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環節結束,接下來是自由社交時間。
薄景淮站起身,找個借口離開,去了走廊。
他拿出手機,點開蘇靜笙的聊天框。
薄景淮打字:【晚飯吃了嗎?】
等了幾秒,沒回復。
薄景淮皺眉,又發了一條:【在干什么?】
還是沒回。
他盯著手機屏幕,心里那點擔心又冒上來。
這丫頭,該不會又沒好好吃飯,然后早早睡了吧?
二次分化,身嬌體弱,還這么不聽話。
薄景淮收起手機,轉身往回走。
剛到宴會廳門口,就聽見里面傳來沈清玥溫婉的聲音。
“景淮,你回來了。”
薄景淮抬眼,看見沈清玥正朝他走來,手里端著兩杯香檳。
她遞過來一杯,“喝點嗎?”
薄景淮接過,沒喝,只是拿在手里。
沈清玥看著他,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景淮,之前拜托你打聽的那架鋼琴,有消息了嗎?”
薄景淮一頓,那架純白的三角鋼琴,蘇靜笙說過想要。
他當時答應幫她拍下來。
后來他讓助理去聯系拍賣方,那邊一聽是薄家要,直接說可以私下交易,不用走拍賣流程。
琴現在已經從海外運出,預計下周就能到京市。
薄景淮抬眼看沈清玥,“拍到了。”
沈清玥臉上瞬間綻開驚喜的笑,“真的?那……”
“但不是給你的。”薄景淮聲音淡淡,打斷她的話。
“我自已要用。”
沈清玥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這樣啊……”
“景淮,你什么時候開始對音樂感興趣了?”
“最近。”薄景淮言簡意賅。
他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半,該回去了。
“我先走了。”薄景淮說完,轉身就要走。
“景淮!”沈清玥連忙叫住他,“晚宴還沒結束,等下還有舞會。”
“不了。”薄景淮頭也沒回,“有事。”
他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背影挺拔冷漠,沒有絲毫留戀。
沈清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宴會廳門口,臉上的溫婉笑容徹底消失。
她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又是這樣。
每次都是這樣。
明明今晚是她挽著他的手進來,明明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一對。
可他的眼里,根本沒有她。
沈清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她轉身回到座位,臉上重新掛起得體的笑。
不能失態。
她是沈家大小姐,是S級Omega,是音樂天才。
薄景淮的妻子,只能是她。
……
薄景淮坐進車里,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
蘇靜笙還是沒回消息。
他皺眉,撥了通電話過去。
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起來。
“喂……”軟綿綿的聲音,帶著黏糊。
薄景淮心里的煩躁瞬間散了大半,“睡著了?”
“嗯。”蘇靜笙小聲應著,“景淮,你忙完啦?”
薄景淮發動車子,“忙完了,晚飯吃了嗎?”
那邊安靜了兩秒。
然后傳來蘇靜笙心虛的聲音,“吃了呀。”
薄景淮一聽就知道她在撒謊。
“吃了什么?”他問,聲音沉了點。
“吃了點沙拉。”蘇靜笙聲音更小了。
“就沒什么胃口。”
薄景淮有點生氣,他就知道。
“等著。”他說完,掛了電話。
布加迪在夜色中疾馳。
二十分鐘后,薄景淮推開公寓門。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下,蘇靜笙蜷在沙發里看電視,身上蓋著條薄毯。
她今晚穿了條奶白色的睡裙,細吊帶,裙擺到膝蓋,露出纖細的小腿和腳踝。
長發松松披著,小臉素凈,唇色嫩紅。
看見他回來,她眼睛彎起來,“景淮。”
薄景淮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沙拉吃了多少?”
蘇靜笙眨眨眼,“就一小碗。”
“一小碗是多少?”
蘇靜笙伸出手,比了個很小的手勢,“就這么一點。”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后站起身,走到廚房。
他打開冰箱,拿出食材,開始熱湯。
蘇靜笙從沙發上爬起來,赤著腳走到廚房門口,扒著門框看他。
“景淮,你要做飯呀?”
“給你熱湯。”薄景淮頭也沒回,“腺體發育不好,還不好好吃飯,你想怎么樣?”
蘇靜笙抿了抿唇,小聲說:“我真的不餓嘛。”
薄景淮沒理她。
十分鐘后,一碗熱騰騰的雞湯端上桌。
薄景淮把她按在椅子上,“喝完。”
蘇靜笙看著那碗湯,皺著小臉,“好多……”
“不多。”薄景淮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我看著你喝。”
蘇靜笙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
喝了半碗,她就搖頭,“真的喝不下了。”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幾秒,伸手拿過她的碗,把剩下的半碗湯倒進自已碗里,然后幾口喝完。
蘇靜笙愣住了。
薄景淮放下碗,擦了擦嘴角,“下次再不好好吃飯,我就這么盯著你。”
蘇靜笙小聲嘟囔,“霸道。”
薄景淮挑眉,“說什么?”
“沒什么。”蘇靜笙立馬改口,眼睛彎起來。
“景淮,你今晚的慈善晚宴好玩嗎?”
“無聊。”薄景淮說。
“那沈清玥去了嗎?”
“去了。”
蘇靜笙頓了頓,又問:“她漂亮嗎?”
薄景淮抬眼看她。
小姑娘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唇微微抿著,一副很在意的樣子。
薄景淮心里莫名舒坦了些。
“還行。”他說。
蘇靜笙哦了一聲,低下頭,假裝不開心。
薄景淮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開口,“沒你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