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游戲是搶飯大作戰(zhàn)。
還沒開始,季朝汐就已經(jīng)開始期待了。
做飯她不在行,搶東西她最在行。
入夜,不遠處池塘旁的草叢里蛙叫聲不斷,偶爾田埂上還傳來幾聲狗叫,把睡著的鳥都驚醒了。
季朝汐燒著艾草,那股清苦味在空氣中彌漫著,因為她靠得太近,被嗆得咳出了聲。
“可以離遠一點再燒。”一個溫柔的聲音突然從頭上響起。
季朝汐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是沈淮秋,他頭發(fā)上有些濕潤,看樣子是剛洗完澡下來。
沈淮秋蹲在她旁邊,接過了她手上的那根棍子。
季朝汐跟沈淮秋并不怎么熟,在節(jié)目里也沒怎么說過話,她在心里猶豫著要不要先離開。
“朝汐,你明天也是跟宴琛一組吧?!鄙蚧辞镄α诵?。
“不出意外的話?!奔境粗嵌寻萑~,干巴巴地回答道。
沈淮秋溫和地看向季朝汐:“其實我很好奇一個問題,為什么朝汐你跟宴琛每次都是一組呢?”
季朝汐老實回答道:“因為我想跟他一組?!?/p>
她想跟江宴琛一組,而江宴琛也沒有拒絕,那他們不就組成一組了嘛。
沈淮秋沒想到季朝汐這么直白,一時有些詫異。
此時的江宴琛剛好抱著艾草葉出來,一看見季朝汐旁邊蹲著的人,他的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嘖?!?/p>
攝影師連忙往自已身上噴驅(qū)蚊水,噴完以后立馬舉起了相機。
從沈淮秋蹲在季朝汐身邊起,他就已經(jīng)在這兒守著了,就是為了拍到某人的反應。
江宴琛對這一幕的表情也非常給力。
江宴琛臉色難看地抱著一堆艾草葉過去。
攝影師原以為江宴琛會說些什么,結(jié)果下一秒就看見他硬生生地擠進了兩人中間。
然后表情自然地把自已那對艾草葉放進季朝汐那對艾草葉里。
火盆里的紅光燃燒著,沒一會兒,微風吹過,空氣中的深灰色碎屑直往沈淮秋頭上飄。
剛洗好的頭發(fā)又要重新洗了。
沈淮秋:……
他擦了擦臉上的灰塵,輕聲笑了笑:“宴琛,你怎么也來了?”
江宴琛不耐煩極了:“我來不是很正常嗎?”
在這個節(jié)目里,他哪次不是跟季朝汐一起,這個問題應該是他問沈淮秋才對。
沈淮秋依舊笑著:“因為我之前好像沒有看過你燒艾草葉,所以有點好奇。”
江宴琛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這到底有什么好好奇的?
季朝汐探出頭,對沈淮秋笑了笑:“江宴琛是來找我的,我之前沒燒過所以他也沒燒過?!?/p>
江宴琛看著膝蓋的手,耳朵一紅,他艱難地移開視線,沉默地燒艾草葉。
但晚上這么黑,看幾眼又沒什么關(guān)系,而且只是手而已……
結(jié)果他剛準備低下頭看那只手,那只手就收回去了。
江宴琛一哽,算了算了。
【聽到季朝汐為他說話,江宴琛心里爽死了吧】
【搞不懂這個男的了,看一下手耳朵都會紅?】
【笑死我了,在準備看之前還在那兒做心理準備,結(jié)果人家收回去了】
【沈淮秋咋回事,他之前不是跟季朝汐沒什么交流嗎?】
“可以用棍子戳一下?!奔境兄槪察o看著盆里的艾草葉。
江宴琛聽話地拿棍子戳了幾下。
因為兩人的距離太近,江宴琛拿棍子的時候會碰到季朝汐,但季朝汐也沒有什么反應。
沈淮秋跟江宴琛隔著一條銀河。
“咳咳……”季朝汐被突如的煙嗆了一下,偏過了頭。
江宴琛手忙腳亂地給她擋著那些煙,連忙把棍子放下了:“抱歉?!?/p>
季朝汐被嗆得臉有些紅,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江宴琛下意識就拿紙巾把她眼角的眼淚擦掉了。
“江宴琛,你故意的吧。”季朝汐的聲音有些委屈。
聽著季朝汐的聲音,江宴琛整張臉通紅,他繼續(xù)解釋:“我真的是不小心的?!?/p>
見季朝汐總算是好些了,他才放下了心。
看著季朝汐眼里的水汽,他狼狽地扭過了頭,紅著臉一言不發(fā)。
她剛剛是在跟他撒嬌嗎……
然后攝影師就眼睜睜看見江宴琛開始機械地喝水。
喝水、放下、喝水、又放下、又喝水、再次放下……
水越喝臉越紅,他的唇角不明顯地勾起一個弧度。
旁邊的沈淮秋全程目睹著這一切,全程被這兩人忽視。
江宴琛注意到了沈淮秋的視線,臉上又不耐煩起來:“你不去睡覺嗎?”
他不懂他一直守在這兒做什么?
他是季朝汐隊友,所以能守在這兒,沈淮秋是季朝汐什么啊,還一直在這兒礙事。
沈淮秋維持著體面,他站起了身,對季朝汐笑了笑:“朝汐,宴琛,那我先上去吧?!?/p>
季朝汐抬起頭,對他揮了揮手:“你上去吧?!?/p>
沈淮秋在這里,她感覺江宴琛都不開心了。
沈淮秋離開后,江宴琛不自在地問道:“你……跟他關(guān)系很好嗎,我之前聽說你們一起拍過戲?!?/p>
季朝汐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跟他的關(guān)系沒跟你的關(guān)系好?!?/p>
“至于那部戲,我也沒什么印象了。”
江宴琛飛快地掃了季朝汐一眼,他強壓下嘴角那不斷上揚的弧度,干巴巴地應了一聲:“哦。”
她這是在跟他解釋吧。
一想到這兒,江宴琛心里就暗爽得不得了。
他突然有點理解導演了,他現(xiàn)在也好想站起來空氣投籃。
但這也太蠢了。
艾草葉終于燒完了,季朝汐在前面走著,江宴琛提著盆跟在她身后。
走著走著兩人的距離不斷縮小,變成了并排走。
“明天我們是一組吧?!?/p>
“嗯嗯?!?/p>
“哦。”
路很寬,但兩人的步調(diào)不自覺地向中間靠攏,沒走幾步,兩人的胳膊就會不小心撞到一起。
月光拉長了兩人的影子,地上的兩條剪影早已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此時的沈淮秋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月光。
季朝汐曾經(jīng)幫過他,其實節(jié)目剛開始的時候他是想靠近她的,也想過幫她說幾句話。
但是網(wǎng)上的輿論讓他猶豫,結(jié)果這一猶豫,就猶豫到了現(xiàn)在。
而現(xiàn)在的她,好像已經(jīng)不需要別人為她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