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了。”涼冰看著語琴，臉上寫滿了“憋屈”和“肉痛”，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從現在開始，你……跟他了。”
“……啊？”語琴徹底懵了。
她忍不住開口：“女王……那，那我們之前的約定呢？”
涼冰的臉頰抽搐了一下。她很想說“約定作廢了”，但一想到營地里那個倔強的身影，她還是強行把火氣壓了下去。
“約定……”她咬了咬牙，“暫時……繼續！惡魔，不會對地球使用核以上武器！”
其實，她現在對這場戰爭已經沒什么興趣了。
凱莎已經死了。哪怕地球對她而言，也沒有什么吸引力了。
諸神都想在地球獲得所謂的“未來”，但她……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未來”。
那就是薔薇。
至于別的……凱莎下線了，她和天使的戰爭，也該結束了。
軍隊這種東西，對她而言已經沒什么價值了。
頂多，以后慢慢復活一下那些跟著她幾萬年的老部下。
至于新的惡魔血液……她不是那么感興趣了。
“行了，人交給你了！兩清了！”
涼冰不想再看司曜那張讓她心煩的臉，她現在只想回去，繼續她的“知心姐姐”攻略計劃。
她頭也不回地開啟蟲洞，消失在了司曜面前。
高空中，只剩下了司曜和一臉茫然的語琴。
“那個……”語琴終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看向司曜，“請問……您和惡魔女王……到底是什么情況？”
“我跟惡魔沒什么關系。”司曜淡淡道，“跟涼冰，算是有點臨時的合作。”
他看了一眼語琴：“至于你，就是這場合作的一點……交易品。”
“交易品？”語琴有些疑惑。
她值得司曜……用什么去進行交易嗎？
她突然回想起，很久以前，在她還在超神學院工作的時候，司曜就曾找過她兩次。
大致的意思是，如果她愿意的話，他可以像賦予蘇小貍那只小狐貍力量一樣，也賦予她……新的力量。
而代價，自然也是……她要為他而戰。
當時，她沒有多想，也……沒有答應。
她不過是一個德星毀滅后、僥幸存活下來的星際難民而已。雖然在過去，她是德星的高級軍事科學家，但德星……已經毀滅了。
在地球超神學院的話，她這個過氣的高級軍事科學家還是有點資歷的，對于惡魔而言，也算有價值。
但對于司曜……
“你不用想那么多。”司曜似乎看穿了她內心的忐忑。
“如果，你非要一個理由的話……”
司曜轉過頭，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打量了她一下。
“我樂意。”
“……”
“收人，總得收個看得順眼的。”他平淡地補充道，“當然，拿過來就能用，也算是個優點。”
“要是從零開始去找，太麻煩。”
超神學院的德諾遺民之中一共有兩個人對于他而言是有價值的，一個是憐風，一個就是語琴。
憐風是來自諾星的高級軍事科學家，參與研發了諾星戰神。
而語琴則是來自德星的高級軍事科學家，曾經參與研發神河之力。
不過，憐風以前就是跟杜卡奧混的，而且要是把她給弄走了，黑色長城就完蛋了，一個懂技術的人都沒了，雄兵連得裂開。
語琴的話，反正也被惡魔給撈走了，他搶過來也沒什么。
司曜正準備帶著語琴返回別墅，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腳步一頓。
他伸出手，懸停在語琴的額頭前方。
“別動。”
天眼開啟，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如水銀瀉地般滲入了語琴的身體，瞬間掃過她的每一個細胞，深入到她那復雜的基因鏈和暗數據底層。
果然。
在語琴的基因深處，一段極其隱蔽、充滿了惡魔氣息的暗代碼正在悄然蟄伏。
那是所有被轉化、被“賜福”的惡魔戰士都有的東西，源自基因層面和暗數據底層的，對莫甘娜的絕對信仰和無條件服從指令。
涼冰那個女人，雖然嘴上說著把人交給他，但背地里還是留了一手。
要是不把這玩意兒給清除了，保不準什么時候，涼冰一個念頭，語琴就會變成她安插在他身邊的定時炸彈，或者直接反水搞事情。
“真是不老實。”
司曜指尖微動，空識界神力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手術刀，在那微觀的基因層面進行了一場精密的切割和凈化。
“呃……”語琴只覺得大腦一陣輕微的刺痛，仿佛有什么東西被強行抽離了出去，緊接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傳遍全身。
“好了。”司曜收回了手。
“走吧。”
……
巨峽市郊區，別墅。
饕餮雖然大規模入侵了巨峽市，將這座繁華的都市炸成了廢墟，但這片位于郊區的別墅，卻奇跡般地幸免于難。
畢竟這里沒什么戰略價值，再加上蘇小貍在周圍設下了極為高明的精神迷障領域，普通的饕餮偵察兵根本“看”不到這里。
這里，儼然成了巨峽市附近少有的世外桃源。
當司曜帶著語琴走進客廳時，正趴在沙發上生悶氣的蘇小貍立刻抬起了頭。
當她看到跟在司曜身后的又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身材火爆、胸部大到讓她都感到自卑的雙馬尾金發女人時，蘇小貍那本就還沒完全平息的嫉妒心，瞬間再次爆棚了！
“主人！你……你你你……”
蘇小貍指著語琴，氣得九條尾巴都炸了起來，“你怎么又帶女人回來了？！而且……而且這個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雖然也不差、但明顯被對方“碾壓”的胸口，更是悲憤欲絕。
司曜不想看著這只小狐貍鬧騰，他走上前，熟練地伸出手，對著蘇小貍那毛茸茸的腦袋就是一記“摸頭殺”。
“別鬧。這是我剛從惡魔手里搶回來的醫療官，以后負責給你們療傷的。”
“醫療官？”蘇小貍被他這么一摸，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原本快要噴發的火氣頓時就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泄了。
她享受著司曜的撫摸，原本充滿敵意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不少。
既然是以后負責給她們療傷的“奶媽”，那就……勉強接受吧。
反正，只要不是來跟她搶司曜的就行。
安撫完這只容易炸毛的小狐貍，司曜沒有多做停留。
“語琴，你自己找個房間休息。”
說完，他便徑直轉身上樓，去找那個還在糾結的小天使了。
司曜來到炙心的房間，推門而入。
房間里，炙心正正襟危坐地坐在床邊，看到司曜進來，她立刻站起身，神色依舊有些糾結，顯然還在“信仰”與“命令”之間天人交戰。
“考慮得怎么樣了？”司曜開門見山。
“我……”炙心張了張嘴，眼神游移，顯然還沒能下定決心去觸碰那個名為“熾天使”的禁忌領域。
“行了，沒考慮好就算了，不急。”司曜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糾結，“在那之前，先幫我個忙。”
炙心如蒙大赦，連忙點頭，眼神恢復了堅定：“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盡管說，只要不違背……”
“停。”司曜抬手制止了她即將脫口而出的“正義秩序”，“這次是個技術活兒，你擅長的。”
說著，他抬起手指，一點幽光在他指尖凝聚，隨即輕點在炙心的眉心。
一份數據模型瞬間傳輸進了炙心的暗位面。
正是司曜基于卡爾那個“稚嫩版”虛空引擎，隨手優化出的低級虛空引擎數據模型。
“這是……”炙心讀取著數據，臉色一下子變了，“虛空引擎？！這……”
“別急著拒絕。”司曜打斷道，“我說了，幫我個忙。根據這個模型，利用你體內的次生物引擎算法，給我造一份實物出來。我有用。”
“可是……”炙心本能地想要抗拒，制造虛空引擎，這在天使看來簡直是制造魔鬼。
“再拒絕，”司曜面無表情地指了指窗外，“我現在就把你腦子里有關守護誓言的部分全給刪了，再把你丟回天使星云。你可以回去守著你的正義秩序，繼續當你的右翼護衛。”
“……”
炙心咬住了嘴唇。她想起了凱莎女王的臨終托付，想起了師傅鶴熙的叮囑，還有那份已經烙印在暗位面的守護誓言。
如果不留在他身邊，她就徹底失去了守護的目標，也辜負了女王的期望。
“我……我明白了。”炙心深吸一口氣，艱難地點了點頭，“我會盡力……把它造出來。”
“很好。”司曜點點頭。
凱莎那個“0號機”的改造還需要時間準備，那就先讓炙心這個“學徒”練練手，搓個低配版的引擎出來，正好可以用來武裝一下那個新來的奶媽，或者……另作他用。
“接下來，我有點事情，應該會消失一段時間。”
司曜看著炙心，最后叮囑道：“這段時間，你就在這里待著，把這東西造出來。順便……”
“關于‘熾天使’的事情，你也好好想清楚。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希望聽到你最終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