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嘗了一口,確實鮮美。魚肉細嫩,入口即化,帶著海洋的味道。
“不錯,“秦淵點頭。
“那是,“龍嘯得意地說道,“我們這個基地,雖然不大,但伙食絕對是全軍前幾名。畢竟靠海,海鮮管夠?!?/p>
吃飯的時候,龍嘯開始介紹這次會議的情況。
“這次會議,名義上是討論特種作戰訓練理念,“龍嘯說道,“但實際上,上級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什么目的?“秦淵問道。
“選拔,“龍嘯說道,眼里閃過一絲嚴肅,“上級要組建一支新的特戰分隊,專門負責一些特殊任務。這次來開會的,都是各個戰區推薦的優秀教官和指揮員。會議結束后,會有一個實戰化的考核,通過考核的人,就有資格加入這支新分隊。“
秦淵心里一動:“什么樣的特殊任務?“
“具體的不能說,“龍嘯壓低了聲音,“但我可以告訴你,這支分隊的任務,比一般的特戰隊要危險得多,也重要得多。如果你能入選,那就真的是精英中的精英了?!?/p>
秦淵沉默了。他沒想到,這次看似普通的會議,背后還有這么一層意思。
“你就是沖著這個來的?“秦淵問道。
“當然,“龍嘯點頭,“我在狼牙特戰旅當了五年教官,該經歷的都經歷過了,該學的都學了。現在就想找個更大的舞臺,做點更有意義的事情?!?/p>
“那你覺得,我有機會嗎?“秦淵問道。
“有,“龍嘯肯定地說道,“剛才咱們那一戰,我已經大概知道你的實力了。你的格斗技巧,反應速度,戰斗意識,都是一流的。只要你在考核中正常發揮,入選肯定沒問題?!?/p>
“但是,“龍嘯話鋒一轉,“你也別太大意。來的都是高手,各個戰區的精英。競爭會很激烈?!?/p>
“我明白,“秦淵點頭。
吃完飯,四人又聊了一會兒。龍嘯給秦淵介紹了一些其他參會人員的情況——有東部戰區獵鷹突擊隊的副隊長,有西部戰區雪豹突擊隊的作戰參謀,還有幾個軍事院校的戰術教官。
“都是響當當的人物,“龍嘯說道,“這次聚在一起,肯定會很精彩?!?/p>
下午一點半,會議即將開始。秦淵跟著林曉月和龍嘯,來到了基地的會議大樓。
這是一棟三層的白色建筑,外觀樸實無華,但戒備森嚴。門口有武裝哨兵站崗,進入大樓需要出示證件,并且通過安檢。
會議室在三樓,是一個能容納上百人的大廳。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到了,三三兩兩地站著聊天。
秦淵掃視了一圈,發現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特點——眼神銳利,身姿挺拔,氣場強大。一看就知道,都是久經戰陣的精英。
“來,我給你介紹幾個人,“龍嘯拉著秦淵走向一個小圈子。
龍嘯帶著秦淵走向會議室一角。那里站著三個人,正在低聲交談。
“老龍,“其中一個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看到龍嘯,笑著打招呼,“又見面了?!?/p>
“老鷹,好久不見,“龍嘯和他握手,“還是那么精神?!?/p>
這個被稱為“老鷹“的男人大約三十五歲,皮膚黝黑,眼神銳利得像真的鷹一樣。他穿著作訓服,右臂上佩戴著東部戰區獵鷹突擊隊的臂章。
“給你介紹一下,“龍嘯說道,“這位是秦淵,新兵連教官,但之前在戰狼特戰隊服役。“
“秦淵?“老鷹打量著秦淵,眼里閃過一絲驚訝,“久仰大名。戰狼那邊我有朋友,聽說過你的事跡。中東那次行動,干得漂亮。“
“過獎了,“秦淵謙虛地說道。
“這位是東部戰區獵鷹突擊隊的副隊長,李峰,代號老鷹,“龍嘯介紹道,“狙擊手出身,據說八百米外可以打中蒼蠅的翅膀?!?/p>
“吹牛,“李峰笑道,“最多打中蒼蠅的身體?!?/p>
眾人都笑了起來。
“這兩位,“龍嘯指著另外兩人,“左邊這位是西部戰區雪豹突擊隊的作戰參謀,張凱,代號雪狼。右邊這位是北部戰區雷霆突擊隊的突擊組長,趙剛,代號鐵拳?!?/p>
秦淵和他們一一握手。
張凱身材高大,國字臉,看起來穩重可靠。趙剛則是一副粗獷的模樣,濃眉大眼,手掌寬厚有力,握手的時候秦淵能感覺到他手上的老繭。
“聽老龍說,你剛才和他過了兩招?“李峰饒有興致地問道,“誰贏了?“
“我輸了,“龍嘯毫不介意地承認,“兩分鐘不到,就被他制服了?!?/p>
“哦?“李峰看向秦淵的眼神更加感興趣了,“老龍可不是好對付的,他的格斗技術在狼牙都是前三。你能贏他,看來確實有兩把刷子。“
“運氣好而已,“秦淵說道。
“別謙虛,“龍嘯說道,“該是你的實力就是你的實力。“
“秦教官,聽說你在新兵連搞實戰化訓練,效果很不錯?“張凱問道,語氣很正式,“我看了你提交的訓練報告,很有創新性。特別是昨天那個風天射擊訓練,很有實戰意義?!?/p>
“只是一些嘗試,“秦淵說道,“新兵的基礎還比較薄弱,需要從實戰的角度去培養他們?!?/p>
“這個思路是對的,“張凱點頭,“我們雪豹突擊隊這兩年也在探索如何提高訓練的實戰化程度。但說實話,成效不是很明顯。很多訓練科目,看起來很實戰,但真的到了戰場上,還是不夠用。“
“這是個普遍問題,“李峰接過話,“訓練終究是訓練,和真正的戰斗還是有區別。子彈不會真的打死人,敵人不會真的拼命。這種心理上的差異,很難通過訓練來彌補?!?/p>
“所以才需要實戰,“趙剛甕聲甕氣地說道,“我帶的那批兵,平時訓練都挺好,一到實戰就拉胯。去年我們參加了一次反恐行動,幾個老兵表現還行,新兵完全不行,緊張得連槍都端不穩。“
“這就是經驗的問題了,“秦淵說道,“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生死考驗,很難有那種心理素質?!?/p>
“對,“龍嘯點頭,“所以我一直覺得,特戰隊員的選拔和訓練,應該更加注重實戰化。不能只看平時訓練成績,要看他在壓力下的表現,在極端環境下的反應。“
幾個人越聊越深入,從訓練方法聊到戰術理念,從裝備配置聊到作戰經驗。秦淵發現,這些人都是真正的實戰派,每個人都有豐富的作戰經歷,對特種作戰有著深刻的理解。
李峰參加過東海某次反海盜行動,在敵方武裝人員劫持貨輪的情況下,帶領小隊成功解救了十三名人質,擊斃七名武裝分子。
張凱在西部邊境執行過多次反恐任務,曾經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山上潛伏三天三夜,最后一槍擊斃了恐怖分子頭目。
趙剛則參加過多次維和行動,在非洲某國執行任務時,遭遇當地武裝勢力的襲擊,帶領十幾個戰士突出重圍,無一人傷亡。
這些都是真正的精英,是在槍林彈雨中淬煉出來的戰士。
和他們交流的過程中,秦淵越來越感覺到一種不安。
這些人,每一個都是各自戰區的頂尖高手,每一個都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把他們聚集在一起,美其名曰開會討論訓練理念,這未免太過牽強。
而且,從他們的言談中,秦淵能感覺到一種共同的情緒——期待,緊張,還有一絲隱藏得很深的憂慮。
這不像是來開會的,更像是來執行某個重大任務的。
會議在下午兩點準時開始。
主持會議的是南部戰區的一位少將,姓陳,全名陳建國。他五十多歲,但身板筆直,精神矍鑠,眼神里透著久經沙場的威嚴。
“同志們,“陳建國站在主席臺上,目光掃視全場,“歡迎大家來到海南參加這次會議。這次會議的主題,是新時代特種作戰訓練理念的探討和交流?!?/p>
臺下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在認真聽著。
“眾所周知,現代戰爭的形態正在發生深刻的變化,“陳建國繼續說道,“傳統的大規模軍事沖突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局部戰爭、反恐作戰、維和行動等多樣化軍事任務。在這種背景下,特種作戰的地位越來越重要?!?/p>
“但是,我們的特種作戰訓練,還存在很多問題,“陳建國的語氣變得嚴肅,“訓練與實戰脫節,訓練內容單一,訓練方法陳舊。這些問題,嚴重制約了我軍特種作戰能力的提升?!?/p>
“所以,這次把大家召集起來,就是要集思廣益,探討如何改進和完善我們的特種作戰訓練體系,“陳建國說道,“希望大家暢所欲言,把自己的經驗和想法分享出來?!?/p>
接下來,會議進入討論環節。幾個軍事院校的教授首先發言,從理論的角度分析了特種作戰訓練的發展趨勢和改進方向。
然后是各個特戰隊的代表發言,分享各自的訓練經驗和心得。
李峰介紹了獵鷹突擊隊的狙擊手培養體系,張凱講述了雪豹突擊隊在高原環境下的作戰訓練,趙剛則分享了雷霆突擊隊的城市反恐訓練經驗。
輪到秦淵的時候,他簡單介紹了自己在新兵連實施的實戰化訓練方法,特別強調了心理素質培養和在惡劣環境下作戰能力的重要性。
他的發言引起了不少共鳴,很多人都表示認同。
會議一直持續到下午六點才結束。
晚飯是自助餐形式,在基地的軍官餐廳進行。秦淵和林曉月、龍嘯等人坐在一起,邊吃邊繼續聊著訓練和作戰的話題。
但秦淵的心思已經不在這些話題上了。一整個下午,他一直在觀察,一直在思考。
會議的內容很充實,討論也很熱烈,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些參會人員,級別都不低。少校、中校,甚至還有幾個上校。他們平時各自在自己的崗位上,都是忙得不可開交的人。把這么多精英聚在一起,就為了開一個訓練研討會?
而且,陳建國少將作為南部戰區的高級軍官,親自主持這樣一個會議,這本身就很不尋常。
還有一個細節讓秦淵在意——整個會議過程中,陳建國雖然在認真聽大家發言,但他的眼神,卻在不停地打量著每一個人。那種眼神,不是在聽學術報告,而是在選人,在評估。
晚飯后,陳建國宣布明天上午繼續會議,下午會有一個實地訓練觀摩活動。
“各位早點休息,“陳建國說道,“明天的活動會比較辛苦?!?/p>
散會后,大家各自回房間休息。秦淵被安排在基地招待所的一個單間,條件還不錯。
但他沒有心思休息。
洗完澡后,秦淵坐在床上,點了根煙,陷入沉思。
龍嘯說會議結束后有個考核,通過考核的人可以加入一支新的特戰分隊。但是,什么樣的分隊,需要如此慎重地選拔?又是什么樣的任務,需要從各大戰區抽調精英?
正常的特戰分隊組建,不會搞得這么神秘。
還有陳建國少將那種眼神,那是在選擇敢死隊員的眼神。
秦淵越想越覺得不對。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遠處,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幾艘軍艦停泊在港口,燈光點點。
秦淵下定決心,他必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半。陳建國應該還在辦公。
秦淵換上軍裝,走出房間。他向招待所的值班人員打聽了陳建國的辦公地點,然后徑直走了過去。
基地指揮大樓在營區中央,是一棟五層的灰色建筑。門口有武裝哨兵站崗,秦淵出示了證件,說明來意后,被允許進入。
陳建國的辦公室在三樓。秦淵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后敲門。
“進來,“里面傳來陳建國的聲音。
秦淵推門而入。辦公室不大,布置簡樸,一張辦公桌,幾個文件柜,墻上掛著一幅華國地圖。
陳建國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看到秦淵進來,抬起頭:“秦淵同志?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
“報告首長,“秦淵立正敬禮,“我有些疑問,想向您請教?!?/p>
“坐,“陳建國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秦淵坐下,“說吧,什么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