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們拖到那邊的廢墟里藏起來,“秦淵指揮道,“不要讓其他人發現。“
岳鳴和段景林立刻行動,把三個昏迷的守衛拖到附近一棟廢棄建筑的角落里,用一些破布和雜物蓋住。
“拿上他們的槍和彈藥,“秦淵說道,“我們可能用得上。“
松猜撿起三把AK-47步槍,還有幾個彈匣,分發給大家。現在他們終于有了像樣的武器。
秦淵拿起其中一把,檢查了一下——保養得還不錯,能夠使用。他把槍背在身上,然后看向小巷。
“通道打開了,“秦淵說道,“我們抓緊時間,趁其他人還沒發現,快速通過這里,前往醫療救援站。“
“要不要換裝?“松猜問道,“穿上他們的衣服,可能更不容易被發現。“
秦淵考慮了一下,搖頭:“沒時間了,而且我們的體型、膚色都和他們不同,很容易被識破。保持現在這樣,快速移動,反而更安全。“
“明白,“松猜點頭。
五個人快速通過小巷,進入了反對派控制的區域。
這里的景象和外面沒有太大區別,到處是廢墟和斷壁殘垣。但能夠明顯感覺到,這里有更多的人員活動痕跡——墻上刷著反對派的標語,一些建筑物上飄著反對派的旗幟,偶爾能看到巡邏的士兵。
“保持警惕,但不要表現得太緊張,“秦淵低聲提醒,“如果遇到人,就假裝我們是國際記者或者救援人員。“
他們穿過幾條街道,小心地避開巡邏的士兵。每次遇到人,他們就躲進廢墟或者轉到另一條路。
“根據地圖,醫療救援站應該就在前面那棟白色建筑里,“松猜指著前方說道。
秦淵舉起望遠鏡觀察。確實,前方三百米處有一棟相對完整的白色建筑,墻上涂著紅十字標志,門口停著兩輛救護車。
“找到了,“秦淵說道,“但我們要小心接近,那附近可能有反對派的士兵。“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激烈的槍聲。
“又開戰了,“段景林說道。
“是政府軍的進攻,“松猜判斷道,“哈桑少校說過,他們隨時可能發動進攻。“
槍聲越來越密集,還伴隨著爆炸聲。顯然,這是一場大規模的交火。
“這對我們是好消息,“秦淵說道,“反對派的注意力會被吸引到戰斗中去,我們反而更容易接近救援站。“
“但如果戰斗蔓延到這里......“林曉月擔心地說道。
“那我們必須在戰斗蔓延之前,找到許醫生并且撤離,“秦淵說道,“所以,抓緊時間。“
五個人加快了速度,向醫療救援站接近。
街道上的人明顯少了,大部分反對派士兵都被調去前線參戰了。這給了他們更好的機會。
很快,他們來到了醫療救援站附近。
“等一下,“秦淵突然舉手示意停止。
他看到救援站門口有兩個持槍的士兵在守衛,看起來很警惕。
“怎么辦?“岳鳴問道,“要不要......“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行,這里離救援站太近了,如果動手會驚動里面的人,“秦淵說道,“而且這是醫療救援站,是中立區域,我們不能在這里動武,會給救援站帶來麻煩。“
“那我們要怎么進去?“段景林問道。
秦淵思考了一下,然后說道:“正面接觸,表明身份。“
“直接走過去?“松猜有些意外。
“對,“秦淵說道,“我們是來接許醫生的,又不是來搞破壞的。醫療救援站是中立的,反對派雖然控制了這片區域,但一般不會干涉救援站的工作。我們光明正大地進去,反而比偷偷摸摸更安全。“
“萬一他們不讓我們進呢?“岳鳴問道。
“那就看我的交涉能力了,“秦淵說道,“但我相信,只要說明來意,他們不會阻攔的。畢竟,我們是來帶走一個醫生,不是來帶走傷員或者情報。“
“好吧,聽你的,“松猜說道。
秦淵整理了一下衣服,確保看起來不那么像敵對武裝人員。其他人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把槍背到身后,不要顯得太有攻擊性,“秦淵說道,“但也要隨時準備應變。“
五個人從掩體后走出來,向醫療救援站走去。
那兩個守衛立刻注意到了他們,舉起了槍。
“站住!你們是什么人?“其中一個守衛用阿拉伯語喊道。
秦淵舉起雙手,表示沒有敵意,用英語回答:“我們是來接人的,來接許醫生。“
守衛愣了一下,然后其中一個會說英語的問道:“許醫生?華夏醫生?“
“對,“秦淵點頭,“我們受他家人的委托,來把他安全帶回國。“
兩個守衛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說道:“你們等著,我去問問。“
他轉身跑進了救援站。另一個守衛依然用槍指著他們,但態度已經沒有那么緊張了。
幾分鐘后,那個守衛回來了,身后跟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身材中等,戴著眼鏡,臉上有幾天沒刮的胡茬,眼睛里布滿了血絲,顯然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你們...你們是誰?“年輕人用帶著疲憊的聲音問道,說的是中文。
秦淵聽到中文,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你是許思遠醫生嗎?“秦淵也用中文問道。
“我是,“年輕人點頭,“你們是......“
“我叫秦淵,“秦淵簡短地介紹,“我們受你父親的委托,來接你回國。“
許思遠愣住了,眼眶瞬間濕潤了。
“我爸...我爸他......“許思遠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父親很擔心你,“秦淵說道,“他托朋友找到我們,希望我們能把你安全帶回家。“
許思遠沉默了幾秒鐘,然后搖頭:“謝謝你們,但我不能走。“
“什么?“岳鳴驚訝道,“許醫生,這里太危險了,你必須離開。“
“我知道危險,“許思遠說道,“但這里有幾十個傷員需要我。其他的醫生都撤離了,只剩下我和兩個當地護士。如果我也走了,這些傷員怎么辦?“
秦淵理解了許思遠的想法,但他必須完成任務。
“許醫生,我理解你的心情,“秦淵說道,“但你留在這里也救不了所有人。現在政府軍正在進攻,戰斗隨時可能蔓延到這里。如果你在交火中出事了,那不僅你自己完了,這些傷員也會失去唯一的醫生。“
“可是......“許思遠還想堅持。
“聽我說完,“秦淵繼續道,“你回國后,可以救更多的人。你可以向國際社會呼吁,為這里的平民爭取更多的醫療援助。你活著回去,比死在這里更有價值。“
許思遠沉默了,顯然在激烈地思想斗爭。
就在這時,遠處的槍聲突然變得更加密集,爆炸聲也更近了。
“戰斗在接近,“松猜說道,“我們必須盡快做決定。“
許思遠看著救援站的方向,臉上滿是痛苦和掙扎。
“許醫生,“林曉月突然開口,“你父親說,你從小的夢想就是當醫生,幫助需要幫助的人。你已經做到了,你在這里救了無數的生命。但現在,你的家人需要你,你的祖國需要你。請你,為了他們,跟我們走。“
林曉月的話語帶著真誠和懇切,終于打動了許思遠。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好,我跟你們走。但請給我十分鐘,我要安排一下這里的事情,給傷員們留下足夠的藥品和器械,教會那兩個護士一些基本的處理方法。“
“可以,“秦淵點頭,“但只有十分鐘,不能更多了。“
“夠了,“許思遠轉身跑回救援站。
秦淵對守衛說道:“我們是來帶他回國的,不是來搗亂的,希望你們理解。“
那兩個守衛雖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沒有阻攔。畢竟,許醫生救過很多他們的同伴,他們對這個華夏醫生充滿了尊敬。
十分鐘后,許思遠走出來,背著一個不大的背包,神情疲憊但堅定。
“我準備好了,“他說道。
“好,那我們走,“秦淵說道,“跟緊我們,不要掉隊。“
六個人快速離開醫療救援站,沿著來時的路線撤退。
但就在這時,一隊反對派士兵突然從拐角處出現,看到了他們。
“站住!你們是什么人?“領頭的軍官大喊。
糟了!
秦淵的大腦在瞬間高速運轉,評估著形勢。
那隊反對派士兵大約有十個人,全副武裝,距離他們只有三十米。如果現在轉身逃跑,必然會被射成篩子。
“不要慌,“秦淵低聲說道,同時用眼神示意其他人保持鎮定。
他舉起雙手,用英語大聲說道:“我們是國際醫療組織的,剛從救援站出來!“
那個軍官走近了幾步,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他們。秦淵注意到,這個軍官比剛才被他們制服的那三個守衛要精明得多,眼神銳利,身上有種久經戰陣的氣質。
“醫療組織?“軍官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質疑道,“那你們背著步槍干什么?醫生也帶武器嗎?“
糟了,秦淵意識到他們背上的AK-47暴露了身份。
“這是為了自衛,“秦淵試圖解釋,“戰區太危險了,我們不得不......“
“夠了!“軍官打斷他,眼神變得兇狠,“你們是政府軍的人,或者是雇傭兵!“
他舉起手槍,其他士兵也紛紛舉起武器對準了他們。
“綁起來!帶回去審問!“軍官命令道。
幾個士兵開始向他們逼近。
秦淵知道,一旦被抓住,他們就完了。在這種混亂的戰區,俘虜很可能會被立刻處決,或者被當作人質。他不能冒這個險,尤其是許思遠還在這里。
他必須做出決斷。
“準備,“秦淵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只有身邊的人能聽到。
松猜、岳鳴、段景林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雖然表面上依然保持著投降的姿態,但肌肉已經繃緊,隨時準備行動。
“三、二、一——“
“動手!“秦淵突然暴喝一聲,同時身體向旁邊一滾,躲過了第一波可能的子彈。
幾乎在同一瞬間,松猜、岳鳴、段景林也同時行動。
松猜的動作最快,他在翻滾的同時已經拔出了手槍,對著最近的兩個士兵連開兩槍。這兩個士兵應聲倒地。
岳鳴和段景林則沖向側面,利用旁邊的廢墟作為掩護,同時舉起AK-47開始射擊。
秦淵一個翻滾到達掩體后,舉起步槍,精準地點射。他每一槍都有目標,每一槍都擊中要害。
林曉月反應稍慢了一拍,但她也迅速拉著許思遠躲到了一輛廢棄汽車后面。
“趴下!不要抬頭!“林曉月大聲喊道,同時用身體擋在許思遠前面。
戰斗在一瞬間爆發,槍聲大作。
那隊反對派士兵顯然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反擊,而且反擊得如此迅速和猛烈。在最初的幾秒鐘里,他們就倒下了四個人。
但剩下的士兵迅速做出反應,他們都是經歷過實戰的老兵,立刻尋找掩護,開始反擊。
子彈在空氣中呼嘯,打在廢墟上濺起碎石和塵土。
“壓制火力!“秦淵大喊,“掩護撤退!“
他知道不能在這里戀戰。槍聲會引來更多的反對派士兵,他們必須盡快撤離。
岳鳴和段景林交替射擊,壓制著對方的火力。松猜則移動到側翼,從不同角度進行攻擊,分散敵人的注意力。
“林政委!帶著許醫生,向后面的小巷撤退!“秦淵大喊,“我們掩護你們!“
“明白!“林曉月回應道。
她拉著許思遠,彎著腰快速向后方的小巷移動。許思遠雖然嚇得臉色發白,但還算鎮定,緊緊跟著林曉月。
秦淵看到他們開始撤退,立刻對其他人喊道:“交替掩護,撤退!岳鳴、段景林先撤,我和松猜掩護!“
“是!“岳鳴和段景林立刻開始后撤,一邊撤退一邊回擊。
秦淵和松猜加強了火力輸出,子彈如雨點般傾瀉向敵人的掩體,逼得對方抬不起頭。
“走!“秦淵對松猜喊道。
兩人同時轉身,飛快地向小巷跑去。就在他們剛剛離開原來的掩體,一串子彈就打在了他們剛才躲藏的地方,碎石四濺。
六個人匯合在小巷里,快速向前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