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冥域。
嘶吼震天，一聲又一聲，回蕩于黑夜之中。
原本李子夜和老人都認為是太上產生了自我意志，主動去找太昊，然而，在聽到這接連不斷的怒吼后，方才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上次，太昊怎么說的？”
夜色下，老人開口問道，“冥土產生自我意志的先決條件是什么？”
“時間，還有靈識種子！”
李子夜回答道，“時間不必說，至少也要是千年起步，而靈識種子，太昊前輩的情況比較特殊，他將誅仙劍的碎片納入了體內，那一部分誅仙劍靈在千年歲月中，一點點扎根于太昊前輩的肉身，生根發芽，從而產生了新的意識。”
“種子，應該每具冥土體內都有。”
天地間，那蒼老的聲音語氣凝重地說道，“畢竟，他們成為冥土時，三魂都很完整，雖然他們的靈識會被冥土之力污染，但是，這些被污染的靈識，只要給予足夠久的時間，還是有可能產生新的自我意志。”
“晚輩也是這么認為的。”
李子夜沉聲道，“太昊前輩體內的誅仙劍靈，應當是起到了催化的作用，融合太昊前輩的靈識后，加快了新的自我意志產生，與其說是種子，我覺得，用引子兩字形容，更為合適。”
“從太上、太璇的情況來看，他們十有八九也開始產生靈智了。”
黑夜中，老人注視著前方的戰斗，凝聲道，“也就是我們說的，最初等級的野獸意識。”
“嗯。”
李子夜點頭應道，“他們的靈智，距離擁有自我意識，估計還有一段的距離，這一點，太昊前輩確實要比他們領先很多。”
三人唯一的差別，就在于太昊體內有著誅仙劍的殘片，那部分誅仙劍靈在千年歲月中，也的確讓太昊產生自我意志的進程加快了不少。
“太昊，還能蘇醒一次，對嗎？”天地間，老人的聲音響起，詢問道。
“對。”
李子夜頷首應道，“千年前，太昊前輩將三魂割裂，將一魂封印進了誅仙劍的碎片中，因為三魂不全，太昊前輩也成為太字輩中第一個失去意識的人，不過，多虧了誅仙劍的保護，太昊前輩那一魂得以保全，尚且沒有被冥土之力完全污染。”
“利用好這次機會。”
老人提醒道，“如果你打算自已解決這個麻煩，太昊給你的這個機會，就必須好好把握。”
“晚輩明白。”
李子夜看著前方激烈的大戰，輕嘆道，“但是，冥土無法自我毀滅，太昊前輩即便醒來，很快也會再度失去意識，屆時，太昊前輩就會成為人族最可怕的敵人。”
“想辦法將這一天，盡可能延后。”
夜色下，老人提議道，“人族如今的實力，還不足以對抗太昊這個等級的強者，南天門那邊，對人族而言是一個機會，利用好那邊的時間流速，只要人族多幾位雙花境，哪怕殺不了太昊，也可以聯手將他重新封印。”
“前輩放心，此事，我一定盡力周旋。”李子夜回應道。
“驅虎吞狼呢？”
意識海中，鳳凰聽過一老一少的談話，詢問道，“有沒有可能，讓這些冥土和南天門世界的那些人互相消耗？”
“沒有可能。”
李子夜搖頭應道，“冥域在南嶺的東南邊，而南天門的入口在極北之地西南邊，方向正好相反，意味著，等到他們雙方正面交鋒的時候，九州要么已被冥土完全侵占，要么被南天門世界的那些人徹底打下，真到了那一天，九州人族都沒了，他們打不打，還有什么意義。”
“可以等南天門入口打開，然后，將他們引過去。”鳳凰提議道。
“雜毛鳥，你閉嘴。”
不等李子夜說什么，天地間，老人那不耐煩地聲音響起，罵道，“你的這些餿主意，要是有用，這小子早就提出來了，從冥域到南天門入口的大概方位，要跨越南嶺、中原兩域，你是準備引狼入室嗎，到時候，冥土和南天門的那些人還沒遇上，南嶺和中原就已經先一步被冥土滅了。”
“呃。”
意識海內，鳳凰被老人罵了一頓，立刻閉嘴，不敢再說什么。
“小家伙。”
碼完鳳凰后，老人語氣溫和了一些，寬慰道，“慢慢來，別急，還有一點時間，從太上行進的速度來看，他要想趕到太昊那里，沒有個把月，可能性不大，畢竟有太璇的阻攔，說不定，他在趕到之前，就已經死在太璇手中。”
“前輩，你還要和太璇他們敘敘舊嗎？”李子夜主動轉移話題，詢問道。
“算了。”
老人否定道，“現在的平衡，還是不要打破，萬一因為老朽，太璇阻攔太上失利，讓太上先一步到太昊那里，這最后一點時間，也就沒有了。”
“我和澹臺天女商議一下。”
李子夜想了想，說道，“看看能不能幫您老人家爭取一些時間。”
說完，李子夜拿出千里傳音符，將他們這邊的情況，告訴了還在李園的澹臺女魔頭。
這一刻，李園東院，澹臺鏡月收到某人的傳音，邁步走出，目視東南方向，一臉凝重地說道，“李公子，你真是又給我了一個驚喜，沒什么可說的，讓那老頭盡快找到南天門的方位，我們過去，還有”
一個有著自我意志的冥土統帥，還是太字輩強者？
這可真是令人絕望的消息。
短暫的停頓后，澹臺鏡月開口提醒道，“此次前往南天門的人選，好好選，實力和修為倒是其次，有赴死的決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這一代人，恐怕要打完了。
而且，這還是最好的結果。
“我想給這老頭爭取一點時間，和老朋友敘敘舊。”
冥域，李子夜輕聲道，“天女可有什么好的辦法？”
“都這么難了，還要擠時間敘舊？”
李園東院前，澹臺鏡月編排了一句，沉思片刻，說道，“用天劍覺醒的那顆天珠，干擾太上的意志，輔以極九之陣，應該可以阻攔他片刻，不過，千萬當心，不要讓太上碰到你，以你現在的修為，你連他一招都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