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間的罪晶突然爆發出藍光。林默沒來得及反應,罪鏈已自動纏上熔爐觀察窗的裂痕,鏈節觸碰玻璃的瞬間,視網膜像被強光照亮——
褐發女人被倒吊在熔巖上方,機械臂正將背叛之母面具按在她胸口。
她的心臟裂痕與面具裂縫同步擴張,每道新縫都滲出黑色血液,血液在半空凝成字:「背叛之母容器·同步率92%」。
白大褂人的聲音從畫外傳來:「13號實驗體的遺棄罪,需要完美的背叛載體」。
“她是被強行融合的!”林默的吼聲震碎觀察窗。
罪鏈突然收緊,他的左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低頭看見新的鎖鏈從肩胛骨鉆出,鏈節上刻著「回溯次數:3」。
老鬼的碳化手掌按上他的肩膀,卻被鏈節上的電流彈開。
“別再用回溯了!”老鬼的聲音帶著金屬摩擦感,
“你的靈魂快被罪鏈榨干了——”
話音未落,熔爐內壁的血管突然暴起。
林默看見褐發女人的身體開始透明,她的心臟裂痕中飛出無數黑色蝴蝶,每只蝴蝶翅膀都印著背叛之母的面具圖案,而面具的裂縫正與林默新添的鎖鏈紋路同步跳動。
“巖漿要噴了!”有玩家指著熔爐底部。
那里的紅色液體正在沸騰,氣泡破裂時爆出玩家的慘叫聲,林默清晰地聽見自己的聲音混在其中,重復著車禍時的謊言:
「不是我推的……」
“走!”老鬼拽著林默沖向坍塌的樓梯。
但樓梯扶手突然變成蠕動的舌頭,每根舌頭都纏著罪晶,晶體里播放著玩家被篡改的記憶。
林默的罪鏈本能地纏上舌頭,卻聽見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炸開:
【罪業巖漿爆發】
【所有玩家罪業值強制+500】
劇痛從舌面傳來。
林默嘗到血腥味的同時,看見自己腕間的罪業值紅光從1500跳到2000,新添的鎖鏈紋路爬至肘部,鏈節上的蛇形圖案竟與熔爐核心的契約筆虛影重合。
“跳下去!”老鬼突然將他推下樓梯缺口。
林默墜落時,罪鏈自動纏上吊燈殘骸,蕩向對面墻壁的瞬間,熔爐頂部轟然炸開,紅色巖漿如瀑布般傾瀉,里面漂浮著無數鎖鏈碎片,每塊碎片都刻著不同的罪孽名稱:「謊言」「背叛」「遺棄」。
“那是……”林默的罪鏈精準勾住一塊碎片。
碎片入手冰涼,表面的紋路竟與他手臂的鎖鏈完全一致,而碎片斷裂處刻著極小的字,在巖漿光芒中顯影:
「每回溯一次,你離罪淵更近一步」
“林默!”老鬼的吼聲被巖漿淹沒。
林默轉頭,看見老鬼的碳化手臂已被巖漿腐蝕,露出底下人類的皮膚,皮膚上布滿和碎片相同的刻字。
而他的罪業值紅光正瘋狂跳到3000,胸口突然裂開與背叛之母面具同款的裂縫。
“你的手臂……”林默的聲音被巖漿爆炸聲吞沒。
他看見老鬼的人類皮膚上,那些刻字正在流血,血珠滴在巖漿里,竟讓碎片上的文字變成動態影像——
【年幼的林默在實驗室,白大褂人將契約筆塞進他手里,旁邊的培養皿里泡著老鬼的手臂】
“我是克隆體……”老鬼的聲音帶著哭腔,“所有玩家都是你的克隆體……”
巖漿突然加速上漲。林默的罪鏈同時勾住三塊碎片,碎片組合成完整的鎖鏈,鏈節上的文字連成一句話:
「罪鏈回溯的真相:你在修復罪淵的漏洞」。
而遠處的巖漿中,褐發女人的透明身體正在消散,她的心臟裂痕里飛出最后一只蝴蝶,翅膀上印著林默的臉,臉的眼睛處是兩個黑洞,像在暗示某種缺失。
“抓住我!”
林默將罪鏈拋向老鬼,卻在鏈節觸碰的瞬間,看見老鬼的身體開始分解成罪晶粉末,粉末中滾出一顆記憶晶體,晶體里是褐發女人被面具吞噬前的最后畫面——
她將一支燃燒的契約筆塞進巖漿,筆尖的火焰與林默咳出的罪晶產生共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