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語氣不屑，王志勇伸著脖子瞪著眼珠子怒吼道：“張凡，你小子咋說話呢，我好歹也是下洪村的村長，也算是你的長輩，別以為你會擺弄點草藥啥的就能在下洪村稱王稱霸了！”
“切，值得令人尊重的叫長輩，像你這種叫老不死的，跟誰倆倚老賣老呢，你別跟我廢話既然你嘴欠，那你回答我，這牛肚子里面要真是有崽子，你是不是給我跪下叫爹啊？”張凡嘴上不饒人手上卻是沒有閑著。
王志勇聞聽此言瞬間啞火，他四處打量著就見到下洪村的老獸醫站在不遠處，王志勇見狀頓時來了精神急忙朝著李獸醫招招手開口說道：“來來，大家看看啊，這李獸醫都在這里呢，李獸醫之前可是看過這頭牛的，要是這頭牛有崽子他咋不知道呢，還能殺牛啊？”
“要我說張凡就是啥也不懂在這里搗亂，我看他連一個牛有沒有崽子都看不出來還開什么醫館，那醫館就是騙人的假把式，你們全都叫這小子給騙了。”王志勇繼續嚷嚷著說道。
村民們齊刷刷看向李獸醫，三叔這邊也是直撓頭開口說道：“老李，啥情況啊？”
李獸醫是個干巴瘦的小老頭，他搓搓手開口說道：“這可不好說啊，那天給牛看病的時候也就是看病，我也沒注意有沒有崽子，再說了這牛肚子也不大，你讓我上哪看去？”
李獸醫說的也是實話，并沒有和張凡對著干。
王志勇聞聽此言瞪著眼睛怒道：“我說大家伙可要清醒點，李獸醫做獸醫做了大半輩子，他沒看出來那就是沒有，你們家家戶戶的牲畜有啥事，哪次不是人家李獸醫救的，你們是信張凡這個毛頭小子，還是信李獸醫的。”
王志勇此言一出，李獸醫張張嘴說道：“村長，我可沒說啥啊……”
張凡冷笑道：“王志勇你一把年紀了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啊，我問你呢，要是有崽子，你這老東西是不是得跪下管我叫爹？”
“我呸，沒大沒小的東西，愛有沒有。”王志勇縮了縮脖子說道，到底還是認慫了。
眼看著王志勇是有賊心沒賊膽，張凡啐了一口也不廢話雙手緩緩朝著外面拉，不過是幾秒鐘大半個牛犢子就被張凡拽出來了。
“我去，還真有啊！”
“這……這怎么可能呢！”
“我滴個乖乖，老子活了半輩子都沒見過這場面……”
下洪村村民們集體傻眼，就連趕來看熱鬧的小虎和胖子兩人都愣住了，張凡不為所動繼續朝著外面拉扯，他的動作迅猛卻又溫和轉眼之間就把牛犢子拉出來了。
牛犢子的個頭要比正常下生的牛犢子小了兩大圈，乍看之下和小豬仔差不多，四肢更是孱弱不堪站都站不穩，倒是腦袋很大活像是個大頭娃娃，尾巴還只有半截就那么黑黢黢的掛在后屁股上。
再殺的母牛是黃白花的倒是很常見，可這從肚子里拽出來的牛崽子通體漆黑，饒是個小牛犢子那一身毛锃明瓦亮。
“這……這啥玩意啊？”小虎嘀咕著說道。
李獸醫也湊過去查看情況，他看過之后搖搖頭說道：“難怪母牛的肚子看不出來啥，這牛犢子實在是太小了，足月倒是足月可營養不了先天不足啊，小凡辛苦你了，只是可惜這小家伙可活不下來的。”
大牲口下生最重要的就是要看能不能站住，但凡是站不住的十有八九體弱多病，能活下來的很少，至于那些站不出來的就更不用了，沒一會功夫就得完蛋了，農村都是拿去喂狗啥的。
可這大頭牛犢子四肢跟面條似得，軟趴趴的沒有骨頭，別說是站著，就是趴著看起來都很詭異了。
張凡抬眼看向三叔，開口說道：“三叔，這牛犢子興許還有一條活路，你還要不要了？”
“哎呀，小凡你這孩子就別安慰我了，這還能有啥活路我可不要啊，你要是喜歡你弄走就是了。”三叔一聽這話連忙擺擺手。
三叔眉頭緊皺看著那牛犢子的眼神充滿了嫌棄。
張凡點點頭脫下身上的半截袖小心翼翼的把牛犢子抱在懷里，小虎見狀連忙跑到近前順勢接到懷里。
“凡哥，這真能活嗎？”小虎眨巴著眼睛好奇的問道。
張凡點點頭嘆息著說道：“尚且有一線生機，興許能活，這就要看他的造化咯。”
“切，啥造化啊，死牛身上弄下來的牛犢子那和棺材子有啥區別，要我說啊這玩意就是不祥之兆直接砸死得了。”王志勇見狀急忙開口說道。
王志勇這句話含金量還是有的。
下洪村畢竟是個小山村，即便這幾個月因為張凡的緣故，村里家家戶戶日子稍微好過一點，可是刻在骨子里的東西是不會改變的，村里人最是忌諱那些傳說和風俗習慣。
三叔一咧嘴朝著小虎的方向走過來開口說道：“張凡，小虎，村長說得對這玩意不吉利，趕緊弄死得了，我這看著心里頭就犯膈應。”
三叔說著話抬手就要去搶牛犢子，小虎連忙往后退說道：“三叔，你剛才都說了，這玩意你不要了，現在這是凡哥的東西，你可不能搶啊。”
“你小子少跟我說這個，我家母牛肚子里出來的崽子，那就是我家的，現在我就是不想給了，趕緊給我拿過來！”三叔滿臉嫌棄大聲嚷嚷著。
話說到這里，三叔看向張凡，眼見著張凡臉色不好看，三叔這才開口解釋道：“小凡，叔真不是沖你們啊，實在是這東西讓叔心里頭犯膈應，你要是稀罕牛犢子，改天咱們村去抓牛犢子的時候，叔叫你過去瞅瞅去。”
孱弱的牛犢子裹在衣服里，小虎和三叔兩人你躲我閃的這牛犢子也被折騰的夠嗆。
張凡見狀一把攔住三叔，冷冷說道：“三叔，一碼事是一碼事，這牛犢子我也不跟你要，我直接買走，我給了錢它就是我的牛犢子了，就算有啥報應那也是來找我張凡，和你們沒關系開個價吧！”
“啊？這……”三叔眨巴眨巴眼睛無比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