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迅速降落至跌倒在地的海幽面前,上前將其橫身抱入自己的懷中,在此之前,還及時捏碎了幾顆在天妖樓內得到紫丹,為奄奄一息的海幽恢復了一些體力。
“楚……楚公子小心,這畜生并非尋常妖獸!”
海幽蒼白的臉色由于體力逐漸恢復的緣由,攀上了一絲紅潤,當然,也有突然被楚休抱在懷中與他如此肌膚相貼的緣由。
“好好休息,接下來交給我。”
“好……”
楚休微微一笑,對海幽道出他的姓名并不意外,
仔細想來,海幽能夠進入此界應當是與豺龍同行的原因,而能夠將此界隱秘告知兩人的,只有妖帝。
也只有妖帝知曉楚休真實身份。
他抱著海幽縱身騰空而起,出現在高空的一瞬間,白狼便鎖定了海幽的氣息,咆哮著朝他們所在奔襲而來。
斂息之術只對楚休自己產生作用,當下情形他只能以其他辦法,助海幽躲避白狼的追殺。
面對眼前的白狼,楚休眼神空前凝重,
即便這頭白狼所展現出來氣息,與他同為乾坤境大圓滿,
但白狼,乃是星獸!
能夠成長到此等境界的星獸,絕非尋常星辰之力所幻化而出,
這白狼,必定是一頭星辰巨獸!
楚休一邊施展遁術飛奔,一邊仔細觀察著白狼的外形。
那些環繞著它周身的碧綠色法則秘紋,即便楚休與它保持著千米的距離,也能從秘紋之上感知到極其強烈的木屬性氣息。
星辰巨獸、木屬性、狼形……
楚休恍然大悟,這頭白狼,定是二十八星宿當中奎宿的星辰之力所顯化的星辰巨獸奎木狼!
眼前這頭奎木狼,遠非此前被楚休收服的兩頭星獸可比擬。
那兩頭星獸只是一縷殘魂,而這頭奎木狼卻是徹頭徹尾的頂級掠食者!
此狼給他的危機之感,比起豺龍之輩不知道高了多少,3
這種危機感,應該來自于楚休與本命星圖的連攜感應。
他的本命星圖在告知楚休,若與眼前這頭奎木狼貿然敵對,他的本命星辰之力很有可能會被其掠奪!
但,所謂高風險高回報!
他楚休,也同樣能夠掠奪這頭奎木狼所擁有的本源星辰之力!
楚休原本逃遁的身形驟然停滯,回過身來,毫不猶豫地動用自己的本命星圖,徑直燃燒一顆本命星辰!
下一秒,楚休身上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壓,朝著飛奔而來的奎木狼覆蓋而去。
奎木狼在感受到這股威壓之后,臉上頓時露出驚駭之色,沒有半點猶豫地四腳踏地制止住自己飛奔的身形,徑直轉身逃竄而去。
與楚休一樣,它也能感知到眼前這個人類身上星辰之力的氣息,本以為能夠一舉兩得,
不曾想,這人類竟然直接以燃燒一顆本命星辰的代價,企圖吞噬它!
瘋子!
人類都是瘋子!
奎木狼沒有半點猶豫地轉身就跑。
它耗費數萬年的時間才誕生靈智,凝聚出一顆本命星辰,
期間的苦與累,作為親身經歷更能感同身受,
而這個人類竟然絲毫沒有猶豫地便將一顆本命星辰的力量付之東流,這樣的瘋子絕對不能惹!
眼見奎木狼倉皇退去,楚休輕輕松了口氣,抬手間便熄滅了被其點燃的本命星辰,將本命星圖收起。
能夠以耗費這個本命星辰大半星辰之力的代價嚇退奎木狼,已經血賺。
否則他與奎木狼若戰起,他自知自己的勝算恐怕也只有一半。
楚休戀戀不舍地看著奎木狼的身形遠去,
“可惜了,一頭真正的星辰真靈,若以它為本源點了一顆本命星辰,對我實力的提升絕對難以估量。”
“罷了,日后若有機會,再找機會拿下此獠吧……”
楚休環抱已經堅持不住昏睡過去的海幽,繼續朝著島嶼外圍遁行百里后、遠離了島嶼中心后,方才找了一處僻靜之地的崖壁開辟出一座臨時洞府,作為歇息之地。
他與海幽的關系,還沒有親密到能夠將自己的秘密全盤托出的地步,所以他不想將海幽收入靈境空間之中。
即便螣羽蹭應無憂的光,能夠停留在自己的靈境空間,他也仍對其下了諸多限制,以防自己的秘密外泄。
如今他能夠全然相信之人,只有應無憂這位與他在某種意義上同生共死、血脈相連者,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楚休抱著海幽,在洞府內尋了一處平坦潔凈之地,為其療傷。
這女人,此前不知道在白狼的追殺下逃了多久,竟然遍體鱗傷,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其體內的妖力也早已枯竭,身處此界除去紫丹這類存儲著大量純凈妖力的物品除外,身為鮫人的海幽并沒有其他途徑來恢復妖力。
而她心脈之中的精血,傳說中的鮫人血淚也早已干涸,心脈已不再凝練精血!
若要治療海幽,楚休唯有利用自己的應龍真血,來激活海幽的心脈之力,令她的肉身重新煥發生機。
“罷了……此前你也曾贈我一滴精血,今日我將此人情,以同樣的方式還復于你!”
楚休輕點心口,將一滴應龍真血逼出體內,滴在海幽干裂發紫的嘴唇之上,流入其口中。
應龍真血一入口,便迅速化作一股精純之力,流入她的心脈之中。
數息過后,海幽的心脈之力被應龍真血的活力再度喚醒!
楚休仔細探查過后,稍稍松了口氣。
如此一來,他只需幫助海幽調動她的精血之力助其療傷,很快她便能痊愈。
畢竟鮫人一族,同樣也有著一位在上古時代極為強大的先祖,傳承下來的血脈之力絲毫不弱于豺龍這類真龍血裔。
心脈之力被再度激活,海幽也因此逐漸轉醒。
“我的心脈已經干涸,現在卻……”
“是你用精血救了我?”
海幽眼中充盈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某種情緒,看向楚休。
她若真的煉化楚休精血當中的血脈之力,那豈不是與楚休擁有了血緣關系……
楚休解釋道:“姑娘大可放心,我那一滴精血只蘊含了精純的生命之力,并無血脈之力,姑娘不必擔心自己的血脈被我的血脈混雜……”
海幽聞言,松了口氣,俏臉之上泛出些許紅暈。
還好……還好……
她還有資格……
“你怎會出現在此地?”楚休沒有察覺到海幽別樣的心思,詢問道。
海幽撇去內心那些擾亂她心神的想法,故作鎮定地解釋道:
“是妖帝陛下將你與蒲牢妖帥身處此界的消息告知于我,你久未歸府,小玉那孩子很是擔心,我才……”
楚休微微一笑,看破不說破,
小玉一個懵懂孩童,且原本有她海幽在側,怎會擔心他的安危。
自始至終,都是她對自己的擔憂。
楚休心頭一暖,輕聲問道:“已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
海幽低頭,輕輕地嗯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觀察楚休的神色,看見他并沒有對自己擅自探知他隱秘一事生氣,心中的大石方才落下。
“這件事,也是陛下告知于我的……并非我自作主張探查……”
“我殺了鼉龍,你不恨我?”楚休問道。
海幽輕輕搖頭:“鼉龍因血脈缺陷而殘暴,整個御靈宗人盡皆知,你殺了它,也算是為御靈宗除掉了一個隱患。”
“我對它,只有對幼時好友的惋惜與遺憾,并無其他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