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王陽關閉系統界面,眼中光芒閃爍,“大陸這潭水,被我徹底攪渾了。武魂殿和兩大帝國有了共同的、明確的敵人,內部矛盾可能會暫時壓下,一致對外。但這只是表面……暗地里的算計絕不會少。猩紅秘社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報復是肯定的。而我的存在……”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經過這次,天幕的威懾力和‘仇恨值’恐怕都達到了新的高度。武魂殿、猩紅秘社,甚至兩大帝國,恐怕都恨不得將我揪出來。”
壓力前所未有的大,但機遇也同樣前所未有。亂世,正是渾水摸魚、積蓄力量、實施更大計劃的最佳時機。
“當務之急,是徹底恢復,吸收獎勵,提升實力。然后……或許該考慮獲取第七魂環,正式晉升魂圣了。”王陽感受著體內雖然虛弱但潛力更加磅礴的魂力,以及系統空間中那枚散發著誘人波動的神賜魂環,心中有了決斷。
不過,獲取第七魂環非同小可,尤其還是如此高品質的神賜魂環,需要絕對安全的環境和充足的準備。這個廢棄礦坑雖然隱蔽,但并非長久之計,也不是突破的最佳地點。
他需要一個新的、更安全、更隱秘的據點,最好還能有些特殊的修煉條件。
王陽的目光,投向了系統地圖,開始檢索和篩選符合條件的地點信息。同時,他也開始規劃如何利用手中的巨額曝光點和各種獎勵,最大程度地強化自身,以應對即將到來的、更加嚴峻的挑戰。
就在王陽于廢棄礦坑中療傷盤算之際,外界因“猩紅秘社”曝光而引發的滔天巨浪,正以星斗大森林為中心,向著整個大陸輻射、發酵,其影響之深遠,遠超一場簡單邪魂師剿滅戰的范疇。
星斗大森林,討伐前線。
由武魂殿兩位封號斗羅(鬼、菊)牽頭,天斗帝國魂師軍團為主力,各大宗門勢力派人協同的“誅邪聯軍”,已然深入混合區。聯軍規模浩大,魂師數量過千,最低也是魂尊級別,魂圣、魂斗羅也不在少數,更有封號斗羅壓陣,理論上足以橫掃任何已知的魂獸族群或人類勢力。
然而,實際的推進卻困難重重,充滿了血腥與詭異。
森林,是猩紅秘社經營了不知多少年的主場。他們熟悉這里的每一處險地,每一條隱秘小徑。聯軍所過之處,遭遇的并非想象中的大規模陣地戰,而是無所不在的陰險陷阱、防不勝防的毒物與詛咒、神出鬼沒的襲擾、以及利用森林環境和變異魂獸布下的死亡迷陣。
一種能無聲無息吞噬魂力的“蝕魂藤蔓”;釋放后彌漫不散、致幻致命的“猩紅毒瘴”;被邪術催動、狂性大發不懼死亡的魂獸潮;潛伏在陰影中、擅長自爆刺殺的死士……
聯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更令人頭疼的是,始終無法捕捉到猩紅秘社的主力,更別提找到那位“大祭司”和受損的“血魂圣杯”。對方就像滑不留手的泥鰍,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種種詭異手段,不斷消耗、遲滯聯軍,自身核心卻始終隱藏在迷霧之后。
鬼斗羅和菊斗羅臉色陰沉。他們實力超群,尋常陷阱襲擾奈何不了他們,但找不到正主,空有力量無處使的感覺令人憋悶。而且,他們能感覺到,森林深處,似乎有不止一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在暗中窺視,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挑釁,卻從不正面接戰。
“他們在拖延時間。”鬼斗羅聲音沙啞,如同鬼魅低語,“要么是在轉移更重要的東西,要么……是在準備更狠的反擊。”
“教皇陛下嚴令,必須取得決定性成果,拿到圣杯或大祭司的首級,否則……”菊斗羅捏著一朵奇茸通天菊,眼神冷冽,“我們的面子,還有武魂殿的威信,可就不好看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這次任務,遠沒有預想中那么簡單。
天斗城,暗流涌動。
明面上,帝國機器全力開動,配合剿匪,肅清內部。暗地里,各種揣測與算計從未停止。
太子東宮,雪清河屏退左右,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陰沉的天空。她的眼神不再溫潤,而是銳利如冰,深處翻涌著疑慮與寒意。
“猩紅秘社……隱藏如此之深,謀劃如此之大,武魂殿的情報網竟事先毫無察覺?是下面的人無能,還是……有什么力量在幫助其遮掩?”她指尖無意識地在窗欞上敲擊,“還有那天幕……它選擇在儀式最關鍵的時刻曝光,時機精準得可怕。是巧合,還是它一直在監視?它到底是誰?目的何在?”
她感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收緊,而自己仿佛也成了網中的獵物。曝光雪清河身份的風波尚未完全平息,又冒出個猩紅秘社,大陸局勢越發詭譎,她竊取天斗江山的計劃,面臨的變數越來越多。
“必須加快進度了……”千仞雪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或許,該考慮動用一些非常規手段,讓那位‘父皇’……盡快‘安心’休養了。”
七寶琉璃宗駐地,寧風致與劍、骨兩位斗羅也在密談。
“風致,此次猩紅秘社事件,你怎么看?”骨斗羅古榕問道。
寧風致沉吟片刻:“絕非孤立事件。如此龐大的邪魂師組織,能潛伏至今,必有其生存土壤和暗中支持者。武魂殿反應迅速,但恐怕也存了借機進一步插手帝國事務、震懾各方的心思。帝國方面,雪夜陛下身體每況愈下,太子……仍需觀察。”
劍斗羅塵心冷聲道:“邪魂師,該殺。但眼下聯軍在森林中進展不順,恐生變數。我們的人不宜過于深入,以免折損。”
“塵心說得對。”寧風致點頭,“靜觀其變,保存實力。另外,榮榮在史萊克學院……如今大陸不靖,需多加關注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