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你小子,眼光不賴昂。”
黑衣人一把扯落身上斗篷,露出一張干練的面龐。
正是長老殿中,當代最年輕的男性封號斗羅——蛇矛斗羅。
佘龍。
“按理說,老子也算你半個師傅了。”蛇矛斗羅打趣的同時,抖擻掉身上礙事的斗篷。
徐訾笑笑,沒有反駁。
“不過你小子呀,倒蠻有心!”
佘龍甩甩自己左腿,不無感慨道:“這疾速追風左腿骨,不僅彌補了我速度方面的弱項、為我白添上一個魂骨技能,還助我提早突破了93級。”
“這十年為少主護航而耽誤的修煉,如今都被你一塊三萬年魂骨給補上了,嘖嘖~”
“好小子,我那秘技沒白傳給你昂!”
徐訾客氣道:“佘龍長老言重,不過是互惠互利、有來有償罷了。”
佘龍擺手道:“是你客套啦。”
“說實話不怕傷你心,我那時,不過是無心插柳罷。”
“主要是行走大陸數十年,我都未曾遇到過另一名器獸一體的魂師,你知道嗎?那種懷揣著絕世才學,卻無法傳授于人的困苦,你能體會么?”
“當時見你在賽場上,我也是純粹見獵心喜,未曾想啊,被你涌泉相報了給…”
“既然如此!那我就趁今晚這閑暇,對你傾囊相授吧。”
徐訾眼睛一亮,當即擺正姿態道:“長老請講,學生我——洗耳恭聽著!”
“跟來。”蛇矛斗羅手一招。
帶著徐訾,朝著大路旁的風景林區大步走去。
蛇矛斗羅那一身黃金甲衣,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走到一處芳草空地,他抬起手抻直。
有一條金身赤目的雙頭蛇,不知在哪時起,已經盤踞于他手肘上。
“天下武魂,大致分為兩個類別:器武魂、獸武魂。”
“那你可知,器武魂與獸武魂,究竟誰優誰劣?”
蛇矛斗羅踏著草,回身考問。
徐訾不假思索、侃侃而答道:“具體看情況。”
“在70級以前,魂師人體孱弱,但獸武魂卻能依靠武魂附體,來大幅度強化魂師的各項能力,可謂攻防兼備、能打能溜。”
“因而在成為高階魂師以前,獸武魂是明顯要優于器武魂的。”
“但70級之后,會出現一個分水嶺——塑造武魂真身。”
“器武魂師能靠著器武魂真身的高強度與殺傷力,實現一步反超獸武魂師。”
“更有甚者,在開辟好精神之海后,一些資質卓著的器武魂師,甚至能進一步領悟劍意、槍意,習通劍法、槍法等等,從而一再增強自身器武魂的殺傷力。”
“但,對于先天魂力低的人而言,器武魂是一種不幸,因為先天魂力基本定死了魂師的后天上限。”
“所以說:器武魂和獸武魂,誰優誰劣?”
“學生的回答是:分人、分境界。”
“好!好!非常好,基礎知識非常扎實!”蛇矛斗羅持蛇鼓掌。
這位伯樂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之詞:“能舉一反三,真是大才易教,大才易教啊。”
“你說得非常對,因而我們器獸一體魂師,就是能兩頭吃、就是要兩頭吃!”
“我們不僅要吃器武魂的后期優勢,我們更要吃獸武魂的前期紅利。”
“打斗時,我們還要器與獸來回轉換,殺傷力、抗傷力,追擊能力、逃跑能力,我們一個都不會落下。”
“如果說,武魂是神賜之物,那么我們器獸一體魂師,就是最受諸神眷顧的那批人物!”
講述著,蛇矛斗羅握住手上黃金雙頭蛇尾身,凌空一掄、再一舞。
帶起一陣鼓風聲,劈斷周遭飛起的落葉與飛花。
當他停住手時,一桿紫青雙色的蛇鱗槍矛,已經被他單手持握著,斜指大地。
徐訾不是門外漢,他自然能看出:這招正是《器獸轉換》里的“獸魂化器”。
一條赤眼黃金雙頭蛇,只在佘龍念起揮手間,就變化成了一桿紫青雙尖矛。
獸魂化器、器魂化獸;
生物化死、死物化生。
一式秘技,來回穿梭于死生界限,幾乎相當于把碳基推到硅基的飛躍。
這正是這位封號斗羅的畢生感悟之凝結——
《器獸轉換》.
蛇矛斗羅甩手向上一丟。
紫青雙尖矛被大力擲向天上皎月,夜風寸斷、紫青光澤轉換間,化作一輪盤踞天上銀月的金色。
等這輪金色落地時,竟原地膨化作一條盤踞林間的黃金巨蛇。
這正是“赤眼黃金雙頭蛇”真身。
這就是器獸一體魂師的天生優勢。
——同時擁有兩座武魂真身!
蛇矛斗羅被托起于赤瞳蛇首上。
他伸手一招,向下示意。
徐訾順著抻來的金蛇尾尖,大步走上赤眼黃金雙頭蛇真身。
武魂真身的蛇腹,在草地上盤繞攢動,“沙沙”穿行于林木夜色間,驚得蟲鳥百獸不敢鳴。
蛇矛斗羅負手于蛇頭上。
他迎著皓月,對身后的徐訾問:“如今,器魂獸化和獸魂器化,你都學會了嗎?”
徐訾點點頭道:“這幾天的比賽里,借天下青年精英們做打磨,沒負佘長老的盼望。”
蛇矛斗羅欣慰道:“好,那么今晚,我就授予你《器獸轉換》的最終奧義。”
“當然,與其說是奧義,倒不如說是一種猜想。”
徐訾頷首道:“長老請講,學生必定謹記于心。”
“不。”蛇矛斗羅抬起手背搖了搖道:“記,但不要記太死。”
“因為這只是一個概念、一種靈感。”
“我不是你,我武魂沒有你武魂那么高級,所以無法實現這一愿景,因而我的言傳,可能會對你產生謬誤。”
“因為這個愿景,只能靠你去實現。”
徐訾微驚:“連您也實現不了?”
每一位封號斗羅,都是從萬萬人中脫穎而出的心高氣傲之輩。
如果連蛇矛斗羅都斷言無法實現,那這個愿景該有多難?
“對。”蛇矛斗羅忽而雙眼迷離。
他輕觸著天上皎月的輪廓,莫名其妙地問:“你可曾想過,把天上的月亮、山間的夜風、叢林里的草木…”
“如此這些景物,都化作一件真正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