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只妖鴉一而再的邀請積德行善,聽起來簡直離譜!
虞金珠知道妖鴉是希望她可以幫忙。
而且妖鴉信不過那劍修。
雖然劍修只有筑基期修為,但是他叫葉凡。
這名字就注定不簡單,肯定是個有故事的。
或許葉凡最終能夠打敗邪修,拯救苦水城。
但這過程必然是曲折的。
放在小說里說不定都要拖拖拉拉幾十章。
虞金珠可等不了那么久的時間去圍觀,她還要回青靈宗。
所以這中間的過程最好越短越好。
而且虞金珠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邪修,居然敢威脅城主,在修仙大陸如此造殺孽!
她已經摘了二百多顆邪修的腦袋,如今再加一顆,將來有機會去靈犀宗時,也能換一份懸賞獎金。
于是在思索之后,虞金珠應下了妖鴉的請求。
她點頭,“那我就再等幾天,希望邪修可以早點來。”
聽著她的話,一旁的劍修葉凡、以及城主女兒秀秀,皆是目光詫異的看向她。
那可是邪修啊!
別人都避之不及,這小女童居然還想要早日見到?
不過葉凡想到先前這筑基期小女童用靈力封住他的口,限制他行動。
他又覺得或許小女童是藝高、才人膽大吧?
只是他一直都不明白,他明明看出小女童的修為只是煉氣期,對方怎會如此厲害?
難道是佩戴了什么屏蔽修為的法器?
可法器只是讓別人探查不到修為,怎會只能查到煉氣期呢。
這一切都太令他費解了——
好在葉凡不是什么糾結的性子,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他只需要知道,幾日后對抗邪修這件事,他們又多了一位同盟助力。
如此便好。
…
苦水城是位于修仙界西陸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城池。
因為小城位置偏遠,附近又沒有什么修仙宗門庇佑,所以這里很少有修仙者到來,才被邪修給盯上。
邪修辛四是一位筑基中期的邪修。
不久前他聽說有不少同類前往魔域,在魔域中修煉的速度遠超于外界。
這樣的好事辛四也想摻一腳。
所以他遠道而來,從修仙界南陸到達西陸。
原本他只是正常趕路,可偶然的機會讓辛四發現,他一路上遇到那些沒有修仙宗門照拂的小城,只要隨便出聲恐嚇幾句,就能很容易的從中撈些好處。
辛四從前可不敢干這種事。
但自從魔域封印結界被破后,他們這些邪修沒多久便從暗處漸漸的浮于明面上。
接著整個修仙界都開始亂了起來!
如今趁著還有大量同類在魔域中加速提升修為,沒時間在各個城池之間奔波,他便做這個先行者,收割一波再說。
最近辛四盯上的小城池可不僅苦水城一個。
他威脅完一個,又跑去威脅第二個,后面還有三、四備選城池。
之所以給苦水城放寬期限到一個月,是因為這小城池里實在太冷清,孩童是真沒多少。
他覺得城主去搜尋孩童也要一些時間,所以才將苦水城排到最后一個進行‘收割’。
…
夜晚,更深露重,月光被陰云遮掩。
邪修辛四身穿黑袍,手持一把黑色萬魂幡,忽然出現在苦水城的主城道上。
他們邪修出行一般都是晚上,一來夜晚對他所控制的陰魂們來說更容易發揮實力。
二來他夜晚出現,行蹤莫測,對普通人的震懾力更強。
今晚是辛四給苦水城城主留的最后期限,他如約來取他要的東西了!
“叮當、叮當。”
隨著幸四腳步緩緩走動,魂幡上的銅鈴搖晃間發出聲響。
道路兩旁家家戶戶門窗緊閉,不難看出在這城中生活的凡人們早就被他的存在嚇破膽,根本不敢露面。
辛四沒有理會那些普通人的驚恐,他徑直朝著苦水城城主府走去。
站在城主府門前,辛四陰郁的聲音響起。
“蕭城主,我親自上門來拿走我的東西,你還想閉門不見嗎?”
“蕭城主,若是不想今日之后你苦水城血流成河,那便交出我要的。”
他開口便是百個孩童的性命,卻只是把那些孩童當做一些可用的工具。
面前府門緊閉,里面悄無聲息,仿佛根本沒有人。
可邪修辛四卻能感覺到這府里至少有百來人存在。
他勾起嘴角,邪邪的笑了笑。
“這是想要將我引入,隨后來個甕中捉鱉?”
“可惜你們這些人,不過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凡人!”
“既然你們不愿交出百個孩童,那我就先拿走你們的命,再親自到城中走一走,把該屬于我的孩童一一帶走。”
辛四說著,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不久后這城中被血水沖刷的一幕……
他一步上前,就要推門走入城主府。
下一秒,后方一片劍光忽然朝他刺來——
白衣劍修葉凡用出他最厲害的連刃劍招,意圖第一時間將邪修重傷。
可惜他的劍招只是在邪修的黑袍上劃出幾道口子,就被對方躲過。
“桀桀桀~”
邪修笑著轉身看向劍修葉凡。
“區區一個筑基初期修士,敢在我面前造次!”
“既如此,我便將你的魂魄收下,讓你進入我的萬魂幡中為我效力!”
說著,邪修辛四搖了搖手中的黑色魂幡。
“叮當~”
銅鈴響起,陰冷的氣息從魂幡內飄出,足有上千陰魂出現,發出“嗚嗚~”的低沉嗚咽。
周圍陰風陣陣,陰魂密密麻麻的朝著劍修葉凡圍去。
葉凡見狀,他快速咬破手指,將自已至陽至剛的血液涂抹到劍刃上。
“去死!”
隨著他的一劍橫掃而出,劍光帶著血光,砍在一片陰魂身上。
足有十數只陰魂發出“啊——”的一聲尖利慘叫。
隨后魂體‘滋滋滋’的潰散、破碎、消失。
“至陽童子血?”
邪修辛四面色詫異,他沒想到專克陰魂的至陽之血會出現在這里。
而且還是數十年都未破身泄元陽的童子血。
至陽血或許也不算太難得,但至少三十年以上未泄元陽的童子,簡直罕見!
邪修辛四皺起眉頭,眼底還有些心疼自已的好不容易收集來的陰魂被滅。
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因為一個至陽童子,就退出苦水城。
“都給我上、吃了他!他的血肉、他的魂魄對你們來說也是大補!”
辛四喊著,將體內的陰性靈力注入魂幡內,他揮動萬魂幡。
在陰屬性靈力加持下,陰魂們一個個爆發出更強的煞氣。
它們抵抗著劍修葉凡的至陽氣息,沖到他跟前,一口一口的咬在他的身上。
哪怕葉凡御劍躲閃,可他快不過上千陰魂的圍攻。
不多時,他的一身白衣,就變得血跡斑斑……
城主府門外的戰局,府內的一眾人看的一清二楚。
不遠處一只烏鴉站在城主府的墻頭上,它眼睛所視之物,被妖鴉傳到府內的一面鏡子中。
所以蕭秀秀滿眼含淚的看著葉凡在門外為他們拼殺。
“黑鴉,請你……幫幫他。”
蕭秀秀知道,妖鴉到現在還對劍修葉凡先前殺它同族,而心中埋怨。
如若不然,妖鴉早就帶著鴉群沖出去了——
可蕭秀秀的請求,此刻并沒有讓妖鴉立即出手。
“嘎——小雇主已經去了。”
其實蕭秀秀把心思單純的妖鴉給想的復雜了。
妖鴉心里可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
它早就想去幫忙,只是幾日前小雇主和它說過——
“你別送死了,成妖不易,你退下,該出手時,我會出手。”
妖鴉相信小雇主的本事,也相信小雇主作為人類,一定不會見到同族的修仙者遇難卻不管。
所以妖鴉一直在等小雇主說的那個‘該出手時’。
只是……
劍修葉凡身上的血都快流光了,小雇主怎么還沒有到‘該出手時’?
此時被妖鴉惦念的虞金珠,正在趕去城主府的路上。
白日的時候她吃多了,而她有個習慣,吃飽就困。
所以回去客棧后,虞金珠立即拿出自已的小床,躺下睡一覺。
這一睡,直到城主府門前打起來的動靜驚動了她,她這才收了小床,跳窗趕來。
好在虞金珠踩著飛劍來的很快。
可即便如此她到的時候,劍修葉凡也身受重傷!
見到葉凡渾身是血,虞金珠立即上前。
她沒有什么出現后自報家門,讓對方注意自已,再去動手的傻缺行為。
而是手里拎著靈劍,上去就往邪修身上‘噗呲、噗呲……’的快速捅了十幾劍,卻劍劍避開要害。
虞金珠的想法很直接,既然葉凡流了血,那這邪修也該流一遍。
而且這邪修實在惡劣,他那萬魂幡里出現的陰魂,多數都是幾歲的小陰魂。
只因為小陰魂單純,更好掌控,而且被殘忍虐殺的小陰魂情緒怨念更強,攻擊別人的時候更厲害。
這邪修只顧著把自已的萬魂幡煉起來,卻害了那么多孩童的性命。
這種惡棍讓他死太快就是便宜他了,只有慢慢折磨,才能解恨!
對面,邪修捂著肚子,不可思議的望著面前手中提劍的五六歲幼童。
剛剛……他竟然被一個孩童給傷到了?
雖然那傷勢不致命,但他身上的痛感都是清晰體會的。
而且他被扎了十幾劍之后,他的肚子此刻如同是一個破爛網兜,要不是他用手臂抱著肚子,此刻他腹內的腸子、內臟都會從傷口處流出來——
“你、你……”
邪修辛四氣的渾身顫抖,一時半刻話都說不出來。
剛好虞金珠也沒想過讓他開口說什么廢話。
“咔嚓、咔嚓、咔嚓。”
打斷了邪修的雙腿和一條手臂后,虞金珠揮劍將那邪修的另一條手臂砍下來。
伴隨著邪修“啊啊啊!”的痛苦嚎叫,她面無表情的抓起那條邪修斷臂,狠狠的朝著邪修的腦袋拍去。
“啪!”
頭骨碎裂,腦漿四濺——
做完了這一切之后,虞金珠將那斷臂遠遠丟開,又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塊兒白布將手擦了一遍。
同時,她嘴里輕聲念叨著。
“無論是正派修士還是邪修,身體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脆!”
死在她手底下的修士,可不僅僅只有邪修而已。
還有那些心存貪念,妄想從她身上奪取什么的修仙者,無一例外,死路一條!
邪修死,劍修活。
失血過多的葉修被城主府出來的家丁抬進去。
把脈、涂藥、包扎,經過一系列的治療。
妖鴉全程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的還出聲發表幾句心里話。
“嘎,沒用的。”
“白費功夫,嘎——”
聽到妖鴉的話,蕭秀秀淚眼漣漣。
她沒想到葉凡大哥為了幫他們苦水城,居然到了這個地步。
“黑鴉,他真的沒救了嗎?”
蕭秀秀艱難的問出這句話。
妖鴉一聽,小小的眼睛里透出一抹迷茫。
“死不了,嘎。”
蕭秀秀并沒有將這句話當真,她抹了抹眼淚。
“你前一句還說他沒救了,大夫對他的救治是白費功夫……”
妖鴉:?
它小眼睛里是大大的疑問。
它什么時候說那劍修要沒命了?
好在不等它反應過來,虞金珠已經解決了府門外的邪修,推門走了進來。
見到城主府正堂內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劍修葉凡,她手指輕彈,一顆療傷丹藥從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入葉凡的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很快,劍修葉凡身上被層層包扎的傷勢,正在重新長出血肉,恢復如初。
傷口不再流血,傷勢恢復大半的葉凡,緩緩的睜開眼睛。
他眼底茫然的看看四周。
“我……沒事了?”
這時,妖鴉才反應過來,語氣認真的朝著蕭秀秀解釋。
“嘎、包扎沒用,上藥是白費功夫。”
“因為小雇主一顆藥丸,全都能治好啦!嘎嘎~”
聽著妖鴉的話,看著面前從流血過多‘瀕死’狀態下恢復過來的葉凡大哥,蕭秀秀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了下來。
“太好了!葉大哥你沒事太好了!”
情緒激動之下,蕭秀秀握住了葉凡的一只手。
這一刻,男女大防在他們之間仿佛不存在。
蕭秀秀很快就反應過來,臉頰飛上紅暈。
劍修葉凡也怔了怔,隨后紅了耳尖。
至陽之體的童子哥,直至今日才知道臉紅是什么。
葉凡看向蕭秀秀,手足無措,身體僵硬的像個機器人。
見到這一幕,一旁的虞金珠忍不住嘆了口氣。
“三十多年的童子身,可惜了。”
這一刻,她深深覺得,情愛真不是好東西!
明明可以一直寡下去,變得越來越強。
可沾上了愛情,將一切都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