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約儀式之后是個小型的發布會。
埃隆用他特有的腔調發表感言：“感謝海州這座充滿活力的城市。這里是通往全球巨大市場的門戶，特斯拉超級工廠將不僅僅是一個制造基地，而將是一個可持續交通的典范。”
說到一半，埃隆特別轉向李睿，“感謝李，我的合作伙伴，他的遠見和執行力是這一切成為現實的關鍵。”
李睿的發言則簡短務實：“特斯拉和海州的合作，是頂尖科技與頂級營商環境的結合。這只是一個開始，未來這里產出的不僅是電動車，更是對全球汽車產業格局的重塑。”
儀式結束后，記者們圍追堵截。
“李睿先生，星瑞在特斯拉這個項目里扮演什么角色？”
“戰略投資者。”李睿言簡意賅。
“埃隆先生，你如何看待鏵國市場？”
“至關重要。”埃隆的評價很高。
“你對海州的營商環境怎么看？”
“無與倫比，所有鎂國官員都應該來海州參觀學習一下，如果他們有海州一半的效率和責任心，我也不會把超級工廠建在海州了！”埃隆還真是膽子大，不怕得罪人。
當晚，李睿的老洋房里，褪去白天的喧囂，只有露營燈的光，冰涼的啤酒和精致的小菜。
李睿，埃隆，還有剛剛趕到的陳勤，三人坐在花園的藤椅上，拋開簽約儀式上的一本正經，如同私底下朋友聚會般的暢所欲言。
埃隆喝著啤酒道：“陳先生，感謝你在項目審批上的高效。”
陳勤笑了笑：“是你們的項目足夠好，符合海州和國家的發展方向。新能源高端制造是未來趨勢，海州會加大扶持的力度。”
說著他話鋒一轉：“超級工廠落地只是第一步，后續本土供應鏈整合和技術標準對接，對你們的挑戰應該不小，海州也希望通過你們的項目，帶動一整個產業鏈的發展。”
“我知道。”埃隆笑道，“鏵國的供應鏈效率和成本讓人驚嘆，特斯拉還需要適應和學習。”
李睿接過話頭：“供應鏈不是問題，星瑞投資的幾家電池和汽車電子公司已經在對接了。關鍵是充電網絡，這塊需要政策和規劃先行。”
陳勤會意：“上面已經在研究配套政策，包括公共充電樁的建設標準和布局規劃。你們智睿汽車提出的光儲充一體化方案，很有參考價值。”
話題漸漸深入，從特斯拉工廠聊到了全球新能源格局，又從新能源聊到了國際局勢。
“貿易摩擦是個麻煩。”埃隆皺起眉頭，“全球化的供應鏈正在受到挑戰。”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李睿抿了口酒，沒提自已編寫劇本的事情，“資本和技術流動的趨勢不會根本改變，關鍵是要有自已的核心技術和市場縱深。鏵國市場就是最大的縱深。”
陳勤點頭表示贊同：“所以高層才堅定不移地擴大開放，優化營商環境。臨港新區就是要做成一個樣板，告訴世界，我們歡迎像特斯拉這樣的優秀企業。”
埃隆感慨的道：“可惜SAPCEX不能搬到海州來……”
李睿和陳勤哈哈大笑：“你敢搬過來，我們也不敢要！”
“SAPCEX現在進展怎么樣？”李睿倒是來了興趣，“什么時候有太空旅游項目，我報名一個。”
提到太空，埃隆的眼睛立刻亮了：“不會讓你等太久的，我們的技術已經完成了突破，星艦很快會有一次重要的試飛。如果成功，太空旅游就可以提到日程上來了，就連移民火星也不再遙遠。”他一講起火星移民計劃，就滔滔不絕起來。
陳勤聽得若有所思：“太空探索是大國博弈的新疆域，我們在這方面可能也會加大投入。”
“商業航天是很好的補充。”李睿道，“未來，太空會有更多商業機會。”
三人從電動車聊到太空，從人工智能聊到生物醫藥，又從全球經濟聊到地緣政治，啤酒喝了一瓶又一瓶。
埃隆半醉之后，對陳勤道：“你和我想象中的鏵國官員不一樣。你很懂技術，也很有遠見，最重要的是，你不會在你不懂的領域指手畫腳。我們鎂國現在就有一個什么都不懂，但特別喜歡指手畫腳的大統領！”
陳勤哈哈一笑：“在其位，謀其政。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為像你和李睿這樣的弄潮兒搭好舞臺和規則，我是幕后人員，你們才是主演，我絕對不會搶你們主演的風頭。”
李睿豎起大拇指：“如果每個地方的主事者都有你這樣的覺悟，何愁大事不成！”
夜深了，埃隆先行離開，他明天還要飛往帝都會見更高級別的人物。
花園里只剩下李睿和陳勤。
陳勤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埃隆是個奇才，也是個狂人。”
李睿雙手枕在腦后，仰望夜空，想要找幾顆星星，卻發現海州的光污染太嚴重了，根本看不到星星。
但看不到的星星就不存在嗎？
“這個世界，需要一些狂人來做夢，也需要有人把夢變成現實。”李睿道。
“特斯拉這個項目，我們收益很大。”陳勤道，“但風險也不小，之前內部討論的時候，很多人都恐怕貿易戰影響政策走向，導致項目泡湯，我也承擔了很大的壓力。”
“你現在壓力越大，未來收益就越大。”李睿淡淡道，“你盡管放心，貿易戰就像夫妻吵架，吵歸吵，真要是離婚，誰也承擔不起那個風險。”
陳勤點點頭：“這步棋從目前來看，非常正確，上面也很關注。我前段時間去燕州匯報工作，好幾個會長都專門叫我過去聊了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最近風向有點變化，你在外面那些動作，尤其是西撒和菲洲那邊，雖然效果不錯，但也要注意分寸，樹大招風。”
李睿拿起酒杯，和陳勤碰了一下：“我心里有數。商業歸商業，有些線，我不會越。”
“那就好。”陳勤將杯中殘酒飲盡，“行了，我也該回去了。明天還有個重要的會。”
送走陳勤，李睿回到臥室，林世靈正在床上安睡。
李睿躺到她身后，將她擁入懷中，只覺得心中一片寧靜，很快就沉沉睡去。
最近，真的是太累了。
等這段時間忙完，需要放個假好好調整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