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沒說你。”
雪萊對霍爾道。
她走到收錢箱前，從背包掏出來一個厚口袋，一口氣把三十個中晶體全都倒進了收錢箱。
三百六十城幣，看大家掏出來這些還真不一定夠。
五個人加起來，身上還有二十二塊中晶體，三塊大晶體。
和剛才投進去的加起來總共才二百九十城幣吧……實在不行少買點。
豈料，凌老板抬頭，說：“現在一共算272城幣，還需要88個城幣。”
什……三十個中晶體不是一百五十城幣么！
二百七十二……一個中晶體在這里能換九個城幣？！頂一個大晶體了！
“我剛才跟你們說啦，凌老板這里換的城幣比城里多！”霍爾說。
“……”
說了嗎？好像是說了吧。
那時候他們可能正忙著驚訝，沒仔細聽。
再說了……這種事兒要不是親眼看見，誰能相信啊！
不夸張的說，同樣的晶體在凌老板這里能換到比城里多一倍的城幣吧！
“哐——”
雪萊把大家湊好的晶體接著投進去。
投到第九個的時候凌老板抬手，比了個“停”的手勢：“夠了，給你們找錢。”
收錢箱還吐出來三個城幣給他們誒！
凌菁把錢找清楚，笑著對大主顧說：“稍等，我去給你們打包。”
說完，她轉身進了后廚。
留給新客人們一些空間緩緩吧，隔著面布，她都能看見幾位一個比一個眼睛睜得大。
凌菁在商城里換了兩個長桶型打包盒，來到桌前撈串。
今天生意相當不錯。
串供應不斷，麻辣燙桌的湯鍋里就總是滿的。
不用等待，客人們翻臺也快，后邊兒沒吃的客人就不用一直等著。
氣氛比昨天跟打仗一樣的撈串好多了。
一上午，想嘗嘗麻辣燙的客人就基本都吃上了。
凌菁還看見幾位早上吃過串的客人，上午挖菜換了錢，剛過中午就又來吃麻辣燙了。
反正現在座位不緊張了。
人樂意吃就多吃點，反正錢是她賺。
她也沒讓后廚的串串自動流水線閑著，前邊消耗了多少串，她就輸入數量讓機器工作著補上。
順手的事兒。
每樣串撈十個，凌菁把一百串麻辣燙分裝在兩個盒子里，仔細扣好蓋子。
她又兌換了幾個大打包袋，把烤土豆、烤紅薯、大鍋菜和白蘿卜醬菜都裝起來，一并遞給了大主顧。
“凌老板，我看那邊有人在吃，大米粥？菜單上好像沒有這個。”
凌菁順著看過去，確實有人正在餐廳右側的桌子上就著大鍋菜吃大米粥。
“的確沒有，那是今天限量的粥，一共二十份，早上就賣光了。”
“那，大米粥的作用是？”
凌菁從收銀臺后頭拎出來塊牌子，是早上賣粥的時候戳在旁邊的。
“這位霍爾客人吃過，他應該也知道的。”
“嗯嗯！我昨晚上吃了一碗。”霍爾比比劃劃：“但那時候還沒有這塊牌子！”
看見牌子上的字，周雪心頭一熱。
——可延緩因毒素過量而導致的變異/死亡？！
因為吞食晶體受到瞬間侵蝕的同伴痛苦掙扎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她買了這么多烤土豆烤紅薯就是為了拿回去提高容錯的。
同伴的生命容錯。
這個大米粥的屬性顯然更合適。
“暗星”組織本來有五十二人，過去的一個月里死亡二十一人。
都是在吞食晶體的過程中迅速死亡。
不算她，才只覺醒了五人。
可謂傷亡慘重。
因為此事她不知道找了伊夫格多少次，談判了多少次，才讓執行官大人同意延緩覺醒、減少激發異能人數的決定。
現在城里沒覺醒的同伴還有二十五人，其中七人被稀釋過的解毒針劑從瀕死的邊緣拉回來，只能臥床休息。
要是，要是那些死去的同伴有這種可以延緩毒素發作的大米粥吃……不行，不能再這么想下去了。
周雪抬起眼。
城里還有她的同伴需要她，他們得帶著犧牲同伴的那一份走下去。
不要想那些不可能發生的“如果”。
人不能得到了眷顧，就貪婪地想要更多。
“凌老板，明天還會有這限量的大米粥嗎？”周雪問。
“應該會有。”
凌菁道。
剩下的米還能熬兩天的粥，如果今天晚上能順利找到變異的稻谷怪啊水稻怪之類的，也有可能不限量了。
“好的，謝謝。”
翠眼的幾個人接過袋子，周雪跟她道謝。
語氣很鄭重。
凌菁笑了笑：“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
中華餐廳外。
“誒，誒誒誒，你們看！”
一處不顯眼的巨石后，一個帶著面布的男人推醒身邊快要盯睡著的同伙。
“怎么了？”
被推醒的人不耐煩。
“有落單的！終于有落單的人了！”
“啊？哪呢？”
被推醒的人終于來了點精神，朝著男人指的方向看過去。
“誒，真是誒。他們怎么不去農場啊，往北邊走什么？”
“誰知道啊，你看你看！他們手里還提著袋子。”
“哎喲，里面裝的是……中華餐廳的菜？”
“烤土豆！烤紅薯！大鍋菜！還有……那個長盒子是什么？”
“是這兩天香死人的那個麻辣燙吧！老聽他們說！”
“一二三四五六，他們只有六個人！膽兒真大嘿，是不是以為我們沒盯著松懈啦，怎么不抱團走了？”
“我知道了！他們覺得不進墻不去農場就不會被我們看見，想繞遠路呢吧！”
“我們到處都是眼線，這不純傻子么，嘿嘿嘿嘿。”
“別嘿嘿了！你在這盯著，看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我去農場那邊叫二哥！”
“行行行，你趕緊去，這回我們可得撈個大的！”
“把這六個人摁住打一頓，那些好吃的就都是我們的了，你可一定盯緊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男人說著，還咽了咽口水。
老大說得對啊，這幫毒人窩囊久了，哪那么團結啊！
這不，肥羊直接送到嘴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