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應扣扣褲襠,目光落在石守拙身上:“石仙師,那包某就跟你干了。”
說完,將指肚湊近鼻子,那股味道頓時讓他有些神清氣爽,就是這個味,之前因為女鬼的事情,導致很長一段時間,味道都沒有了,還好,練回來了,一切都回來了。
石守拙:“也行,十一,那就讓老李這邊跟著你。”
金十一沒說話,點點頭表示同意,兩人隨手一劃,從山門所對的線開始,從中一分為二,各自從兩邊開始掃蕩,最終匯合到分界處,一邊五十人的隊伍,陳九給的三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時間安排上對石守拙來說還是有些緊湊的,他還得回宗門繪制符箓,眼瞅著游商的下一批貨也快到期限了,要不是實力提升了一截,還真不一定能趕得出來,陳九那邊也沒有閑著,一面修煉,一面也會繪制一部分。
但大頭還是石守拙這邊。
兩個弟子,一個供應著整個白云觀上下的日常丹藥損耗,一個供應著白云觀唯一的靈石來源符箓,陳九有時候是真覺得自己的弟子太少了,但傳承就是這樣,無法速成,又或者說,短時間內辦不到速成。
只希望在白云村中建立的學堂,能在數年之后給自己提供幾個不錯的苗子。
一旦達到授箓標準,稍加指引,就可以走上正軌,雖然煉制的丹藥和符箓,可能在品質上比不過自己的兩個弟子,但至少是多了人可以分擔,也能輕松一些。
百人隊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出發,陳九盤坐在塔樓上,面前橫呈著自己的劍匣,靈劍上時不時有幽光閃過,而陳九的意志則勾連著庇護罩,隨時準備出手,兩個弟子散出去,他自是不放心的。
連著三天,都沒有出過任何問題,被掃蕩的區域,在重要地脈節點上,直接以金光符清掃,就算是之前殘留著什么禍根,也無法再掀起任何波瀾。
“狗娃子,你他么摸來摸去干嘛呢?擼自己呢?”
五十人的隊伍,又被分成了五個十人小隊,上下連成一排,以庇護之光為中心,沿著這一圈新開拓的地帶一點點推進,說話的正是其中一個小隊的隊正,休整時間,這小子一個一點也不安分,一直上下摸著他自己。
“不是,勇哥,我癢。”
“哈哈哈!”
“早說了,讓你小子別一得空就去凌云寺的花樓里睡女人,別不是得了病吧。”
被叫狗娃的漢子臉一紅:“胡說八道,我就去了三次,那是什么地方,我就是去見識一下,連姑娘的手都沒有牽過,哪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你怎么會癢?就你這體魄。”
突然,隊正神色猛地一肅:“等等,你小子別動,站那,就站那,把一衣服脫了。”
“怎么了?勇哥,你別嚇我啊。”
狗娃子嘴上說著,但還是站直了身子,將身上的甲胄一脫,內襯直接撕開,露出了精赤的上身,眼前的一幕,讓眾人只覺得頭皮發麻,只見狗娃子身上滿是大大小小的紅色觸須,就像是一塊被樹根盤踞的泥土。
“結陣!結陣!!”
在隊正的吼聲中,余下眾人立馬站到一起,身上的刀兵盡數出鞘,結成戰陣,這一刻,一股無形的氣勢在這九名白云衛身上凝聚,他們的腳下動了起來,按照操演的血煞破邪陣動了起來。
“殺!”
隨著隊正的一聲斷喝,長刀所向,一股強大的血煞之力凝聚成虎,撲向狗娃子,伴隨著狗娃的一聲怪叫,血煞之氣灌入體內,透體而過,一條條黑色水蛭從他的體內被震飛出去,散落一地。
瞬間化作一道道黑煙,消散在空氣中,九人不敢有絲毫怠慢,這個區域地勢低洼,又有水流經,整個區域都比較潮濕,泥濘之地也多,隨著水蛭被震出,狗娃子愕然的看向自己的身體,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無他,他的整個身體已經被蛀空了,這不是簡單的水蛭,那些東西,生生將他的身體蛀成了蜂房,內臟早已經被掏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中了招,剛才之所以還能維持著正常的狀態,完全就是因為那些東西還在他體內。
白云衛沉默了,看著倒在地上徹底死去的狗娃子,一時間一股悲涼、后怕的情緒在眾人之間蔓延開來,有幾人已經不自覺的開始覺得自己的身體也癢了。
李勇虎目橫掃:“都踏馬別亂動,現在我們在戰陣中,有血煞護體,一旦破陣,咱們一群武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全力催動兵身決,將消息傳遞出去!”
就在這時候,上方的林子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三隊,你們那里發生了什么?”
“速速通報石仙師和包教習,我們這邊遭遇了一種詭異水蛭,狗娃子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這種東西直接蛀空了身體。”
“明白,你們挺住,立馬上報!”
來人的聲音消失后,隊正李勇身邊的漢子臉色發白,顫抖著聲音道:“不對,勇哥,我真的感覺我身上不正常。”
“我也是,隊正!”
連著兩人發聲,隊正李勇雙目如刀,從兩人身上看過去,即便是到了現在這種時候,戰陣的隊形依舊保持著,沒有亂下來。
“都踏馬別慌,血煞沖天!”
“喝!!”
戰陣再次動了起來,甲胄碰撞的聲音響起,一聲清脆而整齊的佩甲聲后,眾人隨著李勇舉兵向上,血煞之氣沖天而起,自下而上,直貫云霄。
噗噗噗。
兩聲悶響,剛剛的兩人身上,一條條黑色水蛭被血煞之氣卷入空中,在這股力量之下,盡數化為黑煙,戰陣瞬間出現了缺口。
“聚!”
僅剩的七人再次站到一起,就在這時候,一名白云衛指著前方的狗娃子de甲胄:“不對,勇哥,你看狗娃子的甲胄。”
只見那甲胄原本被狗娃脫了之后,散落在地上,但此時,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撐起來了一般,竟是直接站了起來,那把制式佩刀也跳到了甲胄的手臂上,眾人看得分明,從那袖口處伸出了一只血色的觸手,將佩刀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