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化？”洛星河一愣。
庫奇帶了凈化？
什么時候……
他沒時間細想，因為庫奇已經轉身，格林機槍的子彈瘋狂傾瀉在自己身上。
“你想反打？”洛星河冷笑：“我有大招護盾，你半血怎么打？”
卡莎繼續輸出。
但很快，洛星河發現了不對勁。
庫奇的傷害，太高了！
每一發普攻，都帶著耀光的額外傷害，加上機槍的持續輸出，卡莎的護盾瞬間被打穿。
而庫奇自己，雖然血量更低，但走位極其刁鉆，卡莎的普攻有一半都落空了。
“怎么可能……”洛星河看著自己飛速下降的血量，終于意識到了問題。
庫奇剛才那個向前W，不是為了逃跑，是為了調整位置。
調整到他無法輕易后撤的位置。
現在卡莎身處紅色方野區深處，想逃回塔下，必須經過庫奇的槍口。
而庫奇，就卡在那個必經之路上。
洛星河難以置信，同樣的當，自己居然上了兩次……
“坑爹啊！”洛星河心里發寒：“從第一發導彈開始，就是陷阱。”
他是故意中技能的，然后故意讓自己大招突臉，接著反手包圍。
“你……”洛星河在頻道里開口，聲音干澀：“算計我？”
王令沒回話，只是抬起改造步槍，最后一發普攻出手，槍斃了洛星河。
“砰！”
洛星河第二次陣亡。
0/2。
“……”
洛星河看著黑白屏幕，手指的顫抖已經控制不住了。
恥辱。
而且是被智商碾壓的恥辱。
觀戰大廳。
短暫的寂靜后，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
“這波……洛星河被秀麻了啊。”
“庫奇帶凈化？我怎么沒想到這個套路？”
“凈化解卡莎W的標記，讓電漿疊不起來，太狠了。”
陳超已經激動得站起來：“令子！神！這意識！洛星河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間啊！”
郭豪也夸贊道：“不僅是意識。你們看回放，庫奇那三發大招，角度是精心設計的。第一發逼走位，第二發封退路，第三發逼出卡莎W。然后故意吃W，誘騙卡莎大招突臉……這是一整套連環計。”
周睿補充：“而且凈化是開局就帶的。說明王令同學從選人時，就想好了怎么打卡莎。”
李暢喆咂舌：“這才六分鐘，就算計到這種程度……王令同學修真天賦不行，游戲天賦一流啊！”
“……”孫蓉默默地為洛星河點了一排蠟燭。
……
此時，后臺監控室。
“精神負荷值？”九宮良子問。
“王令同學：105%。洛星河主播：341%，觸發紅色預警，系統強制注入鎮靜靈力。”分析師匯報。
“紅色預警……”王真挑眉：“洛星河心態崩了啊。”
柳晴依抱著胳膊：“才死兩次就崩了？心理素質太差。”
“不是心理素質差。”卓異搖頭：“是落差太大。他是幾百萬粉絲的大主播，平時直播都是虐菜或者高端局carry。今天被師父一個高中生連續秀兩次，自尊心受不了。”
九宮良子用折扇敲了敲手心：“而且他懷疑令真人作弊，卻又找不到證據。這種無力感，會進一步激化情緒。”
“那接下來……”王真看向屏幕。
“接下來，洛星河可能會做出不理智的事。”卓異喝了口茶：“通知監控組，重點關注他的靈能波動。如果他違規使用修真能力……”
“會怎樣？”柳晴依問。
卓異笑了笑：“師父會教他做人的。”
……
幻境內。
洛星河再次復活。
這一次，他在泉水里站了整整十秒。
0/2。
再死一次，比賽就結束了。
“不能輸。”他低聲說，眼睛里有血絲，“絕對不能輸。”
輸給王令，意味著他之前在所有人面前說的話都成了笑話。
意味著他作為職業主播的尊嚴被徹底踐踏。
他的粉絲會怎么看他？孫蓉會怎么看他？
想到孫蓉，洛星河心里的火又旺了幾分。
那個女孩，從第一次見面，他的注意力就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漂亮，家世好，性格溫柔，游戲還打得好。
完美的對象。
但她的目光，永遠停留在王令身上。
那個整天啃干脆面，又面無表情的木頭。
憑什么？
“我不服。”洛星河握緊拳頭。
他看了一眼裝備欄。
錢夠了，可以出【狂熱】了。
但還不夠。
如果想要翻盤，需要更強的裝備，需要外力。
洛星河的目光，落在了幻境系統的一個隱藏功能上。
【靈能超載模式】
【說明：消耗額外精神力，短時間內大幅提升英雄屬性。但會導致精神負荷值急劇上升，超過安全閾值可能造成永久性損傷】
【警告：本功能僅限緊急情況使用，不建議開啟】
這是幻境模擬戰為應對“突發危機”設置的功能，原本是讓選手在遇到bug或系統錯誤時自保用的。
但規則里沒明確禁止使用。
“只要不用修真能力直接干預游戲，就不算違規。”洛星河眼神閃爍：“靈能超載是系統自帶功能，屬于規則內……”
他深吸一口氣。
然后，在心里默念：“開啟靈能超載模式，等級：三級。”
【警告：三級超載將導致精神負荷值升至500%以上，持續超過十秒可能造成意識損傷。是否確認？】
“確認。”
【指令接收。靈能超載模式開啟，持續時間：30秒】
嗡！
洛星河感覺到一股熱流從脊椎竄上大腦。
視野瞬間變得清晰，卡莎的每一個動作細節都像慢鏡頭一樣呈現在眼前。
“這就是……超越極限的感覺。”洛星河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他操控卡莎走出泉水。
這一次，他要贏。
……
中路。
王令正在清線。
突然，他感覺到了什么。
抬頭看向對面。
洛星河正從泉水方向飛來。
速度很不對勁。
比正常卡莎快了一大截。
而且，卡莎身上的生物鎧甲，隱隱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紫紅色光暈。
“靈能超載？”王令瞬間判斷出來。
他在規則手冊里看到過這個功能的說明，但沒想到真有人會用。
三級超載，精神負荷會飆升到危險值。
洛星河這是拼命了。
“有意思。”王令心里想。
庫奇停止清線，向后滑行了一段距離。
卡莎落地，直接開啟E技能加速沖來。
速度奇快無比！
王令操控庫奇向后拉扯，同時一發磷光炸彈出手預判。
但洛星河一個詭異的直角走位，輕松躲開。
“反應速度提升了至少三倍。”王令評估。
不僅是移速，攻速、技能釋放速度，全都提升了。
現在的卡莎，屬性已經碾壓庫奇。
硬拼不可能贏。
“那就拖。”
王令操控庫奇向自家野區飛。
超載模式有時間限制，只要拖過30秒，卡莎就會陷入虛弱狀態。
但洛星河顯然不會給他機會。
他的大招【獵手本能】直接激活，超遠距離突進到王令臉上！
護盾生成！
同時，AQ連招瞬間打出！
電漿疊滿，觸發！
庫奇血量瞬間見底！
“死！”洛星河在頻道里低吼。
但就在卡莎最后一發普攻即將出手的瞬間。
庫奇身上亮起金光，一發閃現，閃進了厚厚的墻壁里。
“穿墻閃？”洛星河一愣。
那個位置，是紅色方野區最厚的一堵墻，正常根本穿不過去。
但庫奇剛才的閃現角度極其刁鉆，卡在了墻壁的一個視覺死角，利用幻境的地形碰撞體積bug，硬生生擠了進去。
“想跑？”洛星河眼神一冷，他跟閃！
他也閃進了墻壁。
但就在洛星河落地的瞬間——
“轟！！！”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這是庫奇這個英雄的專屬道具【超級炸藥包】，在泉水拾取后，會使W技能升級為【特別快遞】，留下一條燃燒路徑，對觸碰的敵人造成巨額傷害和擊退。
而王令，早就悄無聲息地藏了炸藥包在身上。
此刻，王令釋放出的燃燒路徑在狹窄的墻體內部炸開，洛星河根本無處可躲！血量狂掉！
“你算計我？！”洛星河終于明白了。
從庫奇穿墻閃開始，就是誘餌。
誘騙他跟進狹窄地形，然后用炸藥包一網打盡。
“但你還是會死！”洛星河嘶吼。
卡莎頂著燃燒傷害，繼續輸出。
庫奇的血量也已經見底。
兩人在墻體內部，進行最后的換血。
一下，兩下。
觀戰大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孫蓉握緊了拳頭。
陳超瞪大了眼睛。
郭豪也不自覺的張大了嘴。
屏幕上，兩個英雄的血條都在飛速下降。
幾乎同時見底。
但就在最后一刻——
王令和洛星河互相對著對方開出了彼此的，最后一發射擊！
“砰！砰”
兩發截然不同的射擊聲，幾乎同時響起。
然后，屏幕定格。
系統提示彈出：
【王令（英勇投彈手·庫奇）擊殺了洛星河（虛空之女·卡莎）！】
【三殺成就達成！】
【勝利者：王令！】
在一陣寂靜后，回放畫面出現。
慢鏡頭顯示，在最后一刻，庫奇的普攻比卡莎快了0.1秒。
就是這0.1秒，決定了勝負。
“……”
洛星河看著自己0/3的戰績，看著屏幕上“失敗”兩個大字，整個人僵在了接入椅里。
超載模式已經結束，劇烈的頭痛和虛弱感如潮水般涌來。
……
幻境解除。
王令和洛星河的意識回歸現實。
接入椅的艙蓋緩緩打開。
王令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后從口袋里摸出一包干脆面，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不過是飯后消遣。
另一邊，洛星河還躺在椅子里，眼神空洞。
工作人員趕緊上前：“洛先生，您沒事吧？系統顯示您剛才精神負荷值超標，需要醫療檢查……”
洛星河慢慢坐起來，臉色蒼白如紙。
他看向王令。
王令也看向他。
四目相對。
王令的眼神依舊平靜，就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
洛星河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但最終，什么也沒說。
他只是站起身，推開工作人員，踉踉蹌蹌地走向出口。
背影狼狽，再也沒有了來時的風度。
大廳里，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看著王令。
那個還在啃干脆面的少年。
三比零。
完勝。
而且每一局，都是智商和操作的雙重碾壓。
“怪物……”不知道誰小聲說了一句。
然后，掌聲響起。
起初是零星的，然后迅速蔓延成一片。
陳超第一個沖過來，一把摟住王令：“令子！牛逼！太牛逼了！三比零啊！你把職業主播打自閉了！”
郭豪也走過來，認真地說：“從戰術到操作，全方面碾壓。王令同學，你這水平，打職業都綽綽有余。”
李暢喆興奮得手舞足蹈：“剛才最后一波太帥了！炸藥包埋伏！你怎么知道他會跟閃？”
王令啃著干脆面，含糊不清地回答：“他急了。”
三個字，簡單，但一針見血。
洛星河確實急了。
急了，就會犯錯。
孫蓉走到王令身邊，輕聲問：“王令同學，你沒事吧？”
王令搖搖頭，把手里的干脆面遞過去：“吃嗎？”
孫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接過干脆面，掰了一小塊放進嘴里。
“恭喜你贏了。”她說。
王令“嗯”了一聲，又掏出一包新的。
這時，卓異走了過來。
“王令同學，打得漂亮。”他笑著說，“不過洛星河剛才使用了靈能超載模式，精神負荷超標，已經被送去醫務室了。接下來他的比賽，可能會由替補上場。”
王令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卓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孫蓉，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第二場比賽即將開始，請各位選手準備。”
廣播響起。
王令轉身，走向休息區。
孫蓉跟在他身邊。
兩人并肩走著，就像來的時候一樣。
只是這一次，孫蓉臉上的笑容，更加明亮了。
……
醫務室內。
洛星河躺在病床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醫生正在給他做檢查：“精神負荷過載，需要靜養三天。這期間不能再進行高強度腦力活動，尤其是幻境連接。”
洛星河沒反應。
醫生嘆了口氣，離開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洛星河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不甘的火焰。
“王令……”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然后，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計劃有變。”
“我要你們……幫我查一個人。”
“對，六十中，王令。”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資料，所有的秘密。”
“錢不是問題。”
掛斷電話，洛星河盯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冰冷弧度。
“游戲還沒結束，王令。”
“我們……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