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周通馮倫，包括大王子五王子，包括捂著臉的楚鴻，更包括楚柔！
新丹方！
顧塵拿出的那五只丹瓶里的丹藥，竟全都是新丹方煉制的！
而且聽語氣。
他好像還能拿出來更多！
刷刷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趙晟身上！
兩張新丹方，可以硬說是于適推演出來的……畢竟對方為此花費了太多時間。
可……
七張新丹方甚至更多，別說于適，就是神洲的總會，就是那位總會長，也拿不出來！
真相只有一個！
這些丹方，確實都是出自顧塵之手，這些丹藥……包括那顆暴血丹，也都是他煉制的！
這！
已經不能說是開創先河了，而是能給青陽界的丹道一脈，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顧塵！
這個年僅十五六歲的少年，也絕對會成為青陽界丹道一脈有史以來第一妖孽！
騰地一下！
最遠處。
黑羽商會來的幾人里，一名中年男子瞬間站了起來，眼里的亮光幾乎要溢出來！
他不懂丹道。
他也懶得理會顧塵的出現，會給青陽界丹道一脈帶來多大的影響。
他只關心錢！
那七張新丹方，是錢，那顆遠超常人認知的暴血丹，是錢！
顧塵本人……
那更是一尊行走的財神爺！
“于前輩。”
顧塵卻不理會其余人，忽而看向了于適，認真道：“趙會長可能真沒帶丹火丹爐，你這么喜歡幫人……不如借給他用用？”
于適：“……”
雖然明知道顧塵占理，可他還是覺得，這種話多多少少有些畜生了。
“趙晟。”
他嘆了口氣，聲音有些復雜，“你還有話說？”
趙晟沒說話。
他沒話說了。
顧塵都已經把證據甩在他臉上了，他要是再糾纏……真的連最后的體面都沒了。
數百人的目光好似利劍一樣，不斷撕扯著他努力維持的氣度和高傲，讓他很痛苦。
痛苦之余。
更有一絲不甘和茫然。
數十年來。
他嘔心瀝血，拼命精英，努力維持的身份，地位，名聲……都徹底完了！
“唉。”
“我愿意退，愿意……辭去大楚王城丹師工會會長的位置，自此……隱姓埋名……”
斷斷續續說出這句話。
他的相貌瞬間像是蒼老了數十歲，再沒了先前的氣度和威勢，連腰身都佝僂了起來。
“你……”
于適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輕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趙晟的身體突然晃了晃。
“師父！”
“會長！”
馮倫和周通連忙跑下來將他攙住，一眾丹師工會的丹師亦是驚呼出聲。
前者。
是他的親傳弟子。
后者。
是他這些年一手提拔上來的丹師。
自然的。
這些人都因為他的選擇而惶恐不安。
“會長！”
一名深受他信重的丹師更是悲聲道：“您不能走啊！您要是走了，我們……該怎么辦！”
趙晟無力地擺擺手。
此刻的他眼中滿是頹然和暮氣，和先前判若兩人。
“我看走了眼。”
“險些埋沒了一顆足以改變我青陽界丹道一脈現狀的好苗子……是天大的罪人。”
“這個結果，我也認了。”
說話間，他又是最后看了一眼顧塵，輕嘆道：“后生，這個結果，你滿意了？”
“不滿意。”
顧塵卻搖搖頭，“一點都不滿意。”
此言一出。
眾人一愣，瞠目結舌，萬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個答案。
“你……”
周通猛地看向顧塵，雙目通紅：“你還想怎么樣！”
“簡單。”
顧塵想了想，看著趙晟認真道：“按照約定，當著大家的面，給我認個錯。”
趙晟身體又是一顫！
“你！簡直欺人太甚！”
馮倫勃然大怒：“師父已經被你逼成了這樣了，你還想……你想要把他逼死嗎！”
一句話。
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同情。
看著趙晟。
花白的須發散亂，一臉的頹廢落寞，身體顫抖個不停……拋開會長的身份和曾經的威勢不談，這就是個很可憐的老人而已。
“年輕人！”
一名丹師忍不住道：“會長再怎么說，也是你的前輩，你……不能得寸進尺！”
“不錯！把會長逼死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會長年紀大了，這些年為了工會耗盡了心血，你……就算他真的誤會了你，你也不該這么咄咄逼人，太過分了！”
“拋開事實不談，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于老！于老您說句話啊于老！”
“……”
此時此刻。
一眾被趙晟親手提拔的丹師紛紛出口指責顧塵，更有人直接向于適求助。
甚至于。
就連趙晟本人，亦是看了過來，蒼老渾濁的眼神里，隱隱閃過了一絲哀求。
他也在求于適。
生平最重聲名和臉面的他，不想連最后一絲體面和尊嚴都沒了！
于適沒說話。
若是今早沒聽到那名叫做許燁的丹師的死訊，他或許會求情。
可如今……
“晚了。”
搖了搖頭，他再不發一言。
趙晟的面色灰白一片。
“后生……”
他看向顧塵，勉強站直了身體，聲音有些虛弱，“我承認，你的丹道造詣，遠超我的認知，可鋒芒太盛，終究不是好事……”
“你……”
“真的要不留余地，趕盡殺絕不成……”
顧塵笑了。
“把黑說成白的是你，把污蔑說成誤會的是你，欺壓我不成，裝成受害者的也是你……”
聽著聽著。
眾人就反應了過來。
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顧塵，才是真的受害者！
從頭到尾，都在被趙晟污蔑，打壓，刻意歪曲事實……之所以挺到現在，完全是顧塵夠硬，硬到趙晟完全碰不動那種！
想通了這一點。
眾人突然覺得趙晟一點都不值得同情了！
“有的人，天生就是畜生。”
“小的時候是小畜生，長大了是大畜生，老了……就變成了老畜生。”
顧塵看著趙晟，感嘆道：“畜生，從來是不分年長年幼的，也只有畜生，才是永遠不會認錯的……你是哪一種？”
不遠處。
正捂著大腫臉的楚鴻突然覺得自己被點名了。
“我……明白了。”
趙晟沉默半瞬，慘笑一聲，忽而對著顧塵一拱手。
“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