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眾人就在地宮深處的一處密道集合。
淅瀝瀝..
地下河流川流不息,涌向未知之處。
方羽卻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他叮囑聶遼和一眾義從,說道“這條地下河縱橫上百里,直接通往伊吾河。”
“大家安心的休息,睜開眼就到家了。”
“諾!”
他們看似平靜,實則難掩內(nèi)心的激動,想不到校尉真的有辦法帶著他們殺穿炎漢,還能回到紅葉。
“校尉,以前聽孟軍侯說你到處留情,我還不相信,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呀。”
“哈哈哈,我們校尉可是天下一等一的猛士,走到哪里都有情人吶。”
“羨慕,羨慕死我啦。”
“哈哈哈。”
輕松愉快的笑聲回蕩在溶洞,眾人將岸邊其余古舟鑿穿,只余一艘載著二十一名義從,駛向未來。
轟隆隆..
他們離去不久,整個地下宮殿再次震蕩,隨著一陣爆破,山腹被轟開一個大洞。
“旺旺..”
獵犬狂吠,迫不及待的沖進了大殿,鼻子動了動,不斷尋覓。
而后是身披獸袍的當?shù)厝秩耍约叭蔽溲b的炎漢甲士,他們開始入內(nèi)搜捕。
然而,等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終于搜尋到地下河流時,一切都已經(jīng)晚了。
“方賊通過地下河流,逃了?”
當張溫接到這份報道,整個人的臉色都青了。
身邊一眾將校,無不沉默,不敢在此刻出言。
“本將有負陛下所托,無顏茍活于世。”
嗆.
他一時想不開,拔出腰間長劍便要自刎謝罪。
“將軍不可,將軍不可啊。”
一旁的董卓眼疾手快,急忙出手攔住,袁紹、曹操等人也是上前,紛紛勸說。
“老夫無能,放虎歸山,不死難以平息眾怒啊。”
張溫悲呼,他深知如今朝堂之上,閹黨和門閥勢如水火。
前者在網(wǎng)羅黨錮名單,借的就是勾結方逆,犯上作亂的由頭。
他沒能剿滅方羽,也沒能平息此次“動亂”必成眾矢之的。
若此時死去,不過死一人。
若是回京復命,恐怕全族難保。
“唉。。”
“車騎將軍無需如此。”
“陛下手諭,還請將軍接旨吧。”
綠袍繡衣衛(wèi)站了出來,從袖口中取出了龍紋旨意。
“臣,接旨。”
張溫神色一凜,急忙將寶劍遞給身旁的侍衛(wèi),上前兩步,拱手躬身朝圣旨一拜。
綠袍繡衣衛(wèi)見此,微微頷首,將手中旨意遞交過去。
“多謝蘇御史。”
張溫接過手諭,迅速打開一觀,臉色數(shù)變,而后收下圣旨,轉身目光掃過諸將。
他們無不心頭一沉,下意識低下頭,拱手一拜。
“西涼有變,羌亂復叛,波及金城、武威、張掖等郡,陛下命本將前去平定叛亂。”
“董卓,孫堅,你二人迅速回去整頓兵馬,隨我出征。”
“諾!”
眾將神色凜然,抱拳應命。
但見三萬炎漢大軍,垂頭喪氣的無功而返。
行軍一日,復歸長安。
剛剛在城外駐扎下,張溫便馬不停蹄地進宮面圣。
諸將也因解散,各返其職。
不料,一道驚天的消息傳播了開來。
長安東面宣平門上,方羽留下的干戚旗幟,依舊牢牢地扎入“平”字上。
如一根魚刺,狠狠的掐在炎漢的咽喉之上,落了整個帝國的掩面。
什么將軍,什么大力士,什么有名的武者,全部都去試了,毫無例外的失敗!
這已經(jīng)不僅僅是羞辱,而是挑釁!
偌大的炎漢帝國,名臣武將輩出,居然奈何不得一根小小的旗矛?
傳出去那丟的臉,可就大了。
“呸!”
“區(qū)區(qū)一根棍子,把你們這群人孬的。”
“聽好了,某家青州泰安人潘鳳,今日便要落一落你們炎漢的臉。”
“哈哈哈。”
在一眾圍觀的炎漢百姓怒視下,五大三粗,扛著一柄巨斧的潘鳳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毫不在意周邊殺人般的目光,右手握著巨斧放到身前,輕輕的松開。
“轟隆!”
大斧落于地面,砸裂了地面的青磚,深入地下數(shù)寸,發(fā)出悶響。
嘶!
圍觀百姓無不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明確的看到此人并沒有使勁丟下。
說明斧頭是近距離正常掉落,僅如此便能發(fā)出這般動靜,可見斧頭重量極沉!
這個海宋青州來的漢子,不簡單吶!
踏踏!
潘鳳趾高氣揚,一步步跨上搭建好的平臺,氣勢升騰,額頭蒸發(fā)狼煙,體內(nèi)傳出虎咆龍吟的鳴叫。
六丈的高臺沒多久就走到了“干戚旗矛”前,他想也沒想,朝著手心吐了兩口唾沫,摩擦了兩下。
目光一厲,伸出雙手想要握住矛身。
霹靂!
忽地,旗矛雷光涌動,電光炸裂,一股恐怖的威壓迸出,狠狠的轟擊在潘鳳的手上。
“啊!”
他慘叫一聲,瞳孔放大,好似看到一道恐怖的身影一閃而現(xiàn),整個人如受重擊,從高臺跌落。
“哇啊。”
潘鳳如同一個斷了線的風箏,墜落在地面。
噗……
當場就吐出一大口鮮血,身受重傷,意識都變得模糊起來。
“哈哈哈……”
“就這?”
“他說自己是什么來著?”
“青州來的軟鳥?”
“笑死人啦!”
周邊百姓紛紛大笑,嘲諷著“不堪一擊”的潘鳳。
“滾回家吃奶吧。”
“沒本事,還在這里吹水,海宋人都跟你一樣都是軟蛋。”
“哈哈哈啊。”
潘鳳怒急攻心,羞憤交加,猛然一個岔氣。
“啊。。噗。”
氣得當場吐血昏迷了過去。。
“唉,真是可憐。”
“這兩日,像這等不入流的角色,不知來了多少。”
“不能這么說呀,看他的樣子,怎么也達到二流武將的境界了。”
“那有啥用?聽說南北禁軍中不少高手都去了,全部連毛都拔不下一根。”
“你說這方逆,真有那么厲害?”
“人家可是西洲虓虎,要不是..”
“慎言!”
其實長安的普通百姓們既覺得憋屈,又覺得痛快。
憋屈的是,炎漢帝國的臉面,居然被一個邊軍出身的逆賊反復抽打,而毫無辦法。
痛快的是,這些狗日的權貴大臣,吹捧著什么血統(tǒng)至上,天生貴賤,平日里人模狗樣的。
關鍵時刻,一個頂用的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