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讓人死前了卻一下心愿。”
“啊，我真要死嗎？我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就是騙騙那些公子哥的感情，我睡都沒睡，也不算犯法吧。”
杜明嫻不知道眼前這個姑娘是裝的還是真傻，但她愿意多說一句，“你可知道你帶去住在縣里，假裝成家人的那些人，是人販子，專門買賣一些少女，可能去的地方還不是好地方。”
“那咋了？他們不是出了銀錢，賣孩子的也是她們的家人，你情我愿，雙方都滿意的事情，你們官府想干什么？”
郭妙妙的話讓杜明嫻呆住，好像是這樣，她這兩天光顧著考慮那些孩子會不會遭受什么不好的事情。
忘記了，就算他們抓住這些人，又能怎么樣？人家是正常買賣，大順朝也沒有說不能買賣人口，一切都是合法的。
抓到這些人又能怎么樣？
“再說，那些孩子既然能被賣，肯定在家里就不受寵，沒準還會被家人狠狠折磨，現在被人買走，豈不是更好，你嫌棄，我需要，孩子也算是有個好的去處。”
“那些人孩子反對又能怎么樣？豈碼能被帶走，就證明有人價值，有價值就會被好好善待。”
“留在家里又能怎么樣？年紀到了，直接隨便找個男人嫁人，生孩子，帶孩子，伺候一大家子，每天累死累活，什么好吃的都不能進她嘴，干最累的活，吃最少的飯。”
“有些家里更黑，直接賣給有脾氣差的，打媳婦就跟吃飯一樣隨便，挨打那是一天三頓，頓頓不落，這樣的生活還不如被賣，豈碼人生中有一段時光是舒服的，能吃飽飯，能穿暖衣。”
杜明嫻突然清醒過來，“你說的沒錯，但里面也有很多女孩子并不是自愿的，別的不提，就于家死去的那兩個。”
“她們親娘并不知道這件事情，因為被賣了孩子，她們娘受不了，直接殺了家里挑事兒的平妻，然后自殺。”
“她們就活該去死嗎？如果這些人販子給的錢少一些，可能她們的家人就不會兒想著買閨女，她們的娘也不會去死。”
郭妙妙嘲諷一笑，“你說的不對，就算她們的娘死了又如何，她若是能早點厲害起來當家做主，那些人敢賣了她的孩子？”
“孩子都賣了才去展示親娘愛，和孩子死了奶奶有什么區別？”
杜明嫻竟無言以對，“好吧，你既然不愿意說出那些人的下落，我也不想問，就在這里等等看你家人是不是愿意來。”
郭妙妙可不想放棄這樣一個好機會，“那你就等著給我準備吃食吧，她們肯定不會來的。”
杜明嫻不說話。
郭妙妙又說：“我若是老實說了那些人的去處，你們會放過我嗎？”
“看情況，目前還不知道你在這件事情里面是個什么角色，若是你也殺害了人，或者犯其他罪，那自然是不能放過。”
郭妙妙雙手一攤，“我什么都沒做，他們給我錢，我給他們提供地方，一舉兩得的事情，多好。”
“你也不差錢，為什么去做這樣的事情，你若是真的需要錢，你的家人肯定會給你。”
“算了，找他們，肯定免不了又是一通哭，什么時候哭夠了，才給那一點點銀錢。”
杜明嫻也不好說什么，畢竟人和人的想法一樣，“再等等吧。”
“那你現在讓你的丫鬟給我弄些吃的過來，有些餓。”
“別得寸進尺。”
“我就知道順桿爬，一會兒你這個桿走了，我想爬都難。”
杜明嫻擺擺手，“向陽去準備一些吃的過來。”
“我要吃燒雞。”
接著牢房里一片安靜，郭妙妙也不再說話，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向陽回來將燒雞給了郭妙妙才小聲在杜明嫻耳邊說：“程夫人那邊傳話過來，說今天不過來了。”
杜明嫻詫異極了，隨即又看了一眼在吃東西的郭妙妙，“你贏了，我讓人再送些吃的過來。”
“好呀，謝謝啦。”
“還有一件事情提醒你，今天你若是再不說點實話，上面就要對你用刑。”
郭妙妙有些委屈，“你男人可真無情。”
杜明嫻擺擺手，直接離開，不聽郭妙妙說話。
離開牢房，杜明嫻才問向陽，“程夫人那邊什么情況，不是她自已跑過來向我爭取見郭妙妙的機會，怎么這么好的機會說不要就不要了？”
“來人回話說是郭老夫人生病，來不了牢里。”
“我看是嫌棄牢里晦氣才是真。”杜明嫻眼神瞇了瞇，“沒準明天程夫人就又要過來向我求情，想要帶郭妙妙出去回郭家見老人。”
“啊？不會吧。”
“那就看著吧。”
晚上凌四郎回來說。
“牢里那個姑娘招了，說是因為你才愿意說實話。”
“我？”杜明嫻很詫異，“我在牢里是與她說話，可她的大道理比我還多，怎么可能聽我的？”
“不是因為聽你的，是因為你給了她吃的，她說很開心，所以愿意說。”
“那她交待的東西可有用？能找到那些人嗎？”
“她交待之后，我們就去查，人去樓空，已無處可查，線索到這里算是斷了。”
杜明嫻長嘆一口氣，“這么久的努力，說斷就斷，可真讓人傷心，還以為可以救出來那些不愿意的孩子呢。”
“慢慢來吧。”凌四郎知道著急也沒用。
杜明嫻心想也只能這樣，“郭妙妙你打算怎么辦？”
“先關著，她與趙家公子不同，趙家公子是什么都不知道，郭妙妙可是與那些人有過接觸的，沒準用她可以釣出來一些人。”
“那就試試，可我與郭妙妙聊過，她不像平常女子那般，思想也很超前，就算用她釣，也不一定能有結果。”
“試試而已，不用當真。”
“嗯，就是夏雨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這個擔心，不知道她會不會出事兒。”杜明嫻一想到夏雨不見就很擔心。
凌四郎寬慰，“太子派過來的人手已經全都撒出去，除了有任務的幾個，其他人都去找了，他們都是一個暗衛營出來的，聯系起來很方便，應該可以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