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所在的牢房，隔壁關押著的是一個面色慘白慘白的年輕人。
這年輕人身上皮膚格外恐怖，血肉似乎被什么東西劃破了無數次，從而形成了丑陋的傷疤，而傷疤又組成了陣法符箓。
獲得天師傳承的張凡，自然瞬間就看懂了。
那是一種以人氣血為修煉根基的法門，也叫活人陣。
這人扔在外面的殺傷力不容小覷，只是此人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二十四五歲的年紀，因為修煉活人陣功法，雙眼產生了異變，眼白都變成了黑色。
乍看之下一雙眼睛就是純黑色的，詭異中透露著危險的氣息。
自從張凡來到這里，隔壁牢房的黑眼睛就很活躍。
“喂，你叫什么。”
“外面的世界現在是什么樣子了，我被關在這里已經十幾年了，外面現在是不是很有趣。”
“小子，你倒是說話啊，你啞巴啊？”
男人逐漸暴躁，這樣的話語每天都會重復，張凡始終保持著沉默。
直到這天，黑眼睛又隔著墻壁開始嚷嚷。
“喂，我聽見守衛叫你的名字了，張凡，原來你叫張凡啊，巧了真是巧了，我姓趙小天，我叫趙小天。”
張凡睜開雙眼，不免嘴角抽搐。
聽著趙小天這么說話，恐怕這人的腦子很不正常了。
而這幾天時間里，張凡一直用真氣探查整個禁地的情況，刺探著每個人的氣息，想要找到那個懂得醫術的人。
可無論張凡如何探查，始終都沒有發現能夠匹配上的人。
那個殺了汪正山，又將汪正山的獄友全部干掉的人，似乎已經不在禁地了。
張凡心中也有猜測，恐怕這個人是被滅口了。
可是從禁地的管理情況來看，這里的犯人如果突然死了，勢必會引起調查。
沒有任何的結果，這令張凡不免也有些煩躁。
張凡微微蹙眉，這才開口說道：“趙小天，你一個修煉活人陣的，怎么會被抓進來呢？”
“抓進來？”
“哈哈，不是不是，我是自愿來到這里的。”
“什么？”
張凡是萬萬沒想到，隔壁這個瘋瘋癲癲的家伙是自已主動進來的。
趙小天咧嘴笑道：“我在外面干了點事情，樹敵無數，其中有幾個人是我搞不定的，所以我就跑到這邊來了，在這里也挺好的，有吃有喝，還不用擔心會被人追殺，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太無聊了。”
“上次我離開這里，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幫著某些人干了點活，干掉幾個搞事情的古武。”
趙小天說著話，語氣里透露著幾分興奮。
顯然，這小子不僅僅是外表看起來的歲數，張凡對此并不感興趣而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趙小天聊著天。
趙小天在這里的時間足夠久，張凡開門見山，很快開始打聽起來這里有沒有醫術很厲害的人。
“醫術厲害，那要看你說的是到什么程度了，作為修煉者大家對經絡和藥材多少都會了解一些，你要是這么說的話，那大家都是懂得。”
“喂，聽說你小子也是主動進來的，不過我看你的樣子不像是來躲避人的，更像是來尋仇的，你說的這人是你的仇人吧。”
趙小天說著話，那雙黑漆漆的眼眸透露著期待，甚至還有一些興奮。
張凡點點頭，意識到趙小天那邊也看不到，這才繼續開口說道：“是，你猜的沒錯，這家伙在上面殺了人，被殺的人和我有些關系，我就是來報仇的。”
同樣作為修煉者，此時選擇隱瞞，反而會適得其反。
畢竟，趙小天也不是省油的燈。
此刻，坦誠反而成為了最好的打聽消息的方式。
趙小天眨巴眨巴眼睛，嘶了一聲嘀咕著說道：“這里的人很少會離開，你說的這件事情是多久之前發生的？”
“一年零八個月。”
“嗯……你等我想想啊。”
趙小天那邊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趙小天都是保持著沉默的。
禁區犯人們吃飯的時候，并不在牢房之中，而是統一去食堂。
食堂同樣戒備森嚴，雖然沒什么守衛看著，但是四周圍都是陣法。
張凡拿著餐盤，隨便拿了一些吃食就找了個座位坐下來吃飯。
相比于上面的犯人會勾心斗角，也會多接觸，這里的人反而不會。
大家各有自已的路子，幾乎沒什么交流。
趙小天卻是個例外，張凡剛坐下來，趙小天屁顛屁顛的就跟過來了。
那雙全黑色的眼睛打量著張凡。
“小子，你來的時候我沒看清楚，現在看來你小子長得真帥啊。”
張凡嘴角抽搐，抬眼看了一眼趙小天，此時已經失去了和這家伙說話的興趣，在張凡看來，趙小天就是個青春永駐的老瘋子。
門口僅有的兩名守衛，也只是看了看兩人的方向，并沒有過來阻攔的意思。
顯然，趙小天也不是第一次騷擾別人。
這里的守衛已經習慣了。
張凡慢條斯理吃著東西，趙小天啃著一顆紅彤彤的蘋果，一邊啃一邊嘟囔著說道：“你這人還真是冷漠，虧我廢了不少功夫想了很久，才想到你要找的人是誰。”
“嗯？”
張凡抬起頭，凝視著趙小天。
“你知道？”
“當然知道啊……”
趙小天咧嘴一笑，隨即吐出一連串的時間。
那人從這里離開的時候，以及回來的時間，這個時間是完全對得上的。
而且此人是一兩個月多次離開，多次返回的，趙小天提供的時間無比準確，這和上面那幾個人的死亡時間都對的上了。
可想而知，趙小天是真的知道這個人是誰。
張凡不免撂下筷子，開口說道：“他是誰，在哪里？”
趙小天啃完了最后一口蘋果，抹了抹嘴巴嬉笑著說道：“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也不能白說吧？”
“好，你想要什么東西，你說。”張凡毫不遲疑的說道。
趙小天砸吧砸吧嘴，嬉皮笑臉：“我想要自由的活著，我打算從這里出去，但是我出去之后，我那些仇人肯定會找上門報復我的，說實話，我不是他們的對手。”
“可我還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