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的。
好像想了許多，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差不多天亮才回了房間，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過后了。
小櫻桃估計是找她，雖然還不會說話，但是已經會找媽媽了，每天都要見面，少一天都不信，尤其是現在一天一個樣，所以視頻直接打過來。
安撫了一會兒小櫻桃，簡初又問：“你是去哪里出差？”
陸晚瓷深色一頓，淡淡的說：“跟閃閃來江城。”
“嗯，跟閃閃呀，那正好也能出去玩一玩，放松下心情，家里不用擔心，我在呢，盞淮跟你有聯系么？”
“昨晚還發消息。”
“那就好，他要是忙完了也會回來看孩子的，你不用擔心。”
“好。”
聊了幾句，通話結束，陸晚瓷才起來洗漱從房間出去。
剛拉開門，就聽到韓閃閃的聲音：“……戚盞淮跟那個宋婠，到底什么關系？”
韓閃閃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
“謝震廷，你跟我說實話，他們兩個到底有沒有事？”
陸晚瓷沒有動，也沒有出聲。
“我真不知道。”謝震廷的聲音也有些無奈：“盞淮的事，他從來不跟我說太多。我只知道宋家在港城勢力很大，宋婠是宋家這一代的話事人，跟盞淮有合作。”
“合作？”韓閃閃的聲音提高了一點：“什么樣的合作需要大晚上一起坐車離開？”
謝震廷沉默了兩秒，才說：“閃閃，你別瞎想，盞淮不是那種人。”
“我沒瞎想。”韓閃閃說：“我就是擔心晚瓷，你看看她這兩天，瘦成什么樣了？她嘴上不說，心里有多難受你看不出來？戚盞淮要是真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我知道你擔心晚瓷。”謝震廷的聲音放軟了些：“但這事，咱們現在什么都不知道，別亂猜。等找到盞淮，問清楚就知道了。”
“問清楚？”韓閃閃冷笑了一聲：“他要是想說，早就說了，他不想說，你能問出來？”
陸晚瓷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揪著。
她其實也想知道這個答案。
戚盞淮和宋婠，到底是什么關系？
可如果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呢？
如果他說，他們只是合作伙伴，她信嗎？
如果他說，他們之間有什么，她能接受嗎？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
只知道，不管是什么答案，她都得面對。
她抿著唇，清了清嗓子，然后一邊走出去一邊說：“你們倆這么早就起來了？”
聲音聽起來平靜，像是什么都沒聽到。
客廳里的對話戛然而止。
韓閃閃轉過頭，看到陸晚瓷從房間里出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韓閃閃：“過來坐，早餐準備也送到了，你昨晚睡得好嗎？”
陸晚瓷扯了扯嘴角，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剛才跟櫻桃視頻了，小家伙想媽媽了。”
韓閃閃看著她，眼神里有些心疼。
謝震廷也從沙發上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晚瓷，我剛收到點消息，正要跟你說。”
陸晚瓷走過去坐在韓閃閃身旁：“什么消息？”
謝震廷拿起手機翻了翻，遞給她看。
“宋婠現在在港城，昨晚有人拍到她在中環某家私人會所出現，照片是凌晨發的，時間對得上。”
陸晚瓷接過手機，看著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能認出來是宋婠。
她穿著一身黑色套裝，站在會所門口，身邊跟著兩個助理模樣的人，正在跟什么人說話。
陸晚瓷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宋婠在港城。
那就說明，她確實沒上那班飛機。
那戚盞淮呢？
他在哪？
“震廷。”她把手機還給謝震廷，聲音很輕：“能查到戚盞淮在哪兒嗎？”
謝震廷沉默了兩秒，才說：“宋家那邊口風很緊，我找的人暫時進不去核心圈子。但宋婠既然公開露面了，說明她沒事，那盞淮應該也沒事，他可能……有自己的安排。”
自己的安排。
陸晚瓷垂下眼，沒說話。
韓閃閃伸手攬住她的肩：“晚瓷，你別多想，等找到他，讓他自己跟你解釋。”
陸晚瓷抬起頭，看著韓閃閃，忽然問：“閃閃，你說，他到底在干什么？”
韓閃閃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也不知道戚盞淮在干什么。
她只知道，這個男人一次又一次地讓陸晚瓷等，讓她擔心，讓她焦慮。
她心疼陸晚瓷，可她也知道，陸晚瓷心里有他，放不下他。
“晚瓷。”韓閃閃看著她，認真道：“不管怎么樣，我們都陪著你。找到他之后，他要是不給你一個交代，我第一個不答應。”
陸晚瓷看著她，唇角彎了彎，笑意很淡。
謝震廷在旁邊咳了一聲：“先吃點東西吧，吃完我再出去一趟，換個路子打聽。”
陸晚瓷點點頭。
早餐很快送上來，三個人圍坐在客廳的茶幾前。
陸晚瓷喝了半碗粥，吃了兩個蝦餃，比昨天好一點，但依然不多。
韓閃閃看著她，心里著急，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吃完飯，謝震廷換了身衣服出門了。
房間里又只剩下陸晚瓷和韓閃閃兩個人。
韓閃閃坐在她旁邊，看著窗外的港城景色，忽然開口：“晚瓷，剛才我跟謝震廷說的話，你是不是聽到了？”
陸晚瓷沉默了兩秒，才說：“嗯。”
韓閃閃轉頭看她：“那你……”
“閃閃。”陸晚瓷打斷她，聲音很輕：“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他跟宋婠是什么關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韓閃閃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紅。
“晚瓷，不管最后是什么結果，我都在。”她說。
陸晚瓷轉過頭，看著她，唇角彎了彎。
“我知道。”她說。
兩人就這么坐著，看著窗外的港城。
陽光很好，天很藍，高樓林立，車流如織。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可陸晚瓷的心，怎么也落不下來。
手機就在手邊，屏幕亮著，是她和戚盞淮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還是昨晚她發的那句“我快要煩死你了”。
沒有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