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
“誒？”
洛仙心知肚明地眨了眨眼，壓著笑意，故作不解道：“弟弟，你怎么不叫姐姐了？直呼姐姐大名好沒禮貌的，沒禮貌的孩子沒有糖吃的哦。”
江凡：“……”
欺人太甚也就算了，怎么還蹬鼻子上臉？
太過分了！
“乖——”
洛仙再次踮起腳，摸了一下江凡的頭頂，“再叫一聲姐姐聽聽，姐姐一定給你買糖吃。”
“你……”
江凡滿頭黑線，氣呼呼地后退兩步坐在床邊，目光灼灼地盯著洛仙，好一會兒才壓下心頭的郁悶，聲音中滿是提醒：“說好只叫一聲，我已經叫了兩聲，你別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
洛仙眸色極為無辜，“你明明說的是叫一次姐姐，而不是叫一聲姐姐，這一次還沒結束呢，我怎么就得寸進尺了？”
“你擱這給我玩文字游戲呢？”
“是你用詞不嚴謹，怪我嘍？”
“……”
江凡嘴角抽動。
該死！
怎么可以這么可愛？
“姐姐！”
這一聲“姐姐”，喊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洛仙滿意一笑。
江凡：“姐姐我也叫了，現在你是不是該兌換自己的承諾了？說罷，你準備怎么幫我改頭換面？”
“這個……”
洛仙唇角勾起弧度，“等吃完大餐再告訴你。”
“為什么？”
“因為我現在很餓，餓得不想說話。”
江凡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心情再次郁悶起來。
這理由……
鬼都不信！
十多分鐘后，江凡手機鈴聲響起，他看都不看，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四五分鐘后，他拎著外賣回來，一邊喘氣，一邊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洛仙瓊鼻微動，嗅著空氣中的縷縷香氣，下意識地舔了舔唇，“急什么？不是說了嘛，等吃完大餐再告訴你具體的辦法，姐姐現在很餓，餓得不想說話。”
江凡嘴角艱難扯動。
講實話，他這會兒真的想吐槽洛仙幾句，堂堂劍宗圣女，修仙之人，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說這種拙劣的謊言？
但這些話，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絲毫沒有說出來的打算。
畢竟是他有求于人，低頭就低頭吧。
再說，也不是向別人低頭，反正向洛仙低頭也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多一次…不痛不癢，就是讓人有點郁悶。
將外賣一樣樣打開，擺放在桌上。
洛仙拉著椅子湊到桌前，端起一份煲仔飯，開吃。
一大桌子的東西，她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便已經全部消滅，這種飯量，看得江凡目瞪口呆。
有一說一，她是真能吃啊！
吃完最后一口燒烤后，洛仙扔下簽子，扭頭看向江凡，清眸閃爍。
江凡瞬間會意，抽了兩張紙巾，幫洛仙擦去唇角的油跡和食物殘渣，神情那叫一個認真，動作那叫一個細致。
看著他那專注的眼神，洛仙眸色恍惚，不過只是一瞬便恢復如常，笑吟吟地摸了摸江凡的頭，“弟弟真貼心，姐姐很開心。”
江凡臉色一垮，“粥粥，差不多行了啊，我比你大！”
洛仙：“你多少歲？”
江凡：“……”
短暫的沉默過后，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多少歲不重要，反正先有的我，才有的你，我就是比你大。”
洛仙傲嬌地揚起天鵝頸，“我不接受這個說法。”
江凡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洛仙過多爭執，話鋒一轉：“大餐也吃了，現在總該說你的辦法了吧？你準備怎么幫我改頭換面？”
“簡單。”
洛仙抬起左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你要求的改頭換面，只是為了讓別人認不出你，對吧？”
“對。”
江凡點頭。
洛仙眸底深處笑意閃爍，只是有那么一丟丟的不懷好意，“你現在下樓，去外面超市買一個小鏡子，兩個巴掌大小就行，等下要用。”
江凡也不問原因。
他一向的行事風格就是這樣，對不了解的事情保持沉默。
仙術？
這玩意兒，他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幾分鐘后，江凡氣喘吁吁地回來，將買來的鏡子遞給洛仙，“還需要什么嗎？”
“什么也不需要了。”
洛仙隨手將鏡子放在桌上，眸色一正：“你準備好了嗎？”
江凡平復了一下呼吸，用力地點了點頭，滿含期待地說道：“準備好了。”
洛仙玉唇微動，念出一個個深奧晦澀的音節，雙手做著一套江凡從未見過的手勢。
這個過程，持續了近一分鐘。
最后，她的玉指輕觸江凡眉心，清喝一聲：“變！”
下一秒，江凡的視角突然發生了轉變。
翻天覆地的轉變！
準確來說，他的視角突然變低。
本來可以看到洛仙頭頂，現在只能看到洛仙的裙擺。
“誒？”
“粥粥，這、這什么情況？我怎么變低了這么多啊？這個視角…有點不對勁啊。”
“你是不是把我變成小孩了？”
“不對…我的手呢？還有，我的腳呢？我怎么看不到了？”
洛仙蹲下身，盯著變身后的江凡，再也繃不住了，清脆的笑聲如風鈴般悅耳，“不用擔心，一切都很正常。”
江凡滿頭霧水，“正常？這好像不太正常吧？”
這個時候，他也明白了洛仙剛才為什么要讓自己下樓買鏡子，忙道：“鏡子呢？拿來，讓我看看。”
洛仙素手一招，桌上的鏡子自動飛入手中，對準江凡。
當江凡看到鏡子里的自己時，徹底傻了！
鏡子里，分明就是一頭豬。
不，和普通的豬還不一樣。
它通體雪白，絨毛蓬松得像揉碎的云絮，腦袋圓得像個足球，四肢短短胖胖。
兩只粉嫩嫩的小耳朵豎著，耳尖泛著淡淡的桃色，眼睛是琥珀色的，圓溜溜嵌在白絨毛里，像兩顆浸了蜜的瑪瑙，小巧的粉色鼻子濕漉漉的，時不時翕動兩下，鼻尖下是三瓣小巧的嘴唇，憨態十足。
這是……什么？！
就在江凡還沉浸于震驚時，洛仙的嗓音響起，“這是劍仙世界的靈豬，我現在只會這一種變幻仙術，不過你的要求只是改頭換面，這也算是滿足了你的要求，對吧？”
沉默。
久久沉默。
突然，江凡大吼一聲：“洛仙！”
洛仙捂住耳朵，碎碎念道：“聽不到，聽不到，我一點也聽不到！”
江凡：“快點給我變回來！快點！”
“哦。”
洛仙輕掐手訣，解除了江凡身上的變幻仙術。
江凡恢復人身后，第一時間拿過洛仙手中的鏡子，對著鏡子一通猛看，確定自己恢復原樣后，才算是松了口氣，隨后氣沖沖地瞪著洛仙，“這就是你的辦法嗎？”
洛仙眼神閃躲，“不滿意嗎？”
江凡臉色黑如煤炭，“你覺得我會滿意嗎？”
“嗯，我覺得你會。”
“你……”
“你就說有沒有改頭換面吧？”
“……”
江凡的兩排大白牙咬得咯吱咯吱作響，死死地盯著洛仙，也不說話，就這么盯著。
洛仙被瞧得有點不太自然，輕咳一聲：“你要是不滿意，可以不用我的辦法，我是在幫你，你不感謝我也就算了，怎么還能怪我呢？”
“呵——”
江凡被氣笑了，大步來到洛仙面前，左手攬在她那纖細的腰間，右手挑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對下，他一字一句道：“怪不得你要等到吃完大餐才說辦法，合著你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對吧？”
由于太近，洛仙整個人幾乎貼在江凡身上，撲面而來的清爽氣息，讓她心臟如同要跳出來一般，俏臉紅得滴血，眸色慌亂：“你、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跟你開個玩笑……”
如此動人之態，讓江凡心中的火氣瞬間消散，怔怔地看著洛仙，再加上身前傳來的驚人柔軟，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數秒后，他急忙放開洛仙，重新坐在床上，勾著頭一言不發，表面上看似還在生氣，實則這會兒心中卻在默念清心咒：“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即是色，有空就色，色就有空……”
洛仙喘了口氣，素手放在心口處，感受著那顆撲通撲通極速跳動的芳心，快速平復情緒，等緊張感退去后，才看向床邊的江凡。
她猶豫了下，輕步上前，挨著他而坐，嗓音軟得驚人，“別生氣了好不好？我、我道歉，真沒有故意捉弄你的意思，我只是……”
說到最后，她耷拉著腦袋，“我錯了。”
與此同時，一只柔弱無骨的玉手主動鉆進了江凡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