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姝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想要翻白眼的沖動，扶著額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阿壞：“所以，你的意思是，覺得跟著我，能讓你有孩子？”
阿壞抬頭看了她一眼，雖然耳根紅得像要滴血，但語氣卻十分認真：“對，大人。我從沒遇到過像您這樣的雌性……而且，我確實相信，跟著您，我可以擁有子嗣。”
“我……”言姝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被這邏輯繞得腦袋有些發懵，但隨即反應過來，語氣變得有些無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這事兒不是說有就有的，你以為我是萬能的嗎？”
雖然她是可以很快受孕。
但是他竟然能看出來？
阿壞低下頭，像是被戳到了心事，手指緊緊抓著自己的膝蓋，聲音低啞又執著：“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我真的這樣感覺。不是因為長老，也不是因為其他人，是我自己……我想留下。”
言姝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算了。”她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她嘆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隨即對阿壞說道：“行了，別跪著了，先起來吧。”
阿壞遲疑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她的意思，才緩緩地松開攥緊的雙手，站起身來。
當他站直身子時，那股低聲下氣的卑微感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挺拔而優雅的氣質。他的身形修長，肩膀雖然不算寬厚，但卻有種流暢的力量感，仿佛蘊藏著一觸即發的爆發力。
他的目光從垂下變為平視，原本微微發紅的耳根也漸漸恢復正常，那雙深邃如墨的眼眸看向言姝時，竟帶上了一絲自信與沉穩。
言姝微微一愣，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忍不住嘀咕道：“這變化還真快……剛剛還像個可憐兮兮的小崽子，現在怎么一站起來氣勢完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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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月光灑在院落中，透過樹影灑下一片斑駁的光點。
言姝剛在屋內準備休息，忽然聽到輕輕的敲門聲。
她抬頭一看，就見阿煦懶洋洋地靠在門邊，九條尾巴輕輕擺動，妖冶的眸子在月光下微微泛光。
言姝一挑眉，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阿煦，又是你？大晚上的不睡覺，又想來鬧我？”
阿煦勾了勾唇，語氣依舊帶著那抹熟悉的調侃：“姝姝，你就這么看我？這次還真不是來鬧你的。”
言姝微微一怔，略帶疑惑地看著他：“不是來鬧我，那是干什么？”
阿煦尾巴一甩，走進屋子，關上門，神色也變得少有的認真：“我想跟你說阿壞的事。姝姝，你不覺得，他有點……奇怪嗎？”
“奇怪？”言姝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阿煦垂下眸子，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聲音低沉而緩慢：“我今天一直在觀察他。他平時表現得溫順聽話，但有幾次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和氣勢會突然變得完全不一樣……就像是……兩個人在他體內。”
言姝皺了皺眉，微微往前傾身：“你是說……他有兩個性格？”
阿煦點點頭，目光里透著一絲復雜：“沒錯。尤其是他一個人的時候，那種變化更明顯。
我覺得，他很可能有兩個人格——一個是表面上那個溫順乖巧的阿壞，另一個……我還沒搞清楚，但絕對不是那么簡單的人。”
言姝沉默了片刻，緩緩站起身，披上外衣，眉頭微蹙：“既然你這么說，我去看看。畢竟……他和阿塵住在一起，要是他真的有問題，阿塵可不會是他的對手。”
阿煦點頭，九條尾巴輕輕一甩，跟在她身后：“姝姝，我陪你一起去。”
言姝側頭瞥了他一眼：“有你這么謹慎的狐貍，我倒安心不少。”
阿煦得到夸贊，那是一個高興。
夜風微涼，院子里一片靜謐，除了偶爾傳來的蟲鳴聲外，四周靜得只能聽見他們的腳步聲。
到了阿壞和阿塵住的房間門口，言姝停下腳步，輕輕推開房門。
一束月光透過窗紙灑進房間，映出里面簡單的擺設。
阿壞躺在床上，身形修長，呼吸平穩，似乎已經入睡。
而另一側的阿塵卻沒睡著，他正縮在被子里，眼睛半睜半閉，顯然是對這個室友有些不適應。
聽見開門聲，阿塵立刻坐了起來，藍灰色的眸子閃過一絲驚訝：“大人，您怎么過來了？”
他問完，就順著言姝的目光看向阿壞，愣了一下，緊接著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藍灰色的眼眸閃過一抹慌亂。
“大人，您是……”阿塵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臉上迅速浮現一抹紅暈，眼神閃躲不定。
他連忙從床上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低聲說道：“要不……我先出去，大人，我……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言姝聽到這話，頓時一臉懵，隨即反應過來，整個人瞬間無語到極點。
“阿塵！你想什么呢！”她忍不住抬手扶額，語氣中帶著幾分哭笑不得，“我是來看情況的！你以為我……我會跟他做什么？”
阿塵愣住了，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些，低下頭不敢看她，聲音小得像蚊子：“我……我以為您是……那什么……”
門口的阿煦聽到這對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九條尾巴都搖了起來，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調侃：“姝姝，沒想到阿塵腦補能力還挺強啊。這小腦袋瓜里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言姝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再說一句試試？”
阿煦立刻做了個閉嘴的動作，九條尾巴乖巧地垂了下來，但眼中的笑意卻藏也藏不住。
言姝嘆了口氣，轉回身看著阿塵，語氣溫和了幾分：“好了，別胡思亂想，坐回去吧。我是過來看看你們……有沒有什么需要的。”
這全程功夫，這個阿壞竟然都沒睜開眼睛，也沒醒過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裝睡……
讓言姝越發覺得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