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韓影這才嚴肅匯報，“根據(jù)虎風島那邊傳來的消息，季行風跑了……”
墨景舟聽到這話微微皺眉。
裴度并不意外：“倒是沒讓我失望，還有點能耐。”
墨景舟忍不住開口：“你們下手有個分寸，季行風要是真在虎風島出事……”
“墨總放心。”韓影道，“依季先生的身手，他也很難出事。整個虎風島，他都快通關(guān)了……他被抓四次，跑了四次。每次都會換一個地方關(guān)，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地方了……”
墨景舟：“……”
裴度聽著，倒是輕笑了一聲，不疾不徐地道：“他不是被抓，是在找人。”
“找人？”墨景舟困惑地皺了皺眉，“可宋景棠不是還沒到虎風島。”
可他沒等來裴度的解釋，卻看見裴度臉色微微一變，劇烈咳嗽起來。
幾乎是同時，威爾醫(yī)生帶著人進來，墨景舟很自覺地離開病房。
剛出門，就聽見身后裴度的咳嗽聲愈發(fā)劇烈，好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威爾醫(yī)生在大喊：“快，止痛劑！”
墨景舟脊背微微一僵，到底沒有回頭，邁步走了出去。
離開醫(yī)院坐上車。
司機恭敬地問他：“墨總，要回公司還是直接去機場，回瑞士？”
墨景舟看著滿滿的行程表，緩緩吐出口氣。
“去機場吧。”
“好的。”
車子緩緩滑入夜色里，墨景舟的手機忽然響了，一條信息鉆進來。
鐘千黛：【墨總，我拍完廣告啦！你現(xiàn)在有空嗎？我?guī)闳コ訟市最好吃的美味！】
接著，鐘千黛發(fā)來個跳舞的小人。
墨景舟盯著那個動畫小人看了幾秒，忽然就改了主意。
“不去機場了。”他點開鐘千黛發(fā)來的地址，把手機遞過去給司機看了眼，“去這里。”
“好的。”
司機從善如流地打開了導航，但開著開著，很快變得不對勁起來。
這路是越開越偏，周圍的建筑是越來越破。
司機都忍不住問：“墨總，您確定是這里嗎？”
墨景舟：“……照著導航開吧。”
“是。”
司機不敢再多嘴，一路跟著導航來到了一片筒子樓。
“墨總，前面開不進去了。”
距離目的地，還有兩百米。
墨景舟思考片刻，推門下車：“我自己走過去，你在這里等著。”
司機被嚇了一跳：“可是墨總……”
他話沒說完，就被墨景舟的關(guān)門聲切斷。
墨景舟一邊看著手機導航一邊走進狹窄破舊的巷子。
這巷子窄到只能容納兩個成年人并肩通過，周圍墻壁斑駁都是歲月的痕跡。
他這輩子都沒來過這種地方。
可墨景舟今晚忽然想試試出格一點，也許是病床上的裴度看起來太脆弱，脆弱得令他難以接受，想找個出口。
按部就班的生活太無聊了，偶爾，失控一下也無所謂。
反正他隨時都有撥亂反正的能力。
墨景舟跟著導航一路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
“墨……”
鐘千黛剛張開嘴，“總”字還卡在喉嚨眼，下一秒就感覺胳膊傳來劇痛。
只聽“咔噠——”一聲，她胳膊就須臾間被墨景舟直接卸了。
鐘千黛爆發(fā)出慘烈的哭嚎：“啊！——”
下一秒被墨景舟捂住嘴。
墨景舟歉意又無奈：“鐘小姐，不好意思。我以為是歹人……”
說話間，他手上一用力，又把鐘千黛的胳膊給安了回去。
鐘千黛剛放松點的神經(jīng)，又是一緊，這下疼得她連喊出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抱歉。”墨景舟十分誠懇地道著歉，松開手，后退了兩步。
鐘千黛看著墨景舟那張無辜又英俊的臉，沉吸了口氣，把到嘴邊的臟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眼前這位可不是她想罵就能罵的人。
她擠出個乙方的標準笑容，“沒事，墨先生，主要怪我怪我……太不抗揍。”
墨景舟：“……”
他覺得她在陰陽他，而且他有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