回禮，然后離開客廳，去了院子里面。
——
“伊麗莎白小姐。”
陳野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我……我去參加一個畫展，就在附近。”
伊麗莎白說著，從隨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路過一家點心店，他們家的杏仁餅很不錯，就買了一些……想著給你帶點嘗嘗?！?br/>她說著把盒子推過來。
陳野看著那個精致的紙盒，上面印著花體英文，一看就不便宜。
“謝謝。”
陳野接過來，放在茶幾上，“不過下次不用這么客氣，還麻煩你專門跑一趟?！?br/>“不麻煩的。”
伊麗莎白輕聲說，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客廳里一時安靜下來。
窗外的風刮過庭院里的南洋杉，發出沙沙的聲響。
壁爐里的火噼啪燃燒著，橙紅色的火光映在兩人臉上。
陳野覺得這氣氛有點尷尬，正想找點話題，就聽見門口傳來動靜。
透過客廳的玻璃門，能看見院子里，青松正和曹萌萌站在那兒說話。
曹萌萌今天穿了一身紅色的棉襖，襯得小臉紅撲撲的。
她手里果然拎著個食盒，正仰著頭跟青松說著什么，邊說邊笑。
青松背對著客廳，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見他接過了食盒。
然后曹萌萌又從口袋里掏出個小東西，塞到青松手里。
距離太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
但看那架勢……
陳野忍不住笑了。
“那是……王先生和曹小姐？”伊麗莎白也看到了，好奇地問。
“嗯?！?br/>陳野點點頭，“曹小姐來找他請教一些武術上的問題?！?br/>“哦?！?br/>伊麗莎白好像明白了，又看了院子里的兩人一眼，若有所思。
“他們看起來，關系很好。”
陳野笑了笑，沒接這話。
他重新看向伊麗莎白:“對了，伊麗莎白小姐今天來，是有什么事嗎？”
總不能真是專門送杏仁餅的吧？
伊麗莎白放下茶杯，手指又無意識地摩挲起來。
她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組織語言。
“陳先生……”她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了，“我……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br/>“那天在游輪上……”
伊麗莎白抬起頭，藍色的眼睛直視陳野，“你……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