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楚霄用一種云淡風輕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時。
鶴山神王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只是下位真神，但在氣勢上卻絲毫不想輸給自己這個神王的小家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更多的則是欣賞。
在神祇的世界里，實力固然重要，但“心性”和“手段”，同樣不可或缺。
能在兩大神王的注視下，不僅沒有被嚇得腿軟，反而還能淡定地談“價錢”，這份定力，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強者的潛質了。
“哦？有多貴？”鶴老放下茶杯，饒有興致地問道。
“貴到……”楚霄伸出了一根手指。
“……買斷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買斷?！?/p>
“我只接受，‘授權’?！?/p>
“授權？”鶴老挑了挑眉，“怎么個授權法？”
“很簡單?！?/p>
楚霄站起身，在這座充滿了蒸汽與齒輪的神國鐘樓上，緩緩踱步，仿佛這里是他的主場。
“我可以將‘深淵孢子’的培育技術，以及配套的‘虛空能量轉化裝置’圖紙，提供給神系。”
“但是，有兩個條件。”
“第一，所有的‘深淵孢子’，其核心母種，必須掌握在我的手里。神系只能通過我，購買‘子代孢子’。也就是說，這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不能自我繁殖?！?/p>
“第二，所有利用這項技術，從虛空生物身上轉化出來的能量……”
楚霄停下腳步，轉過身，直視著鶴老的眼睛。
“……我要抽成?！?/p>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
鶴老還沒說話，一直在旁邊沒有出聲，仿佛只是來當個背景板的黎明神王，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她那空靈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虛空戰場每年的能量產出，哪怕只是轉化其中的萬分之一，都是一個天文數字！你張口就要百分之三十？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點？”
“大嗎？”楚霄笑了笑，反問道
“黎明冕下，您覺得，如果沒有我的技術，你們能從那些只會吞噬和毀滅的虛空生物身上，榨出一滴油水來嗎？”
“你們不僅得不到任何好處，還要付出巨大的傷亡代價?！?/p>
“而我的技術，不僅能幫你們‘變廢為寶’，還能極大地降低戰士的傷亡率?！?/p>
“這百分之三十，買的不只是能量，更是……無數神祇的生命?！?/p>
“您覺得，那些生命的價值，難道還不值這點能量嗎？”
楚霄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甚至還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把黎明神王堵得啞口無言。
是啊。
跟生命比起來，能量算什么？
更何況，這本來就是“無本萬利”的買賣。
鶴山神王看著楚霄，眼神中的贊賞之意更濃了。
這小子，不僅會打仗，更會做生意??！
“好！有魄力！”鶴老再次撫掌大笑，“百分之三十就百分之三十！老夫替神系，答應你了！”
“不過……”鶴老話鋒一轉，“既然是合作，那你作為‘技術方’，是不是也該……拿出點‘售后服務’的誠意來？”
“比如……如果這項技術在實戰中出現了什么問題，或者我們需要針對某些特殊的虛空生物進行‘定制化’開發，你必須隨叫隨到，負責解決?！?/p>
“這個沒問題。”楚霄爽快地答應了。
這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通過“售后服務”，他可以名正言順地介入神系的各個戰場，甚至……接觸到那些他平時根本接觸不到的、更高級別的虛空生物！
這對他來說，同樣是一個收集數據、完善自身“深淵法則”的絕佳機會。
“另外……”
鶴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從懷里掏出了一枚閃爍著赤紅色光芒的、造型古樸的令牌。
“既然咱們現在已經是‘合伙人’了，那有些東西，也該交給你了。”
“這是……”
楚霄看著那枚令牌，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足以鎮壓一個位面的恐怖威能，心中一凜。
“‘赤紅令’?！柄Q老淡淡地說道。
“見此令，如見神王?！?/p>
“擁有它，你就擁有了調動神系內，除‘神王衛隊’以外，所有常規軍團的最高權限！”
“同時，它也是你在聯邦神祇議會中的……‘免死金牌’?！?/p>
“只要你不是真的墮落成了邪神，或者背叛了聯邦，那么，任何針對你的‘神格審查’，都將……無效！”
楚霄接過這枚沉甸甸的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他知道，這才是鶴老，真正給他的……“保護傘”。
有了這個，他才算是真正地，在聯邦神系中，站穩了腳跟。
“多謝鶴老?！背鲟嵵氐匦辛艘欢Y。
“不必謝我?！柄Q老擺了擺手，“這是你應得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
鶴老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那個……你那個‘楚氏集團’，現在還缺人嗎？”
楚霄一愣：“?。咳比?？您是說……”
“老夫有個不成器的孫女?！柄Q老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表情。
“天賦倒是不錯，覺醒了T5級的【機械之心】?？上?，被我寵壞了，整天就知道在神國里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蒸汽朋克’，一點戰斗意識都沒有?！?/p>
“我想著，把她送到你那里去……‘進修’一下?！?/p>
“哪怕是去當個‘端茶倒水’的掛件也行，只要能讓她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戰爭，順便……把你那套‘996福報’給她安排上，治治她的懶病?！?/p>
楚霄：“……”
他看著鶴老那一臉“求求你幫我帶孩子”的懇切表情，嘴角一陣抽搐。
好家伙。
我這是開公司呢，還是開托兒所呢？
怎么一個個的大佬，都喜歡把自家的掌上明珠往我這兒送？
先是蘇沐雪，現在又是神王的孫女？
我是不是該在神國門口掛個牌子，上面寫著：“專治各種不服，包教包會，無效退款”？
不過，轉念一想。
神王的孫女……T5級的【機械之心】……
這好像……
是個極品工具人?。?/p>
索林那個老小子，最近天天嚷嚷著人手不夠，研發進度跟不上。
如果能把這個“機械天才”弄過來，豈不是……又能省下一大筆“研發經費”？
而且，有了神王的孫女當“人質”……啊不，當“員工”，以后誰還敢動他的“楚氏集團”？
這買賣，好像……又能血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