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城的城墻下,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林默剛趕到城下,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瞳孔一縮——城墻根下堆滿了尸體,有逆子衛的,也有圣殿騎士的,層層疊疊,像小山一樣,暗紅色的血水流淌在地上,匯成一條條小溪,被太陽一曬,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城墻上,圣殿騎士們正瘋狂地往下射箭、扔石頭,箭雨密集得像蝗蟲過境,時不時有逆子衛中箭倒下,發出凄厲的慘叫。
秦勇正扛著一塊盾牌,指揮著十幾個逆子衛,用一根粗壯的原木撞擊城門。原木上已經沾滿了血,撞在城門上發出“咚咚”的巨響,震得人耳朵發麻,可那扇用精鋼加固的城門,卻只晃了晃,連道裂縫都沒出現。
“他娘的!再加把勁!”秦勇吼得嗓子都啞了,額頭上青筋暴起,胳膊上中了一箭,血順著手臂流到盾牌上,滴落在地上,“里面的狗東西快頂不住了!再加把勁就能撞開了!”
逆子衛們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推著原木,臉憋得通紅,可城門依舊紋絲不動。城墻上的騎士見狀,笑得更加猖狂,甚至有人把燃燒的火把扔了下來,差點燒到逆子衛的衣服。
“秦勇!”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穿透了嘈雜的喊殺聲和撞擊聲。
秦勇渾身一震,猛地回頭。
只見林默正站在不遠處,身上的衣服沾滿了灰塵和血污,顯然是一路狂奔回來的,臉上帶著疲憊,眼神卻亮得驚人,像黑夜里的星星。
“大……大人?!”秦勇的聲音都抖了,手里的盾牌“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林默的聲音洪亮,像一道驚雷,在戰場上炸響。
正在推車的逆子衛們聽到聲音,紛紛回頭,看到林默的瞬間,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是大人!大人回來了!”
“我們有救了!”
“跟著大人,殺進去!”
原本疲憊不堪的隊伍,像是瞬間被注入了強心劑,每個人的眼睛里都燃起了火焰,連受傷的士兵都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城墻上的圣殿騎士們臉色大變。
“是林默!他怎么回來了?!”
“不是說他去南境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慌什么!就算他回來了,也撞不開這城門!”騎士長色厲內荏地吼道,可握著劍柄的手卻在發抖。
林默沒理會城墻上的騷動,快步走到秦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秦勇激動得語無倫次,指著城門說,“大人,這城門太硬了,我們撞了一上午,愣是沒撞開,里面至少有五十個騎士頂著門呢!”
林默抬頭看了看那扇城門。
門板足有半尺厚,外面包著一層鐵皮,鐵皮上還釘著密密麻麻的鋼釘,確實堅固得很。城墻上的箭還在往下射,帶著呼嘯聲,離得近的逆子衛已經中了兩箭,倒在地上哀嚎。
“讓兄弟們退后?!绷帜谅曊f。
“???”秦勇愣了一下,“退后?那城門……”
“我來。”林默的目光落在旁邊那根粗壯的攻城錘上——那是逆子衛們用三根巨木捆在一起做的,錘頭還包著鐵皮,足有千斤重。
秦勇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對!我怎么忘了!大人您力氣大!”他連忙對周圍的逆子衛喊,“都退后!給大人讓地方!”
逆子衛們紛紛后退,讓出一片空地。
林默走到攻城錘旁,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他從懷里掏出那顆怒之罪孽珠,珠子在陽光下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里面仿佛有火焰在流動。
“就靠你了?!绷帜吐曊f,將珠子緊緊攥在手心,然后伸出雙臂,抱住了冰冷的攻城錘。
就在他的手掌接觸到錘頭的瞬間,怒之罪孽珠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
紅光順著他的手臂,迅速蔓延到攻城錘上!原本冰冷的鐵皮錘頭,瞬間變得滾燙,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火焰狀的紋路,發出“滋滋”的響聲,仿佛有巖漿在里面流動。
“好強的力量!”林默心里一驚,他能感覺到,一股狂暴的力量從珠子里涌出,順著手臂注入他的體內,再通過他的身體,傳遞到攻城錘上。
他的肌肉瞬間繃緊,青筋暴起,原本因為趕路而疲憊的身體,此刻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甚至有種想放聲怒吼的沖動——那是怒之罪孽珠里蘊含的憤怒情緒,正在影響他的心智。
“穩住!”林默咬著牙,用混沌罪孽力壓制住那股沖動,將憤怒轉化為純粹的力量。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城門。
“圣殿騎士們,給我聽著!”林默的聲音通過能量加持,清晰地傳到城墻內外,“今天,這城門必破!天罰城,必解放!”
“狂妄!”城墻上的騎士長怒吼,“給我射箭!射死他!”
箭雨再次落下,密密麻麻,像一片黑色的烏云。
林默卻動了!
他抱著攻城錘,猛地轉身,然后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朝著城門沖了過去!
“喝啊——!”
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將全身的力量,連同怒之罪孽珠的狂暴能量,全部灌注到攻城錘上,狠狠地砸向城門!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攻城錘上的火焰紋路瞬間亮起,爆發出一股灼熱的氣浪,將飛來的箭雨都震飛了!
城門劇烈搖晃,鐵皮被砸得凹陷進去,上面的鋼釘“噼里啪啦”地崩飛,木屑和碎石濺得到處都是!
城里面傳來一陣慘叫和驚呼,顯然是頂門的騎士被震得手骨斷裂,連連后退。
“再來!”林默沒有停頓,借著反震的力量,再次掄起攻城錘,又是狠狠一擊!
“轟??!”
這一次,城門上的鐵皮徹底被砸爛,露出里面斷裂的木梁!一道清晰的裂縫,從城門中央蔓延開來,像一條猙獰的蛇。
“破!給我破!”林默雙目赤紅,體內的力量徹底爆發,第三次砸向城門!
“咔嚓——!”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那扇被圣殿騎士視為固若金湯的城門,終于在攻城錘下轟然倒塌!
木屑、鐵皮、碎石混合著灰塵,朝著城門內飛濺而去,砸得里面的騎士慘叫連連,陣型大亂。
“城門破了!城門破了!”逆子衛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比過年還高興。
林默扔掉攻城錘,錘頭的火焰紋路已經漸漸消失,恢復了普通的樣子,只有那顆怒之罪孽珠,還在他手心散發著溫熱的光芒。
他喘著粗氣,看著倒塌的城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兄弟們!”林默猛地回頭,舉起拳頭,“跟我沖!解放天罰城!”
“沖啊!”
“解放天罰城!”
“殺啊!”
逆子衛們像潮水一樣,跟在林默身后,舉著武器,嘶吼著沖進了城門!
城門口的圣殿騎士還想抵抗,可在士氣如虹的逆子衛面前,他們的抵抗就像螳臂當車,很快就被淹沒在人潮中。
林默一馬當先,手里的長劍揮舞得如同風車,將一個個試圖阻攔的騎士砍倒在地。怒之罪孽珠的力量還在影響他,讓他的動作更加迅猛,眼神更加凌厲,每一劍都帶著破風之聲,勢不可擋。
秦勇也不甘示弱,揮舞著大刀,跟在林默身邊,像一頭猛虎,所過之處,騎士們紛紛倒地。
“大人,左邊有個箭塔!”秦勇大喊。
林默抬頭一看,果然有個箭塔,上面的弓箭手正瘋狂射箭,壓制著沖進來的逆子衛。
他眼神一冷,縱身一躍,踩著騎士的肩膀,像只敏捷的豹子,朝著箭塔沖了過去。
“找死!”箭塔上的弓箭手見狀,紛紛調轉箭頭,瞄準林默。
林默卻不閃不避,混沌罪孽域瞬間展開,將射來的箭矢全部震開!他抓住箭塔的木梯,三兩下就爬了上去,一劍一個,將上面的弓箭手全部解決。
站在箭塔上,林默放眼望去,天罰城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廝殺的人群。
圣殿騎士們雖然還在抵抗,但已經失去了之前的囂張,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而罪民們,在看到城門被攻破,看到林默的身影后,仿佛被點燃了斗志,紛紛拿起家里的鋤頭、菜刀,加入了戰斗,朝著圣殿騎士沖去!
“殺?。榱俗杂?!”
“打倒教會!”
“解放天罰城!”
喊殺聲、歡呼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激昂的戰歌。
林默握緊了手里的怒之罪孽珠,感受著珠子傳來的溫熱,又看了看身邊浴血奮戰的逆子衛和罪民們,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天罰城的解放,只是開始。
原罪殿,教皇,創世神骨……
還有那剩下的六顆罪孽珠。
他的路,還很長。
但他知道,只要身邊有這些并肩作戰的兄弟,有這些渴望自由的百姓,他就一定能走下去。
“沖!目標,原罪殿!”林默從箭塔上跳下,再次舉起長劍,朝著天罰城的中心,發起了沖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