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虛名,都是虛名罷了?!?/p>
姜玄擺了擺手,一臉謙虛:“我這人一向低調,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抬愛?!?/p>
“低調?”
安妙依看著空蕩蕩的玉閣,心中暗道:把所有人都堵在門外,這叫低調?
不過,既然只有姜玄一人進來,她便只需招待這一人。
這樣也好。
她原本就是要在這些天驕中尋找一個值得依附、或者說值得投資的強者。
與其在一群人中周旋,不如專心探探這一個人的底細。
“姜公子?!?/p>
安妙依素手執壺,起身為姜玄添了一杯酒。
隨著她的動作,那輕薄的衣衫勾勒出曼妙的曲線,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鉆入姜玄的鼻息。
“公子既然能入這玉閣,想必對‘道’有著獨到的見解?!?/p>
安妙依重新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姜玄,開始試探:
“世人皆看輕我妙欲庵,認為此地是紅塵濁世,是消磨意志的溫柔鄉。不知姜公子對此,有何看法?”
這是一個陷阱,也是一個考驗。
若是回答得庸俗,那便落了下乘。
姜玄端著酒杯,輕輕搖晃著其中琥珀色的酒液。
他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透過窗戶,看向了下方那燈火輝煌的神城,以及遠處漆黑的夜空。
片刻后。
他轉過頭,直視著安妙依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在我看來,道,無處不在?!?/p>
姜玄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超脫于時代的通透:
“有人入深山古剎苦修,求的是出世之道;有人在朝堂戰場廝殺,求的是入世之道?!?/p>
“而這妙欲庵……”
姜玄指了指這極盡奢華的玉閣,又指了指安妙依。
“這里是紅塵最深處,是欲望匯聚之地。”
“正如蓮花出于淤泥而不染。若不入紅塵,又談何出紅塵?”
“真正的道,不在九天之上,就在這滾滾紅塵之中?!?/p>
這一番話,讓安妙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身在風塵,心卻比天高,一直想要證明自己的道并不比那些圣地傳人差。姜玄這番話,無疑是說到了她的心坎里。
“紅塵練心……”
安妙依喃喃自語,看著姜玄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知己般的色彩。
“公子高見。”
她身子微微前傾,距離姜玄更近了一些,繼續追問道:“那公子覺得,妙依之道,可行否?”
姜玄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甚至能看清她長長的睫毛。
他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讓安妙依心神震動的話:
“心即是道?!?/p>
“安仙子雖然身在紅塵,與這萬丈軟紅糾纏不清,但你的心,卻在九天之上。”
姜玄放下了手中的折扇,目光清澈而深邃:
“以紅塵為爐,以欲念為火,熬煉己身,只為那極盡升華的一躍。”
“這便是道?!?/p>
“而且……”
姜玄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贊賞:“這是一條極其艱難,卻又無比宏大的道。”
轟。
安妙依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劃過。
從未有人,從未有人如此精準地看透她的內心,看透她的野望。
那些圣子皇孫,要么貪圖她的美色,要么自視清高,表面客氣實則輕視。
唯有眼前這個男人。
他懂她。
“公子……”
安妙依看著姜玄,美眸中異彩連連,那種原本只是禮節性的媚態,此刻竟然多了幾分真實的情感波動。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p>
安妙依端起酒杯,對著姜玄遙遙一敬,神色鄭重:
“這一杯,妙依敬公子。”
兩人舉杯,輕輕一碰。
清脆的玉石撞擊聲,在這安靜的玉閣中顯得格外悅耳。
酒液入喉,帶著一絲辛辣,卻又回味甘甜。
隨著這一杯酒下肚,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拉近了許多。
玉閣內,燭光搖曳。
安妙依再次撫琴,琴音不再是之前的考校,而是變得柔和纏綿,如泣如訴。
在這美酒與琴音的交織中,氣氛逐漸變得曖昧起來。
姜玄靠在軟塌上,聽著琴音,看著美人。
他知道,今晚這“論道”,才剛剛開始。
......
玉閣之內,燭火搖曳,暖玉生香。
幾杯靈酒下肚,安妙依原本白皙如玉的臉頰上,浮現出兩抹動人的酡紅。
這并非完全是醉意,更多的是一種功法運轉下的媚態,不顯俗氣,反而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誘惑。
她看著對面那個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清醒與從容的男人,心中的好奇愈發濃重。
這世間男子,哪怕是圣子級人物,在她面前也難免會流露出一絲占有欲或是急切。
可眼前這個姜玄,眼神清澈得有些過分,就像是在欣賞一件精美的瓷器,而非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
“公子……”
安妙依緩緩起身。
隨著她的動作,那一襲勝雪的白衣輕輕滑落些許,露出了精致如玉的鎖骨。
她并沒有用琴,而是就著閣外隱約傳來的風聲,在這個只有兩個人的空間里,翩然起舞。
這不是剛才在船頭那種給萬人看的驚鴻舞。
這一舞,更加柔媚,更加私密。
她的腰肢柔軟得不可思議,每一個回眸,每一次舉手投足,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道韻。
她在姜玄的案幾前旋轉,長袖拂過姜玄的臉頰,帶起一陣令人心醉的幽香。
那是蘭花的香氣,也是處子的體香。
姜玄靠在軟塌上,手里把玩著酒杯,靜靜地欣賞著。
他不得不承認,安妙依確實是個尤物。她不僅僅是美,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美。
她在試探,在進攻,在用這種無聲的方式,丈量姜玄的定力與底蘊。
一舞終了。
安妙依并沒有退回主位,而是身形一軟,順勢跪坐在了姜玄的案幾旁。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姜玄能清晰地看到她那長長的睫毛,以及眸底那一汪仿佛能溺死人的春水。
“公子真是好定力呢?!?/p>
安妙依吐氣如蘭,聲音輕柔得像是羽毛劃過心尖。
她伸出素手,提起酒壺,親自為姜玄斟滿了一杯酒。
“妙依這一舞,可還能入公子的眼?”
她沒有后退,反而身子微微前傾,那雙迷離的眼睛死死鎖住姜玄的目光。
她在賭,賭這個男人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云淡風輕。
這是一場無聲的博弈。
也是一場關于“投資”的考察。
她安妙依心比天高,想要在這紅塵中證道,就必須尋找一個足夠強大的護道人。
她在看眼前這個,敢把天下英杰拒之門外的男人,究竟值不值得她押下重注。
聞言,姜玄端起酒杯,并沒有急著喝。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絕世容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舞是好舞,人更是妙人?!?/p>
姜玄的聲音平穩,沒有絲毫的顫抖:“仙子這一舞,若是讓外面那些人看見了,怕是今晚這神城都要被打碎了?!?/p>
安妙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她借著幾分酒勁,又或許是想要徹底撕開這個男人神秘的面紗,忽然問出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問題。
“那……”
安妙依眨了眨眼,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小女人的嬌憨與期待:
“姜公子覺得……妙依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