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相爺的耐心是有限的,公子!”
隨著鬼影接近,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梁少為渾身汗毛倒豎。
“您只需要知道,這是相爺的命令。公子您只需要執行就是了。”
鬼影的聲音壓得更低,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梁少為的心里。
“至于如何說服林清月……那是您該想辦法解決的問題,不是相爺該考慮的。相爺要的,是結果。”
他頓了頓,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似乎閃爍著幽光,死死盯著梁少為驚恐的瞳孔。
“若是因為您的難處,誤了相爺的大事……公子,你應該清楚,能做相府公子的只有一個,但能成為相府公子的,還有很多!”
聽到這話,梁少為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內衫。
他知道,鬼影的話并非危言聳聽。
在相父眼中,他梁少為從來都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存在,他只是一枚隨時可以被替換的棋子。
一枚用來綁定林清月手里的兵權的棋子!
巨大的恐懼瞬間壓倒了所有的顧慮,現在只有完成相父的任務,證明自己的價值,才是唯一的活路!
“是!是!鬼影先生教訓得是!”
梁少為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他慌忙低下頭,不敢去看鬼影那令人心悸的面孔。
“是小輩糊涂了,小輩明白!請鬼影先生放心,也請先生轉告相父,三日之內,林清月和她的大軍,必定準時出現在京城!若有差池,小輩……提頭來見!”
他幾乎是賭咒發誓般地保證著。
鬼影看著梁少為這副如驚弓之鳥的模樣,鼻腔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
“哼,希望公子說到做到。記住,你只有三天時間。”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墨汁般,無聲無息地向后滑入更深的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夜風吹過空蕩蕩的營帳角落,梁少為獨自站在原地,渾身冰涼,雙腿發軟,好半晌才緩過神來。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望向林清月帥帳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后怕和決絕。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和屈辱,努力擠出一個相對正常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去面對林清月,而且必須找到一個讓她無法拒絕、至少不會立刻起疑的理由。
片刻之后,梁少為再次站在了林清月的帥帳前,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慣有的溫和與一抹恰到好處的擔憂,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林清月正坐在案前,似乎在看軍報,但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煩悶。
看到梁少為去而復返,她眉頭微蹙,語氣冷淡。
“少為?你還有什么事嗎?”
經歷過剛才的事情,林清月此刻并不想和梁少為單獨待在一起。
梁少為自然也感覺到了這一點,這雖然讓他很不爽,但此刻不是計較這種事情的時候。
想到這里,梁少為臉上立刻露出恰到好處的焦急和凝重,他快步上前,壓低了聲音道。
“清月,方才我回營后,突然收到家中飛鴿傳書,言京城恐有大變!”
“什么?!”
林清月神色一凜,連忙坐直了身體。
“什么大變?說清楚!”
梁少為靠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神秘和緊張。
“是相父來的信,信來得倉促,頗有些語焉不詳,只言京城近日暗流涌動,似有蓮花會余孽不甘失敗,已悄然逼近了京城,他們欲趁大軍未歸、京城空虛之際,鋌而走險,行大逆不道之事!”
“他老人家深感憂慮,卻又苦無確鑿證據,無法調動京營大規模搜捕,恐打草驚蛇,只能暗中戒備!”
他觀察著林清月的表情,見她果然被吸引住了,眼神立刻變得銳利起來,心中稍定,繼續說道。
“父親在信中特意叮囑,蓮花會妖人行事詭譎,手段狠辣,難保不會狗急跳墻,對陛下不利,或會在京城制造大亂,動搖國體!所以父親的意思是……讓我等務必加快行軍速度,星夜兼程,爭取三日內抵達京城!以防不測!”
“三日?”林清月眉頭緊鎖,這個時間有些太緊了。
“大軍攜帶輜重,正常行軍至少還需五日,三日……太過勉強!士卒疲憊,恐生變故。況且,相爺既然只是懷疑,并無實證……”
“清月!”梁少為急忙出聲打斷她,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懇切和焦急。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相父何等謹慎之人?若非察覺到真正的大兇險,豈會如此急切地傳信于我?”
“若因我們行軍遲緩,導致京城生亂,甚至陛下安危受到威脅,讓那些妖孽得逞,釀成滔天大禍,你我……如何擔待得起?!”
“屆時,莫說功勛,恐怕你我連同這滿營將士,都要背上千古罵名!”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清月。
“清月,剛才是我酒后失態,言行之間輕薄了你。但此時此刻,關乎社稷安危,關乎你我前程,甚至關乎陛下和京畿百姓的性命!個人情緒事小,江山安危事大!清月你可一定要以大局為重啊!”
聽到他這番話,林清月搖了搖頭。
“我并非是因為之前的事情才不答應急行軍趕往京城,只是三天時間就從此地趕往京城,實在是來不及啊!”
林清月嘆了口氣。
若只有她一個人,再備上兩匹換乘的好馬,那就算是一天,她也能趕到京城。
可行軍不同,大軍行進,不僅需要時時調度,而且還要攜帶大量軍械糧草,如此一來,速度根本就快不起來。
三天時間趕到京城,實在是太勉強了。
看林清月這副糾結的模樣,梁少為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林清月嚇了一跳,急忙起身想要將他攙扶起來。
可梁少為卻不愿起身,而是一臉急迫的說道。
“清月,此事事關重大,若你不答應的話,我便……便一跪不起了!”
看到梁少為這副決然的模樣,林清月不禁有些驚訝。
第七百一十九章 京城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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