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河]看了看這盤[斗羅棋]。
把天斗和星羅陣營中,最大的幾根棋子拿了起來。
“雖說兩大帝國也有上三宗、下四宗,以及諸多魂師家族和小宗門。”
“可要論魂師底蘊,永遠不可能和武魂殿相提并論。”
“畢竟有一件事情是有必要知道的。”
[雪清河]指了指,被兩大帝國夾在中間的武魂城,武魂城中心的教皇,是整個[斗羅棋盤]中最凸出的地標。
教皇殿之所以如此凸出,是因為它的底下藏著最高、最強的棋子,換而言之,有無敵者給教皇殿兜底。
所以,鬼使神差之下,[雪清河]竟然摸索到了教皇殿的下面,是藏有棋子的,并拿了出來。
符玄和景元不一樣,景元元是轉生者,不僅是羅浮將軍,對斗羅大陸也有不少了解,所以,后者完全明白[雪清河]的意思。
可符玄,卻聽得有些云里霧里的。
她的纖手相互觸碰在一起,算了算。
才點頭了然:“長老殿?七大供奉長老是吧?均是96級以上的魂師。”
符玄想了想,雖然說斗羅大陸的戰力水平很低微,但就在魂師的圈子里,這些供奉長老確實能夠為武魂殿兜底。
且在卜算的同時,符玄還察覺,這些人的命運似乎等同于銷聲匿跡。
那么,若非特殊時期,他們應該是不會現身的。
[雪清河]沒發覺符玄的反應,繼續講道:
“武魂殿遍布大陸,而真正有潛力的草根魂師,一般都逃不過武魂殿的搜羅和拉攏。”
“而教皇殿,更是所有魂師心目中的圣地。”
“所以,絕大部分有潛力的草根魂師,最后都成為武魂殿的一員。”
“除了那些本就出身于魂師家族的,純草根魂師,很少有人能夠抗拒武魂殿提供的豐厚資源。”
[雪清河]攤了攤手:“這就注定了,武魂殿的魂師底蘊必然會在兩大帝國之上。”
“拿最直接的東西舉例,封號斗羅的[封號]是從何而來,是由誰賜予?”
“總結下來,凡人形式的軍隊戰爭,兩大帝國贏不了,現在把雙方的魂師戰力說了出來,還是武魂殿占有絕對優勢。”
景元有點犯困,但見[雪清河]講完之后,還是點了點頭。
然后有些敷衍的接話:“[清河]總結的是沒問題,無論是對于一個剛進入斗羅大陸的陌生人,還是低層被愚弄的魂師來說,你剛剛的發言會給他們帶來更直觀的感受。”
“就好像,這片斗羅大陸早就是武魂殿的囊中之物了一樣。”
“將軍,什么叫做[好像]是囊中之物?武魂殿必勝的局勢已經不可能被逆轉了,為什么是[好像]”[雪清河]皺了皺眉,破有信心的說道。
本來她對武魂殿發展到武魂帝國的計劃只能算是很有信心,大概八成。
可今天見了比比東專用的[斗羅棋盤],千仞雪的信心直接往上提高了一大截。
她真的想問,武魂殿的所有計劃都還沒一一完成呢。
包括她這個假太子毒殺雪夜大帝,然后從內部策反天斗,從而控制天斗等等,都沒做呢。
局勢卻早已往武魂殿的方向一邊倒了。
既然如此,等武魂殿部署的所有計劃都得到落實之后,那勝利的天平估計都為武魂殿傾斜一百八十度了。
最高十成的勝率,可千仞雪卻有了十二分的信心。
“將軍,恕我直言,兩大帝國早已是武魂殿的囊中之物,就算是天使神來了都攔不住,我說的。”
[雪清河]用太子的面容說出這番話,總讓人感覺怪怪的。
“難不成事已至此,將軍還有什么其他的看法,難道我說的有哪里不對嗎?”
“亦或者,將軍的心中已有了逆轉的辦法?”
景元笑著搖了搖頭:“你的看法沒問題。”
“作為一個合格的棋手,自然是不以危局中力挽狂瀾為智策,都已經讓情況淪落到危機的境地了,那自然算不得優秀。”
“既然要把大陸作為棋盤,那么布局最好的做法,還是在常事上十分下功夫,以免節外生枝。只有把所有的變動算好,預防可能發生的大事,才能一路長虹,做到真正的運籌帷幄。”
聞言,符玄閉著眼,表情肯定的點了點頭。
由景元親口說出[布局]和[運籌帷幄]這幾個詞,總是讓人能夠安心。
因為[羅浮]這些年,就是這么過來的。
這也是符玄認為,自己在繼任前還有待學習的地方。
治理仙舟可不是靠資歷和競爭,最火坐上[將軍]之位就可以的。
坐上去之后也不是頤享天年,身為[羅浮將軍],平日里對諸多事務、諸多變故的細心策劃,都是一門學問。
期間,還可能遇到許多能夠誘發魔陰身的事情,例如景元所經歷的[云上五驍][手刃恩師鏡流]等等殺人誅心的痛苦之事。
符玄很害怕魔陰身,她有時候就在想,若是將軍的那些苦痛遭遇在她接任后出現在自己身上,自己能夠像景元這般溫柔如初,僅靠[閉目將軍]的習慣,便挺到現在嗎?
要知道到了如今,白露每次給景元復診的時候,都沒有發現任何魔陰身的征兆。
有個會[踏前斬]的劍客說過:天下萬般兵刃,唯有過往傷人最深!
景元又是長生種,傷人的過往何其之多。
沒有人知道私底下的景元,尤其是一個人獨處時的景元,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回憶涌起時,又是怎么挺過那些[過往]的?
但兩位羅浮人的情結,自然不是斗羅人能夠理解的。
聽到景元的回答后,[雪清河]皺眉皺的更深了。
她有點不太理解將軍的意思。
“可是將軍,現在我們討論的,是兩大帝國要在怎樣的妙法之下,才有機會破局。”
“帝國的危機又不來自將軍,何須說什么[不以危機中力挽狂瀾]為智策。”
景元笑了笑:“弈棋如兵戈,一局之中,萬化無窮,萬不得已之際,[見招拆招]也是必要的。”
“所以將軍,你打算怎么[見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