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火之惡魔懵了,那張清澈的臉上寫滿了疑惑和驚恐。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已什么都沒做,竟然會被這雜役處管事如此對待。
“怎么,我說話沒聽見?”雜役處管事橫眉怒目,瞪著火之惡魔:“人皇大人慈悲,讓你們這些難民入城,不但給你們吃住,還給你們提供修煉的機會。”
“你這般冒犯人皇大人,難道不應該接受懲戒嗎?”
火之惡魔被問得啞口無言,那張臉陰晴不定,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躲在虛空中的帝師疑惑的看向身旁秦君:“這些,都是你跟那雜役處的管事說的?”
“當然不是!”秦君搖頭:“我只說對方是個叛徒,如今當了異魔族的奸細,讓他找個理由為難火之惡魔。”
“沒想到這雜役處的管事還挺有才,竟然發配火之惡魔打掃茅房!”
帝師反問:“那你準備如何處置他?火之惡魔乃是八大惡魔之首,貿然在城中動手,恐怕會傷及無辜吧?”
“一擊必殺!”秦君語氣冰寒:“我已經暗中通知陣主,提前布下困殺陣,火之惡魔逃不了。”
“待會咱們出手,務必一擊必殺,絕對不能給他半點掙脫的機會。只要毀掉他的肉身,只剩下靈魂的他,絕對不會大開殺戒,只會想方設法逃走。”
“我們不做困獸之斗,給他一線生機離開,如此一來,八大惡魔最頂尖的戰力,基本上就算是廢了!”
聽完秦君的話,帝師臉上頓時閃過一抹贊賞。
“確實是個方法!”他點了點頭:“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動手?”
“不急!”秦君壞笑:“等他把一百二十八間茅房打掃干凈,咱們再動手不遲。”
帝師聞言,嘴角一陣抽搐。
看向秦君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這小子,太損了!
他甚至懷疑,如果當年的人皇不是自已,而是秦君的話,恐怕異魔皇都能被逼的自裁。
另一邊,火之惡魔死死盯著雜役處管事,那雙眼睛幾欲噴火。
“怎么,不樂意?”雜役處管事見狀,指向城門方向:“不樂意就走,鎮荒關不養閑人,剛好還省了一批丹藥。”
“呼——”
聽到雜役管事的話,火之惡魔的怒火這才稍稍平息。
他深呼吸一口氣,強忍著拍死對方的沖動,壓低聲音道:“我…愿意!”
“不必這般勉強!”雜役管事冷笑一聲:“你若不愿意,大可現在離去,省的到時候碰到了人皇大人,跟他告狀說我虐待你!”
火之惡魔緊緊握著拳頭,強行平復心中的怒火。
好半晌才長出一口氣:“管事大人不必多慮,一切都是我自愿,與您無關!”
說完,他登記后,朝雜役管事詢問。
“敢問管事大人,茅房何在?”
這一刻,火之惡魔信念無比堅定。
那便是無論如何都要留在鎮荒關,只待與七大惡魔匯合之后,便能踏破城門,長驅直入。
屆時他便是異魔族的功臣,那魔妃再也不能騎在他頭上吆五喝六。
“小七啊,帶他去茅房吧!”雜役管事有些詫異的掃了眼火之惡魔,心中雖然疑惑,但并未多想。
朝著一旁的一名修士招呼一聲,對著火之惡魔擺擺手,便不再理會他。
“是,管事大人!”小七應了一聲,對火之惡魔露出一個同情的眼神:“跟我來吧!”
等兩人離開之后,雜役管事才小聲詢問:“人皇大人,您可還滿意?”
秦君回了句:“很好!馬上帶著所有雜役處的人離開,將此地清空,任何人不準靠近!這不是通知,而是命令!”
“啊?”雜役管事聞言一怔,隨后重重點頭:“是!”
一刻鐘內,雜役處徹底清空,再無任何修士。
秦君放開神識,發現那火之惡魔竟然真的在打掃茅房,忍不住一陣好笑。
誰能想到遠古八大惡魔之一的火之惡魔,竟然被他發配到茅房去干活。
若是傳出去,恐怕能摧毀異魔族那些魔兵魔將的軍心。
“成了!”秦君對身旁的帝師招呼一聲:“跟我來,是時候收網了!”
“好!”
帝師點點頭,強壓心中悸動,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隱匿身形來到茅房上空,暗中觀察正在打掃茅房的火之惡魔。
此刻,他正拿著一些工具,不太熟練的擦拭著茅房四周的設備。
其實鎮荒關的茅房并不臟,畢竟城主府都是修士,很少有人會進行排泄。
大多都是一些凡人百姓,剛剛進入鎮荒關不太熟悉,有時候來了感覺需要就地解決,才會選擇性使用。
但饒是如此,仍舊令火之惡魔十分痛苦。
想他身為遠古八大惡魔之首,有朝一日竟然淪落到替凡人清掃茅房,簡直是奇恥大辱。
“該死的人皇,該死的人族修士,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們跪在我面前,討回我今日所受恥辱的!”
火之惡魔一邊打掃茅房,一邊小聲嘟囔。
這地方基本上都是凡人使用,他也不怕被那些人族修士聽了去。
再說了,自已已經安全混入鎮荒關,只待夜幕降臨,他就會打開城門迎接七大惡魔入城,即便現在被發現也不要緊。
“恐怕,你沒有那個機會了!”就在火之惡魔小聲嘟囔之際,一道略帶嘲諷的聲音從虛空傳來。
他微微一怔,轉而猛然抬頭望去。
隨后瞳孔一縮,不敢置信的望著突然出現在頭頂之上的秦君與帝師,渾身瞬間一寒。
“人…人皇?”火之惡魔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驚呼一聲之后,他強迫自已冷靜下來:“見過人皇大人!”
他自以為還未暴露,朝著秦君下跪行禮,低頭時眼神當中的寒光四射。
現在還不是跟秦君翻臉的時候,故而仍舊選擇隱忍。
“火之惡魔,都到了這個時候,就沒必要偽裝了吧?”秦君笑著緩緩從虛空降落,身旁跟著蓄勢待發的帝師,手中人皇劍光芒閃爍,大有一副隨時動手的架勢。
“什么?”
火之惡魔心頭微顫,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向秦君,卻發現他的眸子中全是玩味和戲謔。
當他看到這個眼神的瞬間,突然明白自已的偽裝早已被秦君看穿。
“你是什么時候發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