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為隱秘族群,他們不愿過多暴露自身狀況,故而陷入兩難。
“諸位自行決斷。眼下關鍵是江先生想知道其子成為救世主的緣由,其實直言相告并無妨礙。”
但這已是他們最后的籌碼。
“即便諸位守口如瓶,他們終將知曉真相。屆時若引發(fā)誤會,豈非適得其反?”
雖然眾人已有初步安排,但若最終事與愿違,后果將不堪設想。
“我決定如實相告。唯有真誠相待,方能保障雙方安全。若連這點都做不到,我們還有何顏面存于世間?”
經(jīng)過表決,眾人最終通過決議,決定向江川透露其子救世主身份的真相。
深夜時分,負責人帶著江川來到超能文明古跡中仍在運作的密所。
“請看,這才是世界運轉(zhuǎn)的真實圖景。你們所見的維度交錯不過是空間最微末的片段。”
根據(jù)此地記載,空間重疊并非終極難題,而江川之子將要面對的,是所有時空維度的徹底崩亂。
“導致這場災變的根源是什么?”
“很遺憾,無人知曉。預言中從未提及具體成因,只推演出在這次宇宙級時空扭曲中,包括地球在內(nèi)的無數(shù)生靈將消亡,甚至全宇宙生命體都會出現(xiàn)認知錯亂。”
更據(jù)古老預言所示,連平行宇宙與多重時空——所有可能存在生命的界域——都將徹底交融。
屆時無數(shù)宇宙的能量同時匯聚于一點,產(chǎn)生的沖擊將超乎想象。
“到了那時,任何個體都無力回天。而挺身而出之人,正是你的兒子。”
江川震驚不已。
“老天!我兒子究竟要如何應對這等浩劫?”
誰都清楚,即便江川離世由兒子接班,那也是數(shù)十年后的事。
即便數(shù)十年后人類社會突飛猛進,仍難保證萬全。
那時的科技縱然進步,也遠未達到逆改天命的境界。
“不!”
負責人卻露出神秘微笑。
“屆時,我們超能文明散落在宇宙各處的族人將歸來相助。而他們唯一認可的領袖,正是你的兒子。說實話,在那層面的認知里,你的兒子將成為所有時空共同的指引者。”
雖覺荒誕,江川仍心生自豪——至少兒子有望成為真正的救世主。
“最終結(jié)局如何?”
負責人緩緩搖頭。
“抱歉,所有先知都未能預見結(jié)局成敗。唯有通過日后蛛絲馬跡方能判斷,畢竟這古老預言源自千百年前。”
江川豁然開朗,原來超能文明的預言遠比想象中更古老。
“那么我現(xiàn)在該如何行動?”
“其實盡力就行了,眼下出現(xiàn)的各種古怪現(xiàn)象,本質(zhì)上都是那次扭曲事件的預兆,就像大地震來臨前總會有些異常跡象一樣。”
照這么看,人類這次恐怕真的難以幸免了。
“但江老板你也不必過分憂慮,并非說你們就毫無對策,眼下頭腦風暴說不定正是一個有利的時機。”
“你連頭腦風暴都懂?”
江川十分驚訝。
“我當然了解,你們地表發(fā)生的種種事情我都了如指掌。不過作為交換,我也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負責人終于將他們討論的真正意圖告訴了江川。
“就這么一件事?”
江川簡直哭笑不得,這實在太簡單了,直接安排幾位科研人員加入陳天飛的團隊就行了。
何況陳天飛本身就是個口風很緊的人,與他合作根本不必顧慮太多。
再說,目前誰也摸不清這些怪事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玄機。
大家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一步步應對,爭取占據(jù)主動,這樣江川也就不用再過分擔憂了。
“那么我們就說定了,我們可以派專家直接到你們那邊去,是這樣嗎?”
“沒錯!”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人都露出了笑容。
“各位也不必想得太多,既然我們已經(jīng)有了方向,就踏踏實實、一步一步地把可能出現(xiàn)的狀況全部處理好,之后就不用再煩惱了,明白我的意思嗎?”
江川覺得現(xiàn)在說再多也是空談,不如趁早把可能發(fā)生的問題逐一解決,這才是上策。
“好!”
于是這次行程告一段落。在返程的飛機上,眾位先知紛紛向江川打聽地球接下來的局勢。
“各位先知,恕我直言,我不能透露,除了上級和我的家人之外,誰也不能說。原因很簡單,我答應了對方。”
其實江川心里明白,事情可能比預想的還要糟糕,但他也無計可施。
因此接下來,為了推進問題的解決,江川直接去見了上級,關起門來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已無法避免?那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在全國范圍內(nèi)選拔一些天賦異稟的少年。”
“我是這樣想的,我們可以在維持現(xiàn)行基礎教育的同時,推行精英培養(yǎng)計劃。甚至可以考慮讓大學開設少年班,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發(fā)掘人才。”
按照江川的想法,既然要推行精英教育,不如直接把人才交給高校培養(yǎng)更合適。
“然后根據(jù)這些人才的具體表現(xiàn)來定方向,特別是黃將軍那邊——目前除了我兒子帶領的那支小隊之外,要想進一步擴大人才儲備,就必須通過各高校的少年班進行系統(tǒng)訓練。”
也就是說,從現(xiàn)在開始,少年班中若有人想進入這個核心計劃,必須經(jīng)過嚴格的篩選與控制。
“好!”
大家紛紛點頭認同。
看來眼下的情況確實比想象中要明朗一些。
上級明白了江川的意圖,隨即在全國會議上頒布了關于少年班的相關指令,并強調(diào)所有參與該計劃的人必須具備相應資格。
就這樣,一切安排似乎暫時得到了解決。但徐佳佳在聽說了那些預言之后,仍然愁眉不展。
“說真的,我不想讓兒子繼續(xù)當這個先知了,太苦了。為什么所有事都落到我兒子頭上?難道幾十年后我們都離世了,就真的沒人能保護他了嗎?”
“你聽我說,我們百年之后又能如何呢?我們不可能護著兒子一輩子。即便我們真能活到那一天,那時我們也已經(jīng)老邁,還能做什么呢?”
江川的想法很明確。
如果到時候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就該主動退下來,把舞臺完全交給兒子,那才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