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葉茂山還是那幅好說話的口吻，“只要不涉及原則性問題，我什么都好說。原則性的就算了，你知道的，我們累了一輩子，落了滿身病就為了國家好，咱們不能自己壞了自己一輩子的心血！”
“跟那個無關！”江維尚還是沒忍住質問道：“我是那種人？”
“哈哈哈。”葉茂山尬笑打破沉凝的氣氛，趕緊道歉：“我的錯我的錯，我就隨口說說。你就當我平時聽多了，腦子沒轉過彎。”
“那你也不能侮辱我的人格。”江維尚依舊氣不過。
葉茂山又是一連串道歉，過后回過神來似的又開口詢問：“對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他又說：“別跟我說你沒事。尋常晚上這個點兒你都睡著了，怎么會給我打電話。”
“你說就是了。咱們兩家的關系有什么好難開口的話。”
葉茂山開玩笑的補充道：“只要你不是來找我解除婚約，就什么都好說！”
葉茂山隨口一句玩笑話，正好戳到江維尚最難以開口的點上，他遲疑地沒立刻回答。
葉茂山聽著電話里沉默的半秒鐘，不由得心往下沉，緊張道：“什么意思？你怎么突然不說話了。好哥哥，你別告訴我，你大晚上不睡覺打電話給我真是為了婚約的事兒！”
“…嗯。”江維尚艱難滾動喉嚨。
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到那頭椅子板凳扒拉地面發出吱啦聲響，緊接著葉茂山著急上火的連串的問題追過來。
“什么情況？”
“我不解除兩家的婚姻哈！我不同意！”
“我們早就說好了的事兒，你也說你孫女找回來后，她沒意見，你就贊成。怎么這會兒又說反悔了。”
“不行，是不是誰在你耳邊說什么了？”
“是念念突然不愿意了？”
葉茂山自己否決了。
“不會吧？我沒聽說他們感情出問題了。”
沒等江維尚從他一堆問題中反應過來，他又急得開口：“哎呀，他們吵架肯定是妄川不對。你放心，我回頭就教訓那個臭小子！等我把他拉回來給你們賠罪啊。”
“你等著我啊。”
“你先別掛。”江維尚聽著聽著他說著要掛電話，頓時又氣又笑的。葉茂山年輕時就是這種地痞無賴的流氓作風，每次碰到他心虛的事兒，就會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本著只要沒被現場抓住，他就能抵賴過去當沒事發生的原則，江維尚年輕時沒少在他這里吃虧。
他怕葉茂山繼續拿出年輕時潑皮無賴的作風跑掉，趕緊叫住他，在葉茂山掛斷之前，顧不得面子，脫口而出道：“我是來找你談結婚。”
“……”
葉茂山那頭久久沒聲音。
江維尚皺眉拿開手機，發現還在通話中，又將手機放回耳邊，抿嘴艱難道：“我想找你談談妄川和念念的婚禮。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給他們辦婚禮？有計劃沒？”
“啊？”葉茂山明顯沒從峰回路轉話題里回過神來，還在神游：“辦，辦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