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青州城門離開，過了半個時辰隊伍抵達清水河畔。
張炎神色緊張，提醒陳縱橫到地兒了。
“嗯，我知道。”陳縱橫頷首。
鄭山河指著遠處的江畔，那兒分明矗立著兩道人影，一人是蕭玄，另一人是柳承惠。
似是覺察到陳縱橫的到來，蕭玄回頭望過來。
陳縱橫也看過去。
二人的目光在虛空中交鋒，當如火星撞地球。
江畔。
柳承惠再次見到陳縱橫，心里壓力拉滿，提醒自家公子不可輕敵，還說陳縱橫是他見過最可怕的對手，切不可陰溝里翻船。
蕭玄含笑連連，竟是一點都不擔心：“我的實力，你還放心不過么？”
柳承惠心想也是。
自家公子可是人中龍鳳，陳縱橫如何比得？
而后柳承惠又擔心陳縱橫不敵之后耍賴，仗著人多欺負人少。
對于這點，蕭玄也無憂慮。
他深知陳縱橫與自己是同類人，骨子里的驕傲不允許他勝之不武。
“何況……我就沒打算給他一點兒機會。”蕭玄冷笑。
話音落下。
遠處的陳縱橫開始動身，準備前往江畔赴會。
鄭山河與張炎急忙提議派出上千侍衛護送，生怕蕭玄使詐。
陳縱橫擺了擺手，表示不需要。
幾人擔心陳縱橫的人身安全，可陳縱橫執意如此，他們只能舍棄這個念頭，雖說無法派遣侍衛護送，但他們這幾個核心人物可以隨行。
一行人抵達江邊，蕭玄在此等候多時。
“你總算來了。”蕭玄笑意滿面，主動上前迎接陳縱橫。
陳縱橫抬手讓身旁幾人留步，而后獨自赴會，來到蕭玄面前。
“蕭公子，救救我！！！”
一聲大喊從張炎身旁響起。
蕭玄循聲望去，恰見戴著枷鎖的楊符朝他吶喊。
楊符太激動了。
之前他見識過蕭玄的可怕，認為蕭玄能救他。
至于陳縱橫？
怎么比得了蕭玄呢？
如果說陳縱橫是人中龍鳳的話，那么蕭玄就是天神下凡。
張炎臉色難看至極，幽幽開口：“狗東西，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鄭山河面無表情說道：“要我說，不如一刀剁了他以絕后患，不知道王爺怎么還留他這條狗命。”
若是先前，楊符早已瑟瑟發抖。
而今重見蕭玄，他已然底氣十足，絲毫不把二人的話聽進耳朵。
甚至還反過來勸張炎幾人投誠，如此一來還能得到蕭玄的重用。
“二逼一個。”張炎賞了楊符一耳光。
楊符別過頭，對于張炎的恨意如江水滔滔不絕，但這次他學聰明了沒敢直接開口嘲諷，而是低著頭不說話，默默等待合適時機。
他始終相信，蕭玄能贏！
到那時候，眼前這些狗東西全都得給他下跪！
江畔。
蕭玄和陳縱橫沒有被楊符影響。
前者甚至還打趣：“螻蟻一個，還妄想本尊為他出頭，他也配？”
“倒是你，怎么不殺了他？”
蕭玄已經在心中為陳縱橫打上優柔寡斷的標簽。
陳縱橫迎著微風說道：“留他性命尚有用處，何必急著殺？”
“不說這些，你與我是該來上一場酣暢淋漓的戰斗，直至分出勝負！”蕭玄大笑，語氣輕松，就像是兩位闊別多年的老友重聚。
“此誠人間三月天，正是草長鶯飛之時。你我在清水河畔斗上一場，如若沒有添頭的話，豈不顯得寡淡？”
陳縱橫心中微動，“你想賭什么？”
鄭山河與張炎對視了眼，旋即看向蕭玄的目光添了幾分憐憫。
當陳縱橫說出這句話，蕭玄的結局已注定。
“很簡單，賭注就是我們個人。”蕭玄生怕陳縱橫不理解，繼續解釋：“我若贏了，你就當我的仆從。相反，也是這個道理。”
陳縱橫認真上下打量了番蕭玄。
這筆買賣劃算！
至少蕭玄的實力已獨步天下，他若甘愿當自己的仆從，可謂如虎添翼。
“善！”
陳縱橫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
令蕭玄驚訝。
蕭玄甚至勸陳縱橫認真考慮，“如你我這樣的人，絕不甘心當他人仆從，比殺了我們還難受……”
話還沒說完，陳縱橫打斷：“該鄭重考慮的人，是你而非我。”
蕭玄啞然，而后大笑。
他愈發覺得陳縱橫這個人很有趣，如果不是因為立場不同，興許能稱兄道弟。
“好，既然你我都答應，就這么說定了。”
“今日你我指著清水河發誓，誰若輸給對方，就當對方的仆從！”
“違背諾言者，不得好死！”
蕭玄與陳縱橫先后指河發誓。
另一邊。
柳承惠默默退到張炎等人身旁。
楊符趁機開口求救，卻被柳承惠忽視。
用柳承惠的話來說，楊符不過是個螻蟻，不值得他出手。
楊符沒看懂柳承惠臉色，仍舊喋喋不休。
最終。
柳承惠忍無可忍，一巴掌拍飛楊符。
楊符口鼻溢血，駭然望向柳承惠，柳承惠神色冷漠說道：“再廢話一個字，老夫殺了你。”
惡人還需惡人磨。
被柳承惠教訓過后，楊符果真老實了。
柳承惠目光落在遠處二人身上，輕松寫意說道：“你們別對陳縱橫抱有太大希望，他與蕭公子之間的差距甚至比你我之間還大。”
張炎嗤之以鼻，“老東西，話別說太滿了。”
柳承惠冷笑：“走著瞧！”
清江河畔，微風徐徐。
陳縱橫二人面對面而立，身上都有莫名的氣勢流露。
蕭玄感應到陳縱橫身上的氣息，臉色突然變了變。
那是……
獨屬于鮫人族的氣息。
怎么會出現在陳縱橫身上？
而且這股氣息濃郁至極，比蕭玄還要濃郁！
“鮫珠果然在你身上，待我將你擊敗，必將取回屬于我的東西。”蕭玄大笑過后陡然出手，一剎那就越過數丈距離出現在陳縱橫面前。
二人都沒有動用武器，皆是赤手空拳。
蕭玄的拳頭在陳縱橫瞳孔里不斷放大，代表著雙方距離越來越近。
轟！
這一拳落下，空氣都在震動。
發出隆隆的聲響。
眼看這一拳即將砸在陳縱橫腦袋上，蕭玄嘴角勾起了抹笑意。
都說陳縱橫強橫無比。
可他怎么覺得，陳縱橫像個弱不禁風的書生？
“你太令我失望了，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