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張凌川這一聲喊出,手中唐刀立刻劈出,瞬間將迎面撲來的兩名官員斬殺當場。
蒙田看著張凌川帶來的兄弟們悍不畏死的模樣,聽著一聲聲的吶喊,心中也燃起了一股熱血。
“好,老子今天反了……”
蒙田憤怒地咆哮一聲,雙臂猛然發力,竟將束縛手腕的鐵鏈生生掙斷。
這還是他身陷囹圄多日,內力耗損巨大,要不然掙開這鐵鏈他完全不用這么費力。當然,他必定是一名沙場老將,所以很快他就奪過了一柄獄卒的腰刀。
揮手一刀劈出,刀光閃過之處,幾名官兵慘叫著倒在了地上,鮮血濺紅了他的囚服。
趙巖山坐在高臺上看到這一幕,魂都差點嚇沒了,因為他什么時候見過這樣的場面?!
更何況法場上不只有張凌川他們。還有不少百姓們扛著鋤頭扁擔,宛如潮水般向高臺涌了過來,一個個嘴里都喊著“打死貪官”,因為趙巖山就更嚇得不行。
“臥槽,你們這群酒囊飯袋。你們他媽的往前面沖啊?!這些賤民都殺上來了。你們為什么不往前面沖,還往后面躲?!”
趙巖山一腳踹翻身邊的案幾,剛想沖出去督戰,可他剛站起身,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來人正是二虎。
二虎手中唐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取趙巖山脖頸,刀勢之迅猛,嚇得趙巖山屁滾尿流。
“啊,救命,救命……”
趙巖山狼狽地向后躲閃,立馬就有幾個衙役沖了上來,抵擋二虎的攻擊。反觀二虎卻怒吼一聲,手中的刀橫劈豎砍間慘叫聲連連,隨后只見那些衙役全都被他砍倒在了地上,鮮血流了一地。
趙巖山卻早就已經嚇破了膽,連爬帶滾地躲到了高臺立柱后,死死抱住柱子不敢露頭。
張凌川卻帶著錦衣衛與官兵浴血奮戰。他的唐刀在人群中翻飛,每一次落下都帶走一條性命,鮮血順著刀身滴落,在地面匯成溪流。
“老大,不好了……”
陳三匆匆跑了過來,立馬看著張凌川道,“東街來了三百多城防軍。我們該怎么辦?!”
張凌川眉頭一沉,因為再這樣下去,別說帶著蒙田突圍,恐怕所有人都要折在這里。
可就在這危急關頭,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馬蹄聲,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張凌川抬頭望去,只見北邊塵土飛揚,一支鐵甲騎兵如同黑色洪流般疾馳而來,旗幟上“蒙”字赫然醒目——正是蒙家軍!
為首的那員大將,身披銀白戰甲,手持龍膽亮銀槍,正是蒙田的女兒蒙淺雪。
蒙淺雪看到法場上的亂象,尤其是看到蒙田浴血奮戰的身影,立馬大聲喊道:“蒙家軍,誅殺奸賊,營救將軍!”
蒙家軍的突然出現,如同給戰局注入了一劑強心針。那些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官兵,看到蒙家軍的鐵騎,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蒙家軍常年駐守邊疆,個個都是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精銳,戰斗力遠超易州城的地方官兵。
鐵騎踏過之處,官兵紛紛倒地,根本無法形成有效抵抗。
蒙淺雪一馬當先,槍挑劍劈,很快便殺到高臺之下,對著趙巖山大喝道:“趙巖山,你這奸賊,還不給老娘滾過來受死?!”
趙巖山見狀哪還敢冒頭,趕忙趁亂躲了起來,因為他心里非常清楚。他要是敢冒頭今天必死無疑。
“兄弟們,突圍,突圍……”
張凌川高聲吶喊,同時刀勢愈發凌厲,為眾人開辟出一條血路。
蒙田與蒙淺雪對視一眼,立刻領會了張凌川的意思。蒙田帶著部分錦衣衛和百姓,蒙淺雪則率領蒙家軍斷后,朝著城北方向突圍。
趙巖山見眾人要逃,立馬不甘心地冒了出來怒吼道:“攔住他們!誰能殺了蒙田和張凌川,賞黃金千兩,官升三級!”
趙巖山盡管重賞,可府兵再悍不畏死,也抵擋不住蒙家軍的鐵騎,所以很快就被殺得潰不成軍。
不過趙巖山也不是毫無防備,因為他在兩邊街道都埋伏了弓箭手,所以張凌川他們突圍的過程中,街道兩側無數箭矢如同暴雨般向他們射來。
“臥槽,開甲兵開道,盾牌手,盾牌手抵擋兩邊的箭雨。弓箭手反擊……”
蒙淺雪面對這樣的情況,連忙指揮士兵舉起盾牌防御,并且以重甲兵開道。還有弓箭手奮力反擊,很快他們就將趙巖山布下的官兵攻勢壓了下去。
“弟兄們,隨我沖出去!這些藏頭露尾的鼠輩,不足為懼……”
張凌川卻手持唐刀,率先沖向了北門,蒙家軍士兵緊隨其后,很快他們就沖出了城池,只是傷亡非常慘重,因為錦衣衛折損了近半,蒙家軍傷亡的情況更加嚴重。
不過好在他們已經沖出了城,并且一路快馬加鞭往北走,等他們逃出了三十多里地,才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休息。
蒙田卻看著身邊傷痕累累的弟兄和百姓,滿是愧疚地說:“都是我連累了大家,都是我連累了大家呀!!”
張凌川卻拍了拍蒙田的肩膀道:“蒙兄,好了。我們只要能救出你來,縱然付出了一些代價也在所不惜。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是,是是……”
二虎他們全都齊聲吶喊,反觀蒙田看著眼前這情況,眼眶不由得通紅,渾濁的淚水更是在眼角打轉。
張凌川卻大聲喊道,“可兄弟們今日之事,皆是由趙巖山這些所起,因此兄弟們的血絕不能白流;百姓們也不能白犧牲,將來我們必定要百倍奉還給這些貪官污吏!!”
“張將軍,說得好……”
蒙淺雪勒馬上前,抬起手中龍膽亮銀槍直指易州城的方向,鏗鏘有力地怒吼道,“我蒙家軍駐守邊疆,為的就是保家衛國,讓百姓安居樂業!!”
“可如今,朝堂之上奸佞當道,地方官員魚肉鄉里,連我父親這樣的忠臣都要慘遭陷害,這江山待媽的就該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