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鵬站在胡同口，看著前方滾滾濃煙，臉上瞬間露出“震驚”和“焦急”的表情。
“哎呀！這、這是咋回事？”他失聲叫道，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
他拎著行李包快步朝起火的方向跑去，邊跑邊喊：“救火！快救火啊！”
胡同里已經亂成一團。
男女老少從各個院子里沖出來，有的提著水桶，有的端著盆，有的抱著孩子往外跑。
“趙工！你回來了？”一個滿臉煙灰的中年漢子看到趙志鵬，愣了一下。
“李大哥，咱們回頭再聊，現在先救火要緊！”
他一邊走一邊挽起袖子，嘴里還喊著：“大家都小心點！注意安全！”
看起來，趙志鵬就像一個急切想幫忙救火的普通居民。
但他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
這場火……是他們的手筆嗎！
––
距離胡同幾百米外的一處屋頂。
彭軍勝半蹲在屋脊的陰影里，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火光沖天的胡同。
他身后，五名隊員分散在周圍屋頂或角落，每個人都全神貫注。
“隊長，火勢不對勁。”
旁邊一個隊員壓低聲音，“這火起得太快，也太猛了。”
現在是四月初，北方天氣干燥多風，老房子多是木結構，著火不稀奇。
但眼前這火，蔓延速度明顯超出常理。
而且……
“不止一處起火點。”
彭軍勝放下望遠鏡，臉色凝重，“至少還有三個火頭。”
他話剛說完，胡同深處又傳來“轟”的一聲悶響！
不是房屋倒塌的聲音，更像是……什么東西爆炸了！
緊接著，火光猛地躥高一大截！
幾乎同時，他聽到胡同里傳來驚叫聲：
“啊！有人！有人放火！”
“他手里還有刀！”
混亂的呼喊聲中，夾雜著幾聲凄厲的慘叫。
緊接著是更多的驚叫：
“有槍！他們有槍！”
“殺人啦！”
彭軍勝瞳孔驟縮。
這不是簡單的縱火！
這是蓄謀的混亂制造！
就在這時——
“轟！轟！轟！”
又是幾聲巨響從不同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女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哭聲。
“炸彈！”
“快跑啊！”
人群更加混亂。
“一組，救人！先把胡同里的群眾疏散出來！”
彭軍勝當機立斷，下達命令。
“二組，給我盯緊趙志鵬！”
“三組，外圍警戒，注意有沒有其他可疑人員撤離！”
“是！”
通訊器里傳來簡短回應。
幾名隊員如同獵豹般從隱蔽處竄出，迅速向胡同靠近。
彭軍勝也從屋頂一躍而下，落地時一個前滾翻卸去力道，起身時已經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他穿著便裝，但動作干凈利落，一看就是受過嚴格訓練。
胡同里已經亂成一鍋粥。
原本在救火的居民們被突如其來的爆炸和持刀歹徒嚇壞了，驚慌失措地往外跑。
狹窄的胡同里，人擠人，哭喊聲、呼救聲、潑水聲、房屋燃燒的噼啪聲混成一片。
“大家別擠！往街口跑！別回頭！”
彭軍勝一邊逆著人流往里沖，一邊大聲喊道。
––
趙志鵬此時已經沖到了自家院門口。
院門緊閉，院里并沒有火光，只有濃煙從胡同那邊飄過來。
“爹！娘！”他用力拍門。
門從里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他父親，一個頭發花白、背有些駝的老人，臉上帶著驚惶。
“志鵬？你、你怎么回來了？”老人看到他，又驚又喜又怕。
“爹，你們沒事吧？”趙志鵬急問。
“沒事沒事……”
老人拉他進門，趕緊又把門關上，“外頭咋回事？這是失火了？咋還有爆炸的聲音？”
趙志鵬的母親也從屋里出來，是個瘦小的老太太，臉色蒼白。
“志鵬啊，外面這是咋的了？”
“我也不知道。”
趙志鵬搖頭，但眼神掃過院子每個角落。
院子不大，三間正房，一間廂房，收拾得干凈整潔。
棗樹下還放著個小板凳，旁邊有個沒編完的竹籃——那是母親平時做的活計。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趙志鵬的心并沒有放下。
那聲爆炸太近了。
對方既然敢在胡同里制造這么大的混亂，就一定有后手。
“爹，娘，你們先在屋里待著，別出來。”
趙志鵬把父母往屋里推，“我還得出去去看看情況。”
“你還是別去了！”
母親抓住他的胳膊，“外頭太危險了！”
“沒事，我就看看。”趙志鵬安撫道，掙脫母親的手，重新打開院門。
胡同里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火勢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西頭那邊，濃煙滾滾，隱約能看到有人在奔跑，還有人倒在地上。
救火的人還在拼命，但水源不足，火勢又大，效果微乎其微。
趙志鵬站在門口，眼神復雜。
這場火，這些爆炸，這些槍聲……
都是為了掩護他嗎？
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他咬了咬牙，退回院子，關上門。
“爹，咱們家的后門還能走嗎？”他問父親。
“后門？”
老人一愣，“早就封死了，外面堆了柴火，過不去。”
趙志鵬皺眉。
就在這時，院墻上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輕響。
像是有人翻墻。
趙志鵬猛地轉頭，看向院墻東側。
一個黑影從墻頭跳了下來，落地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藍色工裝，戴著帽子，帽檐壓得很低。
“誰？”趙志鵬父親嚇了一跳。
“嘿，是我，別怕。”
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普通得扔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臉。
但他的眼睛很亮，眼神銳利。
趙志鵬看到這張臉，心里一震。
是他！
那個組織的人！
也是他這次的接頭目標。
“你、你怎么來了？”
趙志鵬壓低聲音，看了眼父母，“不是說好了，明天去老地方見面嗎？”
“志鵬，這是……”
趙志鵬母親還想問什么，但被趙志鵬用眼神制止了。
“爹，娘，這是我同事，找我有急事。”
趙志鵬解釋道，“你們先去房里待會兒，我們說幾句話。”
老人雖然疑惑，但看兒子神色嚴肅，還是拉著老伴去了房間，關上了門。
院子里只剩下趙志鵬和那個男人。
“外面怎么回事？”
趙志鵬劈頭就問，“火是你們放的？還有爆炸？槍聲？”
“形勢所迫。”
男人語氣平靜，“你被盯上了，尾巴很專業，不制造混亂你脫不了身。”
“這和我們約定好的不一樣！”趙志鵬的聲音有些發顫。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男人看了他一眼，“怎么，趙志鵬同志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