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姐姐……”
葉凡神色略顯尷尬，連忙接過話頭，誠懇道，“實不相瞞，此行我正是為傾城而來。萬望蘇姐姐能替我邀傾城來這無雙城一見。”
“哦？”
蘇媚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目光，不自覺瞥向一旁嘴角含笑的秦以沫。
見秦以沫似無不悅或否認之意，不禁掩唇發出一串意味不明的輕笑，“呵呵……我的好弟弟，你這可真是吃著碗里的，望著鍋里的呢？以沫妹妹當前，你竟還惦記著我那傾城師妹？”
“姐姐……你就別取笑我了。”
葉凡無奈一笑，鄭重地朝蘇媚娘拱手抱拳，“還請姐姐務必幫我這一回。”
“唉……不是姐姐心狠不幫你。”
蘇媚娘輕嘆了一聲，臉上浮現無奈與自嘲，“只是姐姐我呀，早已不是什么冰心絕谷的人了。多年前便已被逐出宗門，如今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入冰心絕谷邀傾城師妹至此？”
“啊？”
葉凡神色一怔，顯然不知道這回事。
在搞清楚狀況后，其眉頭霎時緊鎖了起來。
若連蘇媚娘都無法聯系到沐傾城，那事情可就棘手多了。
“不過嘛……”
就在葉凡心情沉下之際，蘇媚娘忽然捂嘴輕笑一聲。
葉凡眼睛瞬間一亮，猛然抬頭看向蘇媚娘。
他就知道，蘇媚娘絕不會真的袖手旁觀。
即便真沒辦法，也定會為他指出一條明路。
“今日湊巧，無雙城里正好來了幾位冰心絕谷的強者。”
蘇媚娘嘴角噙著玩味笑意，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或許可以試著……請她們幫幫忙。不過……你若想找她們，動作可得快點了。看這時辰，拍賣會既已結束，她們想必正準備動身返回冰心絕谷呢。”
“哦？”
葉凡一聽此言，瞬間就明白了。
冰心絕谷強者今日現身無雙城，定也是為那伏天令而來。
如今伏天令花落別家，她們自然沒有再多做停留的理由。
“領頭的那位，名叫程音，是冰心絕谷的長老。你可以試著去找她。”
蘇媚娘再次開口，給出了明確的目標。
“這位程音長老……會愿意幫忙嗎？”
葉凡眉頭微蹙，心中充滿了不確定。
冰心絕谷，素來嚴禁男子踏足。
這鐵律，多半是宗門祖師立下的祖訓。
想來那位立下規矩的先輩，定是對男子抱有極深成見，甚至可能是極度厭惡。
在此等規矩下成長、修煉起來的人，心態必然深受影響，潛移默化中或多或少會對男子產生抵觸與疏離。
那程音長老身為谷中高層，多半亦是如此。
若由他出面懇求，大概率會直接被冷言拒絕。
甚至，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但若讓秦以沫出面，興許還有幾分說上話的可能。
只是這無緣無故，對方也未必會愿意出手相助。
“你的那柄曜日劍，如今還在身邊嗎？”
蘇媚娘嘴角含笑，忽然對葉凡問道。
“曜日劍？”
葉凡微微一怔，隨即猛然想起了什么。
立刻翻手，自納戒中取出了那柄曜日劍。
“還在就好。”
蘇媚娘瞧見曜日劍，不禁莞爾一笑，“你持此劍前去請程音長老幫忙，她看在此劍的份上，應當會應允你。若是她仍有遲疑……你便搬出姐姐我的名號來。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她怎么著也會幫你這個忙的。”
“好！”
葉凡點頭應下，低頭凝視著手中曜日劍，忍不住心中好奇，抬頭對蘇媚娘問道：“姐姐，這曜日劍，究竟是何來歷？”
他早已察覺到，曜日劍不凡。
似跟沐傾城之間，有些淵源。
只是具體是何淵源，他一直無從得知。
“此劍嘛，原是姐姐我和傾城的師尊，當年暫存在云隱國萬寶樓的。”
蘇媚娘解釋道，“至于它具體是何來歷，姐姐我也確實不甚清楚。恐怕這世間，唯有師尊才知道了。至于它和傾城之間的糾葛嘛……呵呵……”
“嗯……”
葉凡聞言一陣沉吟，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下去。
“娘親……”
這時，一旁的蘇小柔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
蘇媚娘眼睛瞬間一亮，目光落到了蘇小柔身上，帶著十足的驚喜和調侃，“我的小祖宗，是有什么事，要求你娘的嗎？”
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女兒了，平日里少有好臉色。
如今這般模樣，必定是有事相求。
不過，她倒也樂得蘇小柔來求她辦事。
“那伏天令，最后是被什么人給拍走了呀？”
蘇小柔直勾勾地盯向蘇媚娘，毫無征兆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一問，霎時引起了葉凡和秦以沫的注意。
他們，可從未打算向蘇媚娘探聽此事。
畢竟萬寶樓有規矩，為客戶保密是首要原則。
蘇媚娘若開口，便是壞了規矩。
何況此刻，萬寶樓的三小姐明玉兒還在身旁呢。
“嗯？”
蘇媚娘也被女兒這沒頭沒腦的一問弄得一怔，秀眉微挑，反問道，“你突然問這個做什么？”
“這個嘛……”
蘇小柔一時語塞，總不能直接說葉凡想殺人越貨吧？
被蘇媚娘這么一反問，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葉凡，指望他來解圍。
然而葉凡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擺明了置身事外。
“萬寶樓的規矩，玉兒難道沒跟你講過嗎？”
蘇媚娘何等精明，通過蘇小柔看向葉凡的那一眼，便已猜到了幾分端倪，隨即諱莫如深地笑了笑道，“好了，時間可不早了，你們若是再磨蹭，可真要趕不上程音長老她們了。哦，對了……”
話至此處，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補充道，“她們一行人，是從東城門離開的。”
說罷，意味深長地瞥了葉凡一眼。
“哼！真小氣！”
蘇小柔沒問出個所以然來，還得了個沒趣，頓時不滿地冷哼了一聲。
“東城門？”
秦以沫卻從蘇媚娘這看似隨意的提醒中，似捕捉到了什么。
詫異地扭頭看向葉凡，兩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多謝姐姐！”
葉凡已然會意，忙朝蘇媚娘拱手道謝。
隨即與秦以沫默契地轉身，就欲出發。
眼見蘇小柔還氣鼓鼓地站在原地生悶氣，扭頭招呼道，“小柔，你走不走了？”
“走！當然走！不留在這惹人嫌了！”
蘇小柔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這才跺了跺腳，轉身跟上了葉凡和秦以沫。
“我送你們出去吧。”
明玉兒見狀，也微笑著走上前來。
之后，幾人在明玉兒的引領下，迅速離開了萬寶拍賣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