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修以無上手段震懾全場,將所有攻擊消弭于無形。
并輕松收走第二、第三顆龍紋金松子,令整個鷹愁澗陷入死寂與敬畏之時——
“嘶——!”
一聲冰冷、古老、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嘶鳴,再次響徹天地!
這聲音并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所有生靈的靈魂深處。
讓在場無論是人類還是異獸,都感到一陣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栗!
只見鷹愁澗一側那高聳入云的絕壁之上,那個原本屬于白蛇王的巨大洞穴中。
一道龐大無比的白色身影,緩緩游弋而出。
陽光照射在它那雪白晶瑩、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鱗片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百米長的身軀如同山嶺橫空,緩緩盤繞在絕壁突出的巖石上,如同一尊俯瞰眾生的古老神祇。
正是太行山的王,那條擁有上古血脈、實力深不可測的白蛇王!
它那雙血月般的豎瞳,此刻冰冷無比,不含絲毫之前的“柔和”或“探究”。
只剩下純粹的威嚴與……一絲被觸犯領地主權后的怒意!
它之前默許石修離開核心區,甚至愿意結下善緣,贈予一顆松果,。
是基于石修的神秘與天道寶體氣息帶來的特殊吸引,以及石修表現出的超然姿態。
但此刻,石修不僅拿走了所有三顆龍紋金松子。
更關鍵的是——他剛剛展現出的那種“勢”,那種無視一切攻擊、輕易“抹除”能量。
甚至一個眼神就嚇退巖甲巨犀的可怕能力!
這已經不再是“神秘”或“特殊”能形容的了!
這是一種實實在在的、足以威脅到它太行山之王地位。
甚至可能動搖它守護“潛龍穴”契約的力量!
身為這片山脈的主宰,身為古老契約的守護者。
白蛇王絕不允許有這樣不受控制、且強大到令它都感到隱隱不安的存在。
在自己的領地內為所欲為!
尤其是,石修剛才的目光,明顯投向了“潛龍穴”深處!
那才是它真正需要守護的核心!
“汝,過界了。”
白蛇王空靈悅耳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斟酌或試探,只有冰冷的審判意味。
它的頭顱高高昂起,血瞳鎖定下方的石修,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轟然壓下!
這一次的威壓,遠比之前試探時強大了十倍不止!
天空仿佛都陰暗下來,空氣凝滯如鉛,大地微微震顫。
許多實力稍弱的覺醒者和異獸,直接被這股威壓壓得趴伏在地。
瑟瑟發抖,連頭都抬不起來!
就連林諾依、盧詩韻和姜洛神三女,身處較遠的洞口。
也感到呼吸困難,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地運起全力抵抗。
這才是太行山之王真正的實力!王級巔峰,甚至觸摸到更高層次門檻的恐怖存在!
“交出異果,離開此地。念在先前……吾可容汝離去。”
白蛇王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它雖然忌憚石修,但身為王者的尊嚴與守護的職責,讓它必須站出來。
若是石修識相,它或許還可以網開一面。
石修緩緩轉過身,面對著絕壁上那龐大如山巒的白色蛇軀。
他雙手依舊托著三顆龍紋金松子,表情平靜如初。
仿佛那足以讓王級強者變色的恐怖威壓,只是一陣清風拂面。
“過界?”
石修微微偏頭,似乎有些不解,“此地何時成了有主之物?
即便有主,我來取我應得之物,何來過界一說?”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霸道。
仿佛整個太行山,乃至整個世界,他想去哪便去哪,想拿什么便拿什么。
白蛇王血瞳驟然收縮,怒火升騰!
“狂妄!”
它不再多言,知道言語對眼前這個男人無用。
唯有力量,才能決定一切!
“嘶——吼!!!”
白蛇王猛地張開巨口,發出一聲混合著蛇嘶與龍吟的恐怖咆哮!
一道凝練到極致、呈現出慘白色的冰寒吐息,如同銀河倒卷,從它口中噴薄而出!
所過之處,空氣凍結,出現無數細密的冰晶裂紋,空間都仿佛要被凍結、碎裂!
這是它真正的殺招之一,蘊含著一絲上古寒螭血脈的本源之力。
足以冰封山河,凍結神魂!
冰寒吐息速度極快,瞬間跨越數百米距離,將石修所在的那片區域徹底籠罩!
極致的低溫蔓延開來,地面瞬間覆蓋上厚厚的堅冰,連巖石都凍得龜裂!
洞口的三女只覺得一股寒意透骨而來,仿佛靈魂都要被凍結,駭然失色!
然而,身處冰寒吐息最中心的石修,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依舊托著三顆松果,周身甚至連一絲能量護罩都沒有升起。
那足以凍結王級強者的恐怖寒氣,在靠近他身體三尺之外時。
便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太陽,悄無聲息地……蒸發了。
不是抵擋,不是化解,是直接蒸發!
連一絲冰屑都沒能留下!
白蛇王血瞳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它的本源寒息,竟然……無效?!
“這就是你的依仗?”
石修淡淡開口,他抬頭,看向絕壁上因為震驚而暫時停止攻擊的白蛇王。
“守護此地,是你的職責。但……”
他緩緩抬起一只手,這一次,不再是虛抓。
而是并指如劍,對著白蛇王所在的方向,隨意地……向下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芒。
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仿佛空間本身被輕輕劃開的“痕”,無聲無息地延伸出去。
那道“痕”的速度看似不快,卻仿佛超越了空間的限制。
前一瞬還在石修指尖,下一瞬,已然出現在了白蛇王那龐大的身軀之前!
白蛇王渾身鱗片瞬間炸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威脅到它生命的致命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讓它靈魂都在顫栗!
它想躲,但發現周圍的空間仿佛被那道“痕”所引動。
變得粘稠而堅固,讓它百米長的龐大身軀難以瞬間挪移!
“吼!!”
生死關頭,白蛇王爆發出全部力量,雪白的蛇軀上陡然亮起無數古老而復雜的銀色紋路!
它猛地扭動身軀,同時張口噴出一道更加凝練、其中甚至夾雜著絲絲金色血線的本源精血吐息。
狠狠撞向那道無形的“痕”!
“嗤——!”
沒有震耳欲聾的碰撞聲。
只有一聲輕微得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聲音。
那道夾雜著金色血線的本源吐息,在接觸到無形“痕”的瞬間。
如同熱刀切黃油,被無聲無息地從中剖開,向兩側滑落、消散。
而那道“痕”去勢不減,輕輕“擦”過了白蛇王奮力扭開、卻依舊未能完全避開的龐大身軀中段。
“噗!”
一片足有磨盤大小、晶瑩如雪、邊緣光滑如鏡的白色鱗片。
連同下方一小片皮肉,悄然脫離了白蛇王的身體,緩緩飄落。
傷口處,沒有鮮血噴涌,只有一層淡淡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銀白色光華閃爍。
阻止著傷口的愈合,并且還在緩緩侵蝕著周圍健康的血肉!
白蛇王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劇烈扭動,撞得絕壁巖石簌簌落下。
它血紅的豎瞳死死盯著下方依舊平靜的石修。
眼中充滿了驚駭、憤怒,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還要繼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