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體內的九鼎投影已與自身武皇道果初步融合,心念動處,便可調動部分九鼎鎮州之力。
十二金人的控制更是如驅臂指,他甚至感覺,如今再驅動金人,消耗更小。
威力更大,五尊齊出演化圣獸大陣,或許已能短暫抗衡真正的準圣巔峰!
“武皇……這便是足以初步撼動圣境之下秩序的力量嗎?”
嬴政感受著體內奔涌的、質變后的紫金色皇道氣血,以及那與整個南贍部洲人族隱隱一體的微妙聯系,心中豪情萬丈,卻又冷靜如冰。
他知道,突破武皇,不僅僅意味著個人實力的飛躍。
更是一個信號,一個宣告人族已有真正頂尖戰力、已初步具備與洪荒傳統頂層勢力叫板資格的信號!
這信號,恐怕已經無法再完全遮掩了。
他緩步走出秘境,踏上了咸陽宮觀星臺。
夜風凜冽,吹不動他絲毫衣角。
他的目光掃過帝國璀璨如星河的燈火,掃過北方遙遠的疆土,掃過驪山之下沉睡的陰兵。
掃過幽冥深處涌動的暗流,最終投向了那高不可及、卻有無數仙神棲居的三十三重天。
“廟宇已成,陰兵待召,北疆已定,氣運歸流……朕,也已踏足皇境?!?/p>
嬴政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定鼎乾坤的決斷力,“內患基本肅清,外力初步整合。伐天之基,已然堅如磐石。”
他緩緩抬起右手,虛握成拳。掌心之中,紫金色的皇道氣血與玄黃的人道氣運交織纏繞,仿佛握住了一方微縮的天地,一種足以令仙佛顫栗的恐怖力量在其中孕育。
“那么,是時候了……”嬴政的重瞳之中,冰冷的戰意與熾熱的信念如同兩輪太陽同時升起。
“向這洪荒天地,宣告我人道的真正歸來,與那……不死不休的伐天決心了!”
“傳朕旨意:三月之后,于泰山之巔,行人皇祭天大典!
不祭蒼天,不拜仙神!只祭我人族先祖英烈,只告我人族自強之道!
昭告洪荒,自即日起,人族自立,人道當興!凡竊我族運、壓我族民者,皆為人族之死敵!”
旨意如同無形的風暴,瞬間通過氣運網絡與各級官府,傳遍整個帝國,也必將以某種方式,震動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蓄力五載,終至滿弓。
那支注定要撕裂蒼穹、沾染神血的伐天之箭,已然搭上了弓弦,弓手目光如炬,鎖定天闕。
只待時機一到,便會離弦而出,石破天驚!
洪荒的天,要變了。
三月之期,轉瞬即至。
這三個月間,整個大秦帝國如同上緊了發條,以令人瞠目的效率運轉著。
通往泰山的所有馳道被拓寬加固,沿途驛站增補完善。
咸陽至泰山,一路旌旗招展,玄黑龍旗在春日陽光下獵獵作響。
不僅僅是軍隊與官員,無數聽聞消息的百姓、武者、百家弟子,也自發地向泰山匯聚。
他們之中,有須發皆白的老者,有血氣方剛的青年,有身手矯健的武者,也有目光睿智的學者。
所有人都感受到,這將是一個載入史冊、甚至可能改寫洪荒格局的重要時刻。
泰山,五岳之首,自古以來便是帝王封禪、溝通天地之處。然而今日,它將被賦予全新的意義。
祭壇并非建于泰山之巔的傳統封禪臺舊址。
而是由墨家與陰陽家聯手,于泰山主峰之東,一處更為開闊、地脈尤為活躍的平緩山脊上,新建了一座前所未有的人皇祭壇。
此壇高九十九丈,暗合九九至極之數?;示胚呅危跃胖萏赜兄稚珘酒觯偳吨砂偌曳慕M成的巨大陣圖。
壇身分三層,下層浮雕人族篳路藍縷、刀耕火種、抗擊洪水猛獸之象。
中層刻畫武道開創、百家爭鳴、將士征伐之景。
上層則光滑如鏡,唯中央矗立一尊巨大的混沌色巨鼎虛影——那是嬴政以自身武皇道果與九鼎之力凝聚的象征。
祭壇四周,按周天星辰方位,矗立著三百六十五根蟠龍石柱,柱頂燃燒著以人道氣運為燃料的“文明薪火”,日夜不熄。
祭壇前方,是一片足以容納十萬人的巨大廣場。
此刻,廣場之上已是人山人海,卻秩序井然。
最前方,是以蒙恬、王翦、李信、項羽、韓信、玄梟等新晉武神為首的軍方方陣,甲胄鮮明,氣血如狼煙沖霄,肅殺之氣令風云變色。
其后是李斯領銜的文武百官、百家首領方陣,人人神色莊重,周身有各色道韻流轉。
再后方,則是從帝國各地選拔而來的杰出武者、學者、工匠代表,以及無數自發前來的百姓。所有人皆面向祭壇,屏息凝神。
吉時將至。
東方天際,第一縷晨曦刺破云層。
就在這時,九聲沉重悠遠、仿佛自洪荒之初傳來的鼎鳴,自咸陽方向隆隆而來,響徹天地!
聲波所過之處,泰山地脈為之共振,草木為之低伏。
“陛下駕到——!”
伴隨著玄梟那冰冷而清晰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投向祭壇南側的天階。
一道身影,自晨曦金光中緩步踏上天階。
他身著玄黑為底、繡有日月星辰山川龍鳳十二章紋的人皇冕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旒珠垂落,遮掩不住其下那雙仿佛蘊藏著整片星海的重瞳。正是嬴政!
他沒有乘坐御輦,沒有儀仗開道,只是一人,一步步,踏著九千九百九十九級白玉天階,向著祭壇之巔走去。
他的步伐并不快,卻異常沉穩,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與泰山的脈搏、與大地的呼吸、與那籠罩四野的浩瀚人道氣運產生著共鳴。
玄黑龍袍的下擺在晨風中微微飄動,其上繡著的星辰仿佛真的在流轉。
當他行至天階中段時,周身開始自然散發出淡淡的紫金色皇道輝光。
這輝光并不刺目,卻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的威嚴與包容一切的厚重。
光輝所及,下方廣場上所有人,無論修為高低,皆感到一種源自血脈與靈魂的溫暖與激勵,仿佛看到了人族崛起的希望之光。
許多老卒熱淚盈眶,許多武者握緊雙拳。
當嬴政終于踏上祭壇之巔,立于那混沌巨鼎虛影之前時。
旭日恰好完全躍出地平線,萬道金光潑灑在泰山之上,將他整個人映照得如同黃金鑄就的神祇。
祭壇周圍三百六十五根薪火炬光芒大盛,與日光交相輝映。
嬴政緩緩轉身,面向下方十萬之眾,面向更遠處仿佛無窮無盡的人潮,面向整個南贍部洲,乃至整個洪荒天地。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站立著,但一股無形的、浩瀚如海的威壓與意志,已如同潮水般彌漫開來,席卷四野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