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林栩的這一陣搗亂，這幫人立馬就忘了，他們這個貨車里的豬仔莫名其妙多了一個。
而貨箱里，林栩找了個空位坐下，內心也有些郁悶，好死不死，怎么又演上了？
他還是喜歡一波雷霆出擊，然后將罪犯一掃而光的爽快！
而且這次他演的還是瘋子，既然如此，也就只能借瘋子之名，跟這些家伙占幾個便宜了，林栩還不是很樂意呢！
就這幫歪瓜裂棗的，就算主動認他當爸，他還不要呢！！
掃視了一下周圍，這些人有的怯生生地看著林栩，有的好奇打量，有的在哭喊。
林栩看過之后，也不免內心生起同情。
這幾天來，除了監控竊聽之外，林栩和莊揚他們也在討論，為什么，這些殘疾、智障人員，會那么容易被拐呢？
甚至比小孩都容易被拐，而且，很少聽說會主動尋找的，這是什么原因？
可深入了解過后，大家都沉默了，這些殘障人士的家屬，有一些，并不一定很在意他們的失蹤，甚至某些人，是他們的家屬主動賣給人販子的。
所謂久病床前無孝子，更何況，很多照顧殘障人員的還不是子女，而是兄弟、侄子、外甥，而他們要照顧這些殘障人員，就意味著，自己也沒有了出門打工的機會，這樣的生活壓力是非常大的，所以大多數有殘障人士的農村家庭，只能解決殘障人士的吃穿，然后放任他們在鄉村環境里活動，這也導致了很多村子為什么會有“守村人”的存在，而對于殘障人員的失蹤，說句不好聽的，對他們來說，興許還會是一個負擔的消失。
不過，即使如此，這也不是這幫人販子，拐這些殘障人員當奴隸的理由！
但現在這個情況，林栩還是充分落實自己這個精神病人的身份，他半彎著腰，跟這些人一一握了握手：“你好，你好。”
“以后我們就是未來的同事了。”
幾名腦子沒問題的，對視了一眼，眼里閃過無奈。
那輛小貨車一路顛簸，足足開了兩個多小時，終于駛離白州市，接下來，又穿過省界的公路檢查點，最后在一座偏僻縣城外的山路上緩緩減速。
這還是靠著林栩的記憶，才大概猜到這里是什么地方，不然就這左拐右拐的，還真難分辨。
縣城看起來發展不太好，但車子依舊沒有停止，再往前開十幾分鐘，一片被煙塵籠罩的礦場出現在眼前。
這里幾乎看不見正常人。
礦道口灰黑一片，幾個身體佝僂的人正在推著沉重的煤車，一步一頓，腳下踉蹌得像隨時會倒下，靠近一點，甚至能看見他們呆滯的眼神，那不是疲憊，而是智力障礙帶來的木然，仿佛靈魂被抽空，只剩下機械地重復動作。
旁邊還有人背著大麻袋，動作笨拙而生硬，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么，根本聽不懂。
而這些是智力障礙的，下礦的，因為操作比較多一些，需要一定的智力了，所以下礦的都是身體有殘疾的。
林栩從車里被“趕”下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沒有任何人權可言，所有人都像是頭埋頭耕地的老黃牛，就在這個時候，剛才被林栩罵的幾個管理人員下來了，“都特么下車！！下車！！！”
他們開始粗暴地將人拽下車，一個人還想拽林栩下來，林栩直接甩手將他的手拍掉：“毛毛躁躁的！就這么對待你爹啊？！快背你爹下來！！”
“我去你嗎的！”
那人一扯林栩衣服，把林栩扯了下來，隨后一拳就打了過來。
之前還在白州市內，為了避免麻煩他沒打人，現在在他的地盤上了，他必須得下點狠手了！
直勾勾的拳頭襲來，周圍人都是一臉麻木，林栩則是將腦袋輕輕一偏，唰！
那拳頭擦著他的耳邊砸了個空，那人愣住了，周圍另外幾個管理人員也同時瞪大了眼，這瘋子居然會躲？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林栩猛地抬頭，眼神里帶著一股讓人發毛的狠勁，直接張口咬在那個管理人員出拳的手臂上。
“啊！！！”
慘叫幾乎是立刻響起。
鮮血順著林栩的嘴角往下淌，對方疼得整條手臂都在發抖：“松嘴！松嘴！快松嘴！！”
那嘶喊聲在礦場入口回蕩，把周圍一群勞作的人都嚇得停下動作。
另一個管理人員怒罵著沖上來，掄起手里的木棍就要往林栩背上招呼：“你是不是真瘋了？！”
林栩猛地一松嘴，血絲甩開，他像是注意到有人要動手一樣，猛然轉頭，眼睛死死盯著那拿木棍的人，那一瞬間眼神里充滿壓迫感，下一秒他就要撲過去。
那管理人員直接心里“咯噔”一下，腳底一軟，木棍當場被他扔出去。
“哇啊！別過來別過來，！”
他根本顧不上什么威嚴，掉頭就跑，差點被自己腳絆倒。
林栩真的撲了過去，速度快得驚人，差點抓到對方的衣角，那人嚇得跌跌撞撞往工棚那邊竄去，嘴里還喊著臟話與求救的聲音混在一起，看得周圍人滿臉發懵。
其他管理人員也愣住了。
這個瘋子，是怎么弄過來的？！
那被咬得鮮血直流的管理人員痛得臉色發白，蹲在一旁，捂著傷口罵罵咧咧：“弄死他！弄死他！老子手都快斷了！”
正吵吵著，一個穿著稍微整點的男子從旁邊走了過來，看上去像是有點地位的“管事”。
他一邊看著現場，一邊皺著眉頭，但眼里卻閃過一絲不同尋常的亮光。
“行了，都別動。”
他擺了擺手。
周圍人停下動作，紛紛讓出一條路。
那管事走近兩步，盯著林栩滿口鮮血，滿臉警惕的樣子，嘴角微微挑起：“先別打。他這個精神不太對勁，但手腳好像很利索，反應也很快。”
他像是在評估牲口一樣，把林栩從頭看到腳。
有人忍不住問：“哥，這瘋子怎么干活？下礦要聽指令的，他這樣不鬧事就不錯了。”
“怎么不行？”
那管事看都沒看說話的人一眼：“你看看他，四肢好好的，力氣也不小，反應還快，我們這次的貨要得多，人手不夠用，那些半廢人什么效率你們應該清楚。”
周圍幾個管理人員對視一眼，有點遲疑，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
最近送來的人里，要么智力有問題手腳不靈光，要么身體殘缺動作不方便，能真正在礦洞里干重活的人少得可憐，眼前這瘋子雖然有點嚇人，可從剛才的表現來看，力氣、速度、體力，全都不是問題。
那管事幾乎是肯定地說：“先試試嘛，看樣子他沒有大問題那種，能干活就行。”
被咬的管理人員捂著傷口怒吼：“他剛才咬我！算什么事？！”
“行了。”
管事皺眉瞪了他一眼，“你被一個瘋子咬了還嚷嚷個什么？等會兒上點藥就行，娘們唧唧的！”
林栩也指著他喊一句：“聽到沒有！娘們唧唧的！你不配當我兒子！我當時還不如直接弄墻上！！”
那人聽到這話，本就被咬得手臂生疼，此刻氣得胸口也在疼！！
管事也懶得理會林栩，直接安排：“把他帶下去安排工作，先下礦，讓人盯著，不聽話就拉回來。”
幾名管理人員互相看了一眼，雖然心里仍有畏懼，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林栩“半圍半趕”地帶向礦洞入口，林栩開始變得配合，很快，他就領了裝備，下了礦，林栩，也將針孔攝像頭放在胸口的位置，以便更詳細地觀察到礦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