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遲國。
正在城中的人們,忽然發現,天色黯淡了下來。
“怎么了?”
“要下雨了嗎?”
“不對,是烏云?”
這一刻,有車遲各地的百姓紛紛抬頭去看。
只見天色黯淡了下來。
抬頭一看,卻是有一塊巨大的陰影,正在云層之中,緩緩突破云層而下。
“不是烏云!”
“是日食嗎?”
“云上有什么東西落了下來!”
“是云上有未知的旁人大物!
許多百姓已經發現了這點,頭上的并非是烏云,而是有一個物體。
百姓們從四面八方去看,倒是沒有處于正下方的。
因此,他們能夠看到那龐然大物緩緩的突破了云層,朝著地面落下。
隨著光芒折射,一些百姓也能夠看到那云中落下的龐然大物究竟是什么東西了。
“山!是一座大山!”
“好大的山,從天而降!”
這一刻,不僅僅是普通的百姓,就連許多車遲之內的修道人都被驚動了。
九極山中,就有流光而起。
車遲皇城中,有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也紛紛飛起,要一看究竟。
他們能夠看到更遠,看到了那一座大山之上,還有一頭頭模樣各異的獅子奔騰。
奇異的是,看到那些獅子,卻沒給人一種兇惡感,反而給諸多道人一種親切之感。
“這是什么山?”
這些看清了山上情景的道人,內心之中都冒出了這樣的疑問。
但很快,他們的疑問就暫時放了下來。
因為,那伴著那大山落下,上面有一個道人的身影。
“道玄道主!”
“大國師!”
“是大國師!”
就連一些普通百姓,都能夠看到張道玄。
蓋因小白龍敖玉,化作了本體,正盤旋圍繞竹節山,散發出來一股股冰霧之氣。
隨著這冰霧之氣,龐大的竹節山落下,都并未濺起什么灰塵。
張道玄就在敖玉的身上。
人們一見小白龍,也都明白了這般事情是因和而起。
于是乎,人們心中盡皆大定。
“吼!”
竹節山剛剛落地,就有一道獅子吼,徹傳車遲之境,讓無數百姓,都紛紛抬頭。
伴著獅子吼聲之后,是張道玄聲音。
“今日,有道獅一脈遷至車遲,居于竹節山……”
整個車遲國,都因為九靈元圣的一道‘獅子吼’而驚。
但隨之而來的張道玄的聲音,卻直接將他們的驚訝壓下,轉為了平靜。
張道玄的聲音,傳遍了車遲,也不是生生以大法力做到的。
而是如同九靈元圣那天賦神通一樣,張道玄也用了獅子吼神通。
隨著九靈元圣成為了‘護法道獅,其一身天賦,也有些道化’。
所謂道化,就是融入了道門,有了道門烙印。
因此,現在的九靈元圣的天賦神通,也可以被諸多道門中人修行。
就如這獅子吼,就有專門的一道修行法門,可以修成。
這神通,就名為‘道門獅子吼’。
張道玄就是這樣,聲傳車遲。
甚至,若是張道玄用上了自己的大法力,那么也完全可以和九靈元圣一樣,一聲之下,上震三天,下傳九幽。
在經過張道玄的聲音之后,全車遲之人神心思都被安定了下來,并且明白了原有。
“道教護法神獅,從此也就是‘道獅一脈。”
“有緣者,可得道獅之助,可修道獅相關神通。”
不僅是普通人,就算是車遲之內的諸多道人,一個個都很意外。
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意外之喜。
而且,有些道人,清楚這里面的門道。
這代表了張道玄擴充了道教體系,讓道教體系多了一環,多出了一脈。
這種行為,放在張道玄身上,反倒不算什么功績了。
但是放在旁人身上,那等同是在道門之中又開出了一脈,還是開了絕強的一脈,注定可以流傳千古,可讓后世銘記,能造福所有道門弟子。
在向著整個車遲解釋了竹節山的存在之后,張道玄便要返回自己山門。
和九靈元圣知會了一聲后,張道玄便返回九極山去了。
玉兔精一同而歸,而后在九極大殿中,她很是感慨。
“短短幾年,車遲變化如此之大。”
玉兔精離開了幾年。
也就是這幾年,張道玄在這立下了九極一脈,同時也立下了道庭,大力發展了一番。
以至于,如今的車遲,也算是日新月異。
玉兔精有這樣的感慨也理所應當。
“我身在劫中,還認定坐天竺公主如何逍遙,還幻想著能夠在唐三藏路過之時,取他元陽。”
說著,玉兔精看向周圍,既熟悉又陌生的這車遲的一切:
“如今如夢初醒,方才知曉已然錯過如此之多。”
玉兔精輕輕一嘆,意識到了這一點。
“無妨,終歸是未墜入劫中。”
張道玄安慰道,相比起墜入劫中,唐僧元陽沒有得到,反而還灰溜溜的被太陰星君抓回太陰星相比,現在的玉兔精,已經算算是好的。
“仙子是要返回太陰星,還是要在車遲之中再待上一段時間?”
張道玄如此詢問。
這個問題,讓玉兔精有一番猶豫。
若說歷經紅塵,戲耍玩鬧,這十多年的時間,她也已經過夠了。
若說突破之機,光靠著唐三藏元陽顯然是不成了。
而這人間的修行環境,再怎么相比起天上太陰星,都還是差了些。
若說人間唯一讓玉兔精留戀的,還是車遲了。
這么想著,玉兔精有了些決定。
“再在車遲逗留一段時間,我便返回太陰星去。”玉兔精微微一嘆。
“善。”張道玄微微點頭:“待仙子返回太陰星時,吾也一同而去,拜訪一番太陰星君。”
時至今日,張道玄還有疑問未解,所以想要見到太陰星君,解開一些自己的疑問。
……
車遲中。
唐三藏一行,已經離開了車遲,重新趕赴返回大唐的旅程,要接著渡劫,完成天定的九九八十一難。
張道玄悄然離開了自己的九極山脈,卻是出了山,然后去尋了自己的便宜弟子呂洞賓。
幾年過去,昔日的小小少年呂洞賓,如今也成為了青少年,生的豐神俊朗,一副大好派頭。
同樣,呂洞賓也借著張道玄傳授的三番真法,如今擁有了一身修為。
而關于學習上,呂洞賓更是毫不間斷,已經提前完成了‘大學’的課程,堪稱優秀學子之中的典范。
在這幾年之中,呂洞賓也發現了更多的“輪回者”。
大概有了上百個。
呂洞賓也發現了規律。
這些輪回者,盡皆都有特殊才能。
有的或在術數上有天賦,有的在工業上有天賦,有的在物理上有天賦。
總之,這些輪回者的才能非凡,都超乎常人。
鑒于這種發現,呂洞賓這些年來,也是聚集了一些輪回者,倒是發展出來了一番事業,弄出了不少發明。
甚至,借此讓車遲國的工業科技,都更進一步。
這一日。
呂洞賓入定修行以代替睡眠。
卻在中途奇異的擺脫了入定的狀態,轉而酣睡了起來。
在酣睡之中,其還入了夢境。
夢境中,他身處一片迷霧之地。
忽見有光芒破開迷霧,有一道身影向他走來。
呂洞賓見狀一愣,但也很快反應過來,直接翻身拜下。
“師父!”
車遲現在講究‘大同平等’,人人之間無尊貴之分,幾乎快廢除了跪拜之禮。
但一些情況之下,還是有所不同,要顯示恭敬。
其中就有師徒血緣之間,保留有這般禮儀。
“弟子呂洞賓,拜見師父!”
呂洞賓很恭敬,立刻意識到了自己不僅僅是做夢。
而是張道玄借助夢境,來見自己。
“不錯。”
張道玄微微點頭,夸贊了一句,算是對呂洞賓這些年來所作所行、所取得的成績做出了認可。
而后,張道玄也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道明了來意。
“洞賓,你如今已經羽翼初成,但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如今,為師需要你前往那遙遠的東土大唐,去做一件事……”
“此事,可能會耗費十年乃至更長時間,你若是不愿,為師也不強求。”
呂洞賓聞言,甚至沒等張道玄說是什么事情,就直接一口答應了下來。
“師父有事,弟子愿服其勞!”
呂洞賓的語氣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充滿了堅定不移。
“好。”
見狀,張道玄微微點頭,而后將他需要呂洞賓去做的事情說了出來。
“此事若成,你也將乘風而起,借助那龐大的人道氣運,可成就純陽之境。”
張道玄將事情交代給了呂洞賓,又囑咐了一下,然后留給呂洞賓一些準備的時間。
在他們說完之后,呂洞賓直接驚醒。
左右一看,天色已經大亮。
呂洞賓隱約有些恍惚,但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并非是真的做夢,而是受到了張道玄的夢中傳音。
“師父要我前往東土大唐,成就一番事業。”
“讓那大唐實現入我車遲一般的大同景象!”
“還有,要在那大唐,四處尋找籠絡遍布開來的輪回者,讓他們可安身立命,保障其成長!”
“去之前,還要將車遲的事情處理托付一下才行。”
呂洞賓立刻就起身,去準備這些。
他交代了家里。
好在他如今已經是少年,家人也應允其遠行。
再處理了一些雜事,呂洞賓又做了一些準備,帶上了足夠的東西,然后前往了九極山。
九極山的山門之前,有一座深潭。
在呂洞賓來臨之際,深潭之中,忽有“嘩啦啦’的破水之聲,一道巨大的玉白龍影,從中破水而出。
赫然便是小白龍敖玉,也是眾所周知張道玄的坐騎。
……
小白龍敖玉破土而出,身軀騰云駕霧,巨大的龍頭低垂,一雙倒著的眸子,看向呂洞賓。
“老爺命我在此等待,帶你前往東土大唐。”
聞言,呂洞賓拱手感謝:“既然如此,便要多多麻煩白龍尊者了。”
小白龍敖玉在張道玄的座下,如今得到了白龍尊者之名,在車遲也算是人盡皆知。
甚至,在車遲之中,有許多水邊之民,還會對其有所供奉。
現在,張道玄讓呂洞賓前往東土大唐,卻也不是讓其孤身前往,就安排了小白龍敖玉一起。
見到了小白龍敖玉,呂洞賓也沒有繼續前往山門,直接到了小白龍敖玉的身上,他們便前往了東土大唐。
在其出發之后,正乘龍翱翔于天際的時候,忽然有兩道流光,從身后而來,最后落在了呂洞賓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