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武國。
天星坊市。
這里的畫風跟越國坊市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剛一進入坊市,張鐵就把修為壓制到了練氣十二層。
這一路走來。
眼睛都有點看不過來。
越國那邊賣的都是些法器、符箓,實在不行就是些低級丹藥。
這里不一樣。
或許是受天星宗的影響。
很多都是陣旗、陣盤。
哪怕是路邊擺攤的小販,手里拿的都不是大寶劍。
而是羅盤。
張鐵隨手在一個攤位前停下。
拿起一面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土黃色小旗。
“道友眼光真好,這可是正宗的‘厚土旗’,雖然只是仿制品,但在迷蹤陣里當個陣眼絕對夠用。”
攤主立馬就開始介紹。
張鐵也沒說話,手指輕輕在旗桿上一抹。
憑借他對陣法的理解,再加上那不講道理的悟性,瞬間就看穿了這玩意兒的虛實。
靈力傳導倒是順暢。
就是這旗面用的材料太次,用不了三次就會炸。
“多少靈石?”
張鐵隨口問道。
“看道友面善,收您八塊靈石。”
“兩塊。”
張鐵把旗子往攤位上一扔,
“賣就拿著,不賣拉倒。”
那老頭一噎。
本來還想再忽悠兩句。
結果看張鐵轉身就走,趕緊喊道,
“兩塊就兩塊,道友留步!”
張鐵扔了兩塊靈石過去,隨手把旗子塞進儲物袋。
他倒不是真缺這面破旗子。
主要是剛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得先稍微適應一下這里的物價和氛圍。
正逛著呢。
一個儒生打扮的年輕人就迎了上來。
這人手拿折扇,也不嫌冷,啪的一聲打開,這才笑瞇瞇地拱手道,
“這位道友,看著面生啊,第一次來天星坊市吧?”
張鐵掃了他一眼。
練氣九層,不算低了。
“有事?”
“在下王子陵,就在這坊市里混口飯吃。”
那人指了指周圍,
“道友不管是買陣法、賣材料,還是找人辦事,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道友若是有什么需求,盡管開口。”
“在下只收一點點辛苦費。”
原來是個地頭蛇兼職導游。
張鐵心里一動。
原著中似乎的確有這么一個人物。
不過自己來這就是為了找辛如音,但他只知道辛如音在天星坊市,具體住哪還真不知道。
“我想找個精通陣法的人。”
張鐵當即說道。
王子陵一聽來了生意,眼睛更亮,
“那您可找對人了。”
“這坊市里懂陣法的人多了去了,不知道道友想要什么級別的?”
“是想買現成的陣盤,還是想定做?”
“或者是修補古陣?”
“我想找個真正的高手。”
張鐵強調了一句。
王子陵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張鐵一眼,試探著問道,
“真正的高手……”
“”那天星宗的大師們……”
“不去宗門,就在這坊市里的散修。”
王子陵沉吟了一下,一拍折扇,
“有了,若是說散修里誰的陣法造詣最高,那非辛如音姑娘莫屬了!”
果然。
張鐵心里一動,
“辛如音?”
“是個女修?”
“靠譜嗎?”
“道友這就不懂了。”
王子陵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一點,
“這位辛姑娘雖然身子骨不太好,也不怎么出門,但在陣法一道上,那是真的有天賦。”
“好些天星宗的弟子私底下遇到解不開的難題,都會偷偷來請教她呢。”
“行,就她了。帶路吧。”
張鐵點點頭。
“得嘞,這邊請!”
王子陵也是個利索人,帶著張鐵穿過幾條熱鬧的主街,越走越偏。
最后,兩人停在一處頗為幽靜的小閣樓前。
這地方倒是清凈。
周圍種了不少竹子,風一吹,沙沙作響,確實是個搞研究的好地方。
然而,還沒等王子陵上去敲門,閣樓里就傳出一陣爭吵聲。
“道友,這陣法我已經按照約定給你修復好了,威力甚至比之前還強了三成。”
“這靈石,你現在說不給就不給,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是一道女聲。
緊接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隨之響起,
“辛如音,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說這陣法有問題,它就是有問題!”
“你看這陣紋,歪歪扭扭的,誰知道會不會炸?”
“我沒讓你賠償我的材料費就不錯了,你還敢跟我要靈石?”
張鐵眉毛一挑。
嘿,這剛來就碰上惡霸欺負弱女子?
這種俗套的劇情,居然真的在自己眼前上演了。
王子陵也是臉色一變,
“壞了,怎么碰上這檔子事。”
“怎么回事?”
張鐵問了一句。
“里面那個男的,好像是付家的人。”
王子陵縮縮脖子,
“付家在元武國可是大家族,咱們這些散修惹不起啊。”
最主要還是。
這付家人,也是他介紹給辛如音的。
就在這時,屋里傳來一聲驚呼。
“你干什么!”
緊接著就是“砰”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摔倒在地。
隨后,一個更尖銳的女聲喊了起來,
“你憑什么推我家小姐。”
“還有沒有王法了,我要去找坊市的執法隊!”
“執法隊?”
那個男人的聲音更加囂張,
“你去叫啊!”
“看看他們敢不敢管我付家的閑事,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張鐵搖了搖頭。
這付家的人。
還真是把“作死”這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在原著里,這幫人就沒什么好下場,看來是有原因的。
旋即,張鐵就拍拍王子陵肩膀,
“在這等著。”
王子陵愣住。
正要說話,就看見張鐵已經大走了進去。
……
此時。
閣樓之內。
辛如音臉色慘白,正跌坐在地上,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而丫鬟小梅則是正扶著她。
眼淚汪汪地瞪著前面那穿著錦衣的年輕修士。
那年輕修士一臉得意,冷笑著把玩手里的一個陣盤。
“辛如音。”
“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我說了,這陣盤我就先拿回去試用一下,要是沒問題,再說靈石的事。”
“難不成我堂堂付家的人,還能貪墨了你這一點靈石不成?”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結果剛一回頭,就看見門口堵著一座“鐵塔”。
張鐵現在的身板,那真是沒得說。
修煉了《九獄噬星圖》之后,他雖然不像那些體修一樣肌肉夸張得像疙瘩肉,但整個人往那一站,就有一股沉穩如山的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