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許季宣單方面分道揚鑣后，衛(wèi)迎山也大方的不和他計較，牽著馬來到沈府接小胖兒。
大過年的懶得去府上叨擾，打算站在外面等人出來，哪知小胖兒壓根就不需要等，早早地背著包袱守在門口，踮起腳四處張望，
不需走近都能看出他想離開的心情溢于言表，絲毫不顧及站在旁邊的沈舅舅的感受。
“這里！”
“舅舅，我看到大皇姐了！您先回去吧，不要再送了也不必留客。”
衛(wèi)玄看到不遠處朝自已招手的熟悉身影，差點喜極而泣，提起包袱就要噠噠噠地跑過去，他終于等到這一天。
“等一等。”
外甥如蒙大赦的模樣看得沈青玉哭笑不得，將人叫住，從懷里拿出兩個紅包：“壓歲錢，你和昭榮公主一人一個。”
“謝謝舅舅！新的一年外甥祝舅舅身體康健，松柏長青，鶴壽延年，精神矍鑠。”
“……”
忽略他用得不恰當?shù)脑~語，笑著摸摸他的腦袋：“去吧。”
“那舅舅我就走啦！”
不遠處衛(wèi)迎山眼尖的瞧見小胖兒手上兩個厚實的紅包，朝沈青玉行了個晚輩的拜年禮。
等小胖兒跑過來，伸出手討要：“拿來。”
“什么拿來？新的一年看到你最親的弟弟就是這種反應嗎？小山你這樣實在很讓人失望。”
衛(wèi)玄裝傻充愣，他還沒看哪個紅包大哩。
“不拿是吧，等下別求饒。”
正好騎馬凍僵的手需要個地兒暖暖，小孩兒火氣旺盛，當暖手爐最適合不過。
一把鎖住他的脖子，將冰冷的手從衣領處塞進去，衛(wèi)迎山舒服地舒口氣：“不愧是敦實的玄弟，就是暖和。”
“冷冷冷，放開，快放開！”
“東西拿不拿出來？”
“拿，我拿。”
被凍得渾身一激靈的衛(wèi)玄不情不愿地從懷里掏出紅包：“給你，小氣鬼。”
她隨手拿了一個塞到懷里：“這段時間經過沈舅舅一對一的精心教導可學有所成？”
“什么叫學有所成？有評判標準嗎？”
“簡單來說沈舅舅有沒有夸過你，或是對你的功課給予肯定，以你的水平要是有這兩樣也能勉強算學有所成。”
沈舅舅進士及地出身，精英中的精英，要是能得他夸贊，小胖兒這段時間也算沒白學。
“沒有，都沒有！好你個小山故意往人家傷口上撒鹽！”
“舅舅每天只會盯著我邊嘆氣邊捏眉心，好幾次我余光還看到他的手對我的后腦勺舉起又放下，最后自已站到窗口吹冷風。”
“從來沒有夸過我！也沒對我給予過肯定，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就是笨不是念書的料子，能有什么辦法，衛(wèi)玄氣呼呼地盯著某個笑得直不起腰的人。
衛(wèi)迎山被逗得前仰后合，終于止住笑，捏了捏他氣鼓鼓的臉：“念書這事三分勤奮，七分天資，你雖然沒有天資也不夠努力……”
安慰的話還沒說完，忍不住又蹲在地上笑起來：“大過年的，咱、咱們不說這些傷心事。”
“哇！”
大皇姐太壞了，居然嘲笑他，衛(wèi)玄剛扯開嗓子準備嚎嘴巴便被一只手堵上。
“別嚎，還沒體驗過騎馬在風雪中馳騁的感覺吧？今日帶你嘗試一回。”
“好耶！我要和大皇姐共乘一騎！”
聽到可以冒雪跑馬，衛(wèi)玄立刻陰轉多云，一臉躍躍欲試：“是不是去城外跑？聽舅舅說這幾天城外的道路都結冰了，會不會摔跤？”
“你大皇姐我騎術了得，小小的冰算什么，將它們踩在腳底下，上來！”
“大皇姐厲害！”
將人拉上馬背在身前固定，雙腿狠狠夾了一下馬腹，一陣嘶鳴過后，兩人一騎瞬間消失在沈府外面，在府門口目送他們的沈青玉只覺得自已眉心突突地跳。
大年初一跑馬的后果就是跑完幾趟，買完一大兜東西，在街上被官兵攔下。
被官兵一路護送回皇宮，在宮門口交給早就候著的陳福帶至養(yǎng)心殿。
養(yǎng)心殿內明章帝見他們垂頭不語，沒好氣道：“精神頭倒是足，尤其是你昭榮，看把人家汾王世子折騰成什么樣了，剛才過來請安說話都有氣無力，這會兒還躺在暖閣。”
“還有你衛(wèi)玄，在沈府月余，都學了些什么？你舅舅一個言官，朕問他你的學習情況，居然能將他問得一聲不吭。”
說著說著差點將自已氣笑了，大過年的也不好說太多，揮揮手：“趕緊下去梳洗，身上亂七八糟，瞧著像什么樣子。”
“兒臣告退。”
“兒臣告退。”
老老實實地走到門口，衛(wèi)迎山對小胖兒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轉身。
大聲對龍椅上的明章帝道：“新的一年兒臣祝父皇圣體康泰，龍顏永悅，福澤綿長。”
衛(wèi)玄腦子里的成語一時沒跟上節(jié)奏，眼睛一轉同樣大聲道：“兒臣和大皇姐的祝福一樣。”
明章帝一臉笑意地看著他們：“你們的祝福朕收到了，昭榮公主賞壓歲金襄玉，三皇子賞麒麟長命鎖。”
“謝父皇！”
兩人拿著賞賜，笑逐顏開地離開。
“大皇姐，弟弟以后還和你混。”
將稍一搖動便發(fā)出細碎清音的麒麟長命鎖掛在脖子上，衛(wèi)玄笑得牙不見眼。
回去后母妃定會大贊他出息了，新年第一天就得了父皇的賞賜，還是在被訓完的情況下，以前哪里敢想哩。
不愧是大皇姐，就是厲害，在父皇跟前居然還能讓他們反敗為勝。
衛(wèi)迎山拍拍他的腦袋，示意他抬頭：“先別說混不混的，你要是再不回去只怕屁股不保。”
不遠處白韻已經在翹首以盼。
“白韻！母妃讓你來接我嗎？我馬上便來。”
“大皇姐我先回宮探望一下母妃，晚些時候過來找你玩炮仗，你可千萬不要一個人偷偷玩。”
說起炮仗，小孩兒眼里的笑怎么也止不住，這可都是他和大皇姐在宮外買的。
“快走快走。”
等小胖兒隨白韻離開，衛(wèi)迎山拿出賞給自已的壓歲金襄玉系在腰間。
壓歲金襄玉顧名思義，以黃金鑲嵌美玉制成的飾品，用于驅邪避禍。
“公主，皇后娘娘讓奴婢來接您回去。”
“慧心姑姑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