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林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索性道：“是妄爺的意思。他不想讓太多人關注海外的風波。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險。連大小姐和葉老都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抱怨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顧三正經了些，解釋道：“我只是擔心妄爺一直不回來，時間久了，京市的聲音越來越大，關于他的流言蜚語越來越離譜……”

“我知道你擔心妄爺。”季林說到這里聲音減弱，頓了頓說：“妄爺好了會回去。”

顧三抓住重點。

“你的意思是妄爺情況還沒好轉？”

季林這時抬頭望向門口處，似乎有人來了，他匆匆道：“先這樣。我回頭再跟你說。”

“欸！”顧三想讓他說清楚，面前屏幕先一步黑了，對面先掛斷了通話。

他泄憤般合上筆記本，郁悶坐回床頭，想著京市一大堆的爛攤子，以及越來越多找到他打聽葉妄川健康狀況的人，還有三天兩頭給喬念打電話的衛樓……

他只覺得煩躁之極的用手插入頭發中抓了一把。

他不管了，管不了，還不如聽季林的話照顧好喬小姐就行。顧三抓起床頭換洗衣服，起身去浴室洗澡去了。

……

同一時間。

糾結了一周多的江維尚撥通了許久沒聯系的老朋友號碼。

晚上九點多京市已經黑透了。

護工給他整理好床鋪，又準備好明早上要用的血壓測量儀等，退到一旁跟他道：“江老，床鋪好了。”

“嗯。”以往早早就睡的江維尚此刻肅正衣衫，頭發一絲不茍貼在后腦，滿臉嚴肅地捧著手機，忙里抽空應了聲，卻沒往他的方向瞧去一眼。

護工看出他在打很重要的電話，于是識趣的拿上托盤，低聲跟打電話的老者說：“我先出去了。您有事按床頭的鈴聲叫我。”

“好，你去休息吧。”江維尚第一通電話沒打通，就抽空看了他，沖他輕輕頷首溫和道。

護工輕手輕腳出去關上門，屋子里轉眼只剩下他一個人，江維尚收回目光皺起眉頭，正盯著沒打通電話的手機生悶氣，準備再撥過去之前，黯淡的屏幕迸發出光亮，之前那接通電話的主人打過來了。

江維尚迅速接起來，把電話貼在耳朵邊上，還沒打招呼，那頭傳出老朋友熱情洋溢的聲音。

“老江，這么晚了還沒睡。怎么有時間給我打電話？我剛在洗漱沒聽見，你找我有事嗎？”

江維尚肅正面容，抖了抖眉：“…我找你商量個事兒。”

“嗯？”電話那頭傳出悉悉索索的走路聲，很快回歸安靜，葉茂山大概讓管家之類的出去了，在安靜中他輕聲詢問：“什么事？”

“我。”江維尚為難的無法開口。

葉茂山倒是十分有耐性的開玩笑道：“我們老哥們之間有什么不好說的話？你只管說，只要我能辦到的，你開口我還能不給你辦？”

江維尚聽出他誤會自己找他是替家中子孫開路，頓時豎起眉心，在動氣之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跟灌足了氣又被戳破的皮球一下子癟了下去。

“我是有個事兒找你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