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對趙羽越發欣賞了，咯咯笑道：“趙科長誤會了。”
“秦主任和我前來衡東市，當然是來談判的。”
“只不過，秦主任性格略急一些，想著早些完成領導交派的任務，沒想到唐突了些。”
“這樣吧，我代表秦主任，向趙科長道個歉，怎么樣？”
不得不說，沈月的外場的本領，交際的手段，還是比較高明的。
三兩句話，就把原本僵死的局面給盤活了。
不但給足了趙羽面子，也讓秦浩能下得了臺。
趙羽也是見好就收，不然的話，他還能再懟一句：秦浩就在這里，他自己不會道歉嘛，竟然還讓你替。
如果趙羽真這樣說的，固然很解氣，但也會使得局面一發而不可收拾。
趙羽裝作怒氣稍收的樣子，點了點頭：“可以理解，都是為了工作，只不過雙方的利益點不同，觀點不一致罷了。”
秦浩聽了，也松了一口氣。
如果談判真的砸了，因為他公報私仇，想替堂弟秦青山出一口氣，恐怕領導也會很不悅的。
如果趙羽真只是衡東市的一個科長，秦浩也不怕，因為這事不可能傳到央視。
可趙羽還是京城趙家的人，趙家在央視也有熟人，也有關系啊，所以秦浩不敢瞞。
見場面緩和下來，沈月趁機將談判的主導權從秦浩手中奪過來，問：“趙科長，既然你不同意我們的提議，不知您的意思是……”
趙羽淡淡一笑：“既然這樣，我就說說我的意見吧。”
秦浩和沈月都豎起耳朵，就連王翔飛和盧月影也一樣。
他倆雖然是衡東市談判方的，可事先趙羽什么都沒對他們說，只讓他們過來打打醬油。
“第一，每一期的《中國詩詞大會》，首播三天，必須要在衡東市電視臺。”
“東華省電視臺的轉播，可以取消，直接由央視進行轉播。”
“后續的轉播，也只有央視和衡東市電視臺才可以。”
秦浩和沈月明白。
趙羽的意思，其實是為衡東市電視臺賺一些收視率，改善一下衡東市的財政。
畢竟，收視率與廣告費是成正比的。
這一點，秦浩就能做主。
誰想衡東市電視臺只是地市電視臺，影響力實在太小呢。
秦浩點了點頭：“好，這個條件，央視可以答應。”
趙羽繼續：“第二，節目中的廣告洽談，央視與衡東市電視臺一起參與簽署合同，五五分成。”
五五分成，你一個小小的衡東市電視臺，竟然要跟央視持平，吃屎也不帶這樣香的吧。
秦浩雙眉一挑，正要開口，但趙羽更快：“當然，如果秦主任覺得不妥，這個分成比例可以再改。”
秦浩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心中冷哼一聲，這小子還算是識趣，知道自己太過分了。
既然這樣，我就把分成比例給他狠狠壓下去，最多二八，甚至于一九。
嘿，央視九，衡東市電視臺一，這個結果一定能讓領導滿意。
沈月也覺得奇怪。
她現在對趙羽也算是非常了解了。
大部分來自于杜楚冰對她的講述，小部分因為這一次的見面和接觸。
趙羽不是一個容易妥協的人，不然當年又怎么會為了謝曉渝，跟家族鬧翻，破門而出呢。
秦浩和沈月各有想法，但趙羽卻在繼續：“四六也行，衡東市六，央視四。”
此言一出，秦浩和沈月皆是臉色變了。
秦浩大怒，沈月恍然。
趙羽不理會秦浩怒不怒，淡淡說道：“如果秦主任還想幫扶衡東市電視臺，三七我們也是可以接受的。”
沈月終于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趙羽這家伙，難道不知道氣死人也是需要償命的嘛。
不過呢，秦浩吃癟，沈月也是心情大好。
這種渣男，就得有比他更惡的人去磨。
沈月美眸連轉，卻一直都盯在趙羽的身上，她現在對趙羽確實有點欣賞和喜歡了呢。
秦浩臉色陰沉，冷冷說道：“可以三七，也可以二八，或者一九。”
“但是，央視主占，衡東市電視臺次占。”
趙羽點了點頭：“秦主任，你如果當場無法拍板，還請及時向你們領導匯報。”
“不然的話，你這個腦殘的決定，會讓你們領導直接質疑你的能力。”
“換做我是你的領導，我更會懷疑，你就是靠秦家上位的，自己沒一點本事。”
秦浩大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趙羽，你太過分了。”
王翔飛和盧月影嚇得是臉色蒼白，大氣都不敢粗喘一聲。
他們不敢想象，如果沒有趙羽在，就他倆對上秦浩，鐵定會被秦浩牽著鼻子走，不敢有任何的反對意見。
盧月影望向趙羽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崇拜。
慕強，尤其是有目標的慕強，對一個未婚女孩子，是一個很危險的信號。
因為她很有可能會愛上那個男人，男人越強，她就會愛得越快，愛得越深。
趙羽根本不理會秦浩的咆哮，點上一根煙，淡淡問道：“秦主任，請問，我哪里過分了？”
“你如果覺得五五分成很過分，那就可以打電話給你們領導，看你們領導怎么說。”
秦浩“嚯”地站起身來，怒沖沖道：“今天談判到此為止，我會給我們領導如實匯報的。”
“沈月，咱們走。”
說完，秦浩就氣呼呼地離開了會議室。
沈月對趙羽笑了笑，也拿了筆和本，跟著秦浩出了會議室。
然后，會議室里就只剩下趙羽三個人。
王翔飛有點擔心，忍不住問：“趙科長，這樣的話，得罪了央視，是不是…是不是會有麻煩啊？”
趙羽翻了翻白眼：“王臺長，你哪只眼看到我得罪央視了？”
“第一，咱們是在談判，條件達不成一致，屬于正常現象。”
“第二，秦浩是秦浩，他一個人的態度，代表不了央視的態度。”
“第三，作為衡東市政府，我憑什么不為自己盡可能多爭取好處呢？”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從古到今，就是這樣談判了，你說我做錯了嗎？”
“最重要的一點，五五分成，我已經很誠意了，并沒有漫天要價。”
王翔飛一陣無語。
盧月影望著趙羽，美眸中精光閃閃，她學到了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