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星妖皇大人的意思？”
楚塵沉吟片刻，最終還是開口拒絕：“還請季兄見諒，在下近日需為云狐妖皇煉制一爐乾坤養身丹，實在分身乏術。”
若是在此前，他尚未跟云狐妖皇建立聯系，他或許會同意季博達的請求，借此玄星妖皇搭上關系，為‘韓妄’尋得一份倚仗。
當然。
他并沒有如季博達一般，成為玄星妖皇入幕之賓的打算，仍會仰仗己身煉丹之能，得玄星妖皇的看重。
但他如今既已跟云狐妖皇達成合作，便不宜再跟玄星妖皇建立長期合作。
不管是云狐妖皇，還是玄星妖皇，皆為外族元嬰妖皇。
‘韓妄’與之交往過密，勢必會讓夔牛一族高層心生不滿。
通常來說，一名煉丹師的精力有限。
‘韓妄’眼下不僅要為夔牛一族煉制丹藥，還要為云狐妖皇煉制丹藥。
若是再增加一個玄星妖皇，勢必會再次削減為夔牛一族煉丹的時間。
夔牛一族高層并不清楚楚塵真正的煉丹境界，更不知道楚塵的成丹率有多高。
在這種情況下，夔牛一族只會以尋常煉丹師的標準，衡量‘韓妄’的成丹。
‘韓妄’跟云狐妖皇達成合作，長期為其煉丹，此事本就讓夔牛一族一些高層頗有微詞。
如果‘韓妄’只是偶爾為玄星妖皇煉制一兩爐丹藥，夔牛一族高層可能會睜只眼閉只眼，不會為難‘韓妄’。
可一旦達成長期合作，夔牛一族高層勢必會問責‘韓妄’。
這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況且，隨著‘韓妄’修為境界、在夔牛一族的地位日漸提升，又有云狐妖皇這層關系在，跟玄星妖皇達成合作，最多算是錦上添花，并非必要的助力。
“韓兄，當真不再考慮一下？”
季博達雖早有預料，但還是不死心的追問一句。
“如果只是煉制少量丹藥，我尚能擠出時間，但如果需求太大，恕在下無能為力。”
楚塵看向季博達，直言不諱。
“罷了，是在下冒昧了。”
季博達搖頭輕嘆，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艷羨。
似楚塵這般掌握一門頂尖修仙技藝者，無論在哪方勢力，都會受到重視，被諸多強者敬重，地位超然。
而他自己，表面看似風光無限，得玄星妖皇恩寵，但實則是玄星妖皇諸多面首之一，無非是仰仗天賦異稟，暫得幾分青眼罷了。
一旦玄星妖皇對他厭倦，這最大的靠山就會瞬間崩塌。
在他之前，玄星妖皇的幾任‘寵妃’，便是因為失去玄星妖皇的恩寵，以至于一落千丈。
他一直都想修行一種正經的修仙技藝，只可惜，煉器、煉丹、符箓等道上的天資平平，唯獨在陰陽合修一道上有極高天賦。
畢竟，玄星妖皇乃元嬰級強者，境界差距懸殊，季博達再天賦異稟，在大境界的差距下，也會被玄星妖皇牢牢壓制。
如果沒有此道輔佐，季博達恐怕早就被玄星妖皇采補殆盡。
當然，侍奉玄星妖皇并非全無好處，不僅身份地位水漲船高，修為境界亦是突飛猛進。
玄星妖皇與季博達陰陽交合，哪怕只是無意泄露的一絲元氣，也足以讓季博達受益匪淺。
為穩固己身地位，同時也是為己身修行，季博達不得不竭力討好玄星妖皇，彰顯己身對于玄星妖皇的不可替代性。
促成和楚塵的合作，正是他計劃中的一環。
楚塵跟云狐妖皇達成合作，又長期為夔牛一族煉丹，丹道能力已逐步得到各方認可。
出自楚塵之手的丹藥，品質往往較尋常煉丹師煉制的丹藥要高上一籌，或許比不上那些個成名許久的煉丹宗師。
但在北龍州這個高階煉丹師少見的大州，已經算是不錯，特別是在北龍州外圍區域，完全稱得上佼佼者。
若是季博達能促成跟楚塵的合作，必然能在玄星妖皇面前，爭得幾分好感。
“可惜，是我先前怠慢，錯失良機。”
季博達心中暗嘆，此事怨不得旁人。
此前他跟楚塵、牛大力交好，只是因為兩人算是合他胃口，并想拓展一下己身人脈。
其中又更多是為交好牛大力，楚塵不過是順帶，以至于他對楚塵多有忽視，哪怕知曉楚塵會煉丹，也未真正放在心上。
豈料楚塵丹道造詣竟精進如斯，生生錯失了投資對方的機會。
如今再想與之建立合作，難度成倍增長。
當然，他絕無跟楚塵兩人翻臉交惡的念頭，反而更加用心維持跟楚塵兩人的關系。
心念一轉，季博達已自然的岔開話題，談論起北龍州近來發生的種種大事。
涉及元嬰以上層次的消息，暫且不提，季博達所能打探到的消息，大多似是而非，準確性不高，只能當做談資。
但元嬰以下層次的消息，楚塵并未輕視。
正所謂見微知著。
一些看似不起眼的消息，未必沒有價值，哪怕是練氣層面的消息。
這類消息往往細微，不被高層所重視，卻可能隱藏著關鍵情報。
任何勢力若有重大動作，首要便是封鎖消息，大體上雖能遮掩，但不可能做到全部封鎖，總會有蛛絲馬跡泄露。
譬如征伐其他勢力，一旦調動轄下資源，必會引起底層資源價格的波動。
季博達所言，關于翡月孔雀一族的動向，便引起楚塵的注意。
哦？翡月孔雀一族？”
楚塵執杯的手微微一頓，看向季博達：“愿聞其詳。”
“此事尚未傳開，我也是從玄星大人麾下一名心腹處偶然聽得，約莫半年前，翡月孔雀一族勢力邊緣的幾處小型靈石礦脈，接連遭到不明身份者的襲擾與破壞。”
季博達見楚塵似乎對此感興趣，精神稍振，壓低聲音道：“雖未造成太大損失，卻引得該族巡邏頻繁，戒備等級提升不少。”
“可查明是何方勢力所為？”
楚塵若有所思。
“行事者極為狡猾，來去如風，手法干凈，未曾留下明顯痕跡。
翡月孔雀族內對此有兩種猜測，一者，懷疑是宿敵玄陰鬼鳩一族暗中搗鬼，二者，則疑心是某些流竄的劫修或小勢力，覬覦礦脈資源。”
季博達搖了搖頭。
“玄陰鬼鳩一族，劫修？”
楚塵眸光閃爍，指尖輕輕叩擊桌面。
翡月孔雀一族乃是大族，實力雄厚，地位比之夔牛一族猶有過之，其領地內靈石礦脈遭襲，絕非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