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什么方式?“陳志強問道,“繼續坐船肯定會被發現的。“
秦淵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們走陸路,但不走大路,穿過這片紅樹林,然后通過鄉村小道離開。“
“可是佛像這么重,怎么帶著走?“段景林擔心地看著那個大背包。
“我來背,“秦淵說道,“你們幫我分擔其他裝備。“
四人從船上下來,涉水走進紅樹林。水深及膝,樹根縱橫交錯,走起來很困難。秦淵背著沉重的佛像,每一步都很吃力,但他咬牙堅持著。
“教官,讓我來背一會兒吧,“岳鳴看到秦淵額頭上的汗水,心疼地說道。
“不用,我可以,“秦淵搖頭,“你們要保存體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他們在紅樹林中艱難跋涉了近一個小時,終于走出了這片沼澤地帶,來到了岸邊。這里是一片農田,遠處有幾間農舍,透出微弱的燈光。
“我們需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重新規劃路線,“秦淵說道,體力消耗已經讓他有些氣喘。
陳志強看看周圍,指著遠處的一座廢棄的農舍說道:“那里,那座舊房子看起來沒人住,我們可以暫時躲在那里。“
四人快速走向那座農舍。確實,這是一座廢棄的建筑,屋頂有些破損,門窗也殘破不全,但至少可以遮風擋雨,而且很隱蔽。
進入農舍后,秦淵終于把沉重的背包放下,整個人靠在墻上大口喘氣。佛像雖然只有一米高,但用石頭和金屬制作,重量至少有五十公斤,背著它走了這么久,即使是秦淵這樣的職業軍人也感到吃力。
“教官,您休息一下,“岳鳴遞給秦淵一瓶水。
秦淵接過水,喝了幾口,然后拿出手機查看地圖。他們現在的位置距離孔敬市區約二十公里,而最近的邊境口岸還有八十公里。
“我們現在在這里,“秦淵指著地圖上的位置對大家說,“昆蓬肯定已經封鎖了所有主要道路和關卡,我們不能走正常路線。“
“那怎么辦?“段景林問道。
“繞過檢查站,走山路,“秦淵說道,“雖然路途會更遠、更艱難,但這是唯一安全的辦法。“
“可是我們需要交通工具,“陳志強說道,“光靠走路,背著這么重的東西,根本走不了多遠。“
“我知道,“秦淵點頭,“所以我們需要弄一輛車。“
“偷車?“岳鳴驚訝道。
“借用,“秦淵糾正,“我們會留下錢作為補償的。情況緊急,只能這樣。“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眾人立即警覺起來,秦淵示意大家保持安靜,然后小心地從破損的窗戶向外看。
一輛軍用吉普車正緩緩駛過農舍前的土路,車上坐著四名武裝人員,他們拿著手電筒向周圍照射,顯然在搜索什么。
“是昆蓬的人,“段景林低聲說道。
“他們在搜村子,“秦淵觀察著,“可能每個村子都有人在搜。“
吉普車停在了農舍不遠處,兩名武裝人員下車,向這邊走來。
“糟糕,他們要過來,“岳鳴緊張道。
“準備戰斗,“秦淵低聲命令,同時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兩名武裝人員走到農舍前,用手電筒向里面照射。強光透過破損的門窗照進來,秦淵他們緊貼著墻壁,盡量躲在陰影中。
“里面好像有人,“一個武裝人員用暹語說道。
“進去看看,“另一個回應。
他們推開搖搖欲墜的門,走進農舍。就在他們走進來的一瞬間,秦淵突然出手,一個手刀劈暈了前面那個人。段景林也同時制服了另一個。
車上的另外兩人聽到動靜,立即端起槍沖了過來。秦淵從農舍里沖出去,一個飛踹擊中第一個人的胸口,那人被踹飛出去,手中的槍掉在地上。最后一個人舉起槍,但岳鳴從側面沖出來,用一根木棍敲在他的手腕上,槍也掉了。
四個武裝人員被制服,秦淵他們用繩子把他們綁起來,塞住嘴,拖進農舍里。
“現在我們有車了,“秦淵說道,看著那輛軍用吉普車。
“可是開這輛車,會不會更容易被發現?“岳鳴擔心道。
“不,相反,這是最好的偽裝,“秦淵說道,“昆蓬的人到處都是,但他們不會懷疑自己人的車。我們換上這些人的制服,開著他們的車,反而能大搖大擺地通過檢查站。“
這個主意雖然大膽,但確實可行。四人迅速換上了武裝人員的制服,雖然尺寸不太合適,但在夜色中不容易看出來。秦淵和段景林坐在前座,岳鳴和陳志強坐在后座,佛像被藏在車后的行李箱里,上面蓋了一塊篷布。
“記住,遇到檢查站不要緊張,表現得理所當然,“秦淵叮囑大家,“段景林,如果有人問話,你來應對。“
“明白,“段景林點頭,他的暹語說得最好,可以應付盤問。
秦淵發動吉普車,駛上了土路。按照地圖顯示,前方三公里處有一個檢查站,那是他們必須通過的。
很快,檢查站的燈光出現在前方。那是一個簡易的路障,幾個武裝人員站在路邊,攔截過往車輛檢查。
“就是這里了,“秦淵說道,“準備好。“
他放慢速度,駛向檢查站。一名武裝人員舉起手示意停車,秦淵停下車,段景林搖下車窗。
“哪個小隊的?“武裝人員問道。
“第三小隊,“段景林冷靜地回答,“我們在北邊村子搜索,沒有發現目標。“
“北邊?那不是第五小隊負責的嗎?“武裝人員有些懷疑。
“第五小隊人手不夠,我們過去幫忙,“段景林解釋,“上面讓我們搜完后直接回基地報告。“
武裝人員還想再問,這時對講機里傳來了聲音:“所有小隊注意,目標可能向東轉移,重點搜索東部區域。“
“聽到了嗎?快去東邊,“武裝人員對段景林說道,“別在這里浪費時間。“
“是,“段景林應道。
秦淵重新發動車,順利通過了檢查站。直到開出一段距離,大家才松了口氣。
“成功了,“岳鳴興奮地說道。
“別高興太早,前面還有關卡,“秦淵提醒道,“而且隨時可能暴露。那四個被我們制服的人醒過來,或者被發現,我們的身份就會穿幫。“
“那我們要加快速度,“陳志強說道。
秦淵加大油門,吉普車在夜色中疾馳。他們避開了主要道路上的大型檢查站,專門挑選小路和偏僻的村道行駛。一路上遇到了幾次巡邏隊,但因為開著昆蓬的軍車,都沒有被攔截。
天色漸漸發白,東方出現了魚肚白。秦淵知道,天亮之后,他們的偽裝會更容易被識破,必須盡快到達邊境。
“前面是山區,“段景林看著地圖說道,“翻過這座山,就是邊境了。“
“還有多遠?“秦淵問道。
“大約二十公里,但都是山路,“段景林回答。
就在這時,對講機里突然傳來緊急通知:“所有小隊注意!第三小隊四名成員在北村被襲擊,嫌疑人搶走了車輛和制服!所有見到三號車的人員立即報告位置并攔截!重復,立即攔截三號車!“
“糟糕,他們發現了,“岳鳴緊張道。
“三號車就是我們,“段景林看了看車上的編號。
秦淵猛踩油門,吉普車發出咆哮,在山路上飛馳。現在他們的身份已經暴露,必須趕在包圍圈形成前離開。
不出所料,前方出現了一個新設的路障,幾輛軍車橫在路中間,十幾名武裝人員端著槍嚴陣以待。
“準備沖卡,“秦淵冷靜地說道。
他沒有減速,反而繼續加速。武裝人員看到車子沖過來,立即開槍射擊。子彈打在車身上,發出砰砰的聲響,擋風玻璃也被擊碎。
“趴下!“秦淵大喊,同時猛打方向盤。
吉普車在槍林彈雨中左右搖擺,但秦淵穩穩地控制著方向。他看準一個縫隙,猛沖過去,撞開路障的一角,沖了過去。
“我們沖過來了!“岳鳴難以置信地說道。
但危險還沒有結束,后面的軍車立即追了上來,而且數量不止一輛。對講機里傳來的命令越來越急:“不惜一切代價攔截三號車!重復,不惜一切代價!“
山路蜿蜒曲折,秦淵以驚人的車技在彎道上疾馳,但追兵緊咬不放,而且還在不斷增加。有的追兵抄近路,從側面包抄過來。
“前面有岔路,“段景林指著地圖,“我們可以從那條小路繞過去,直接到邊境。“
“那條路通嗎?“秦淵問道。
“地圖上標注了,但不知道路況如何,“段景林回答。
“賭一把,“秦淵決定道。
他在岔路口猛打方向盤,吉普車幾乎是側著滑進了那條小路。這條路確實很小,也很崎嶇,但至少沒有追兵堵在前面。
車子在山間小路上顛簸前行,樹枝刮擦著車身,發出刺耳的聲音。后面的追兵也拐進了這條路,但因為路窄,他們不能并排行駛,速度也慢了下來。
“還有十公里就到邊境了,“段景林報告。
“堅持住,“秦淵說道。
突然,前方的路面塌陷了一大塊,形成了一個深坑。秦淵緊急剎車,但車速太快,吉普車沖進了坑里,前輪陷了進去,車子動彈不得。
“車子陷住了!“岳鳴喊道。
“下車,徒步走!“秦淵當機立斷。
四人迅速下車,秦淵背起裝著佛像的背包,向前方的樹林跑去。追兵的車也到了,但同樣被那個深坑攔住了。武裝人員跳下車,徒步追趕。
“他們追上來了,“岳鳴回頭看了一眼。
“別管,繼續跑,“秦淵命令道。
他們在樹林中穿梭,樹枝和荊棘刮破了衣服,但沒人在意。背著佛像的秦淵雖然速度慢了一些,但依然堅持著。
槍聲在身后響起,子彈打在樹干上,木屑飛濺。追兵越來越近,喊聲、腳步聲清晰可聞。
“前面是懸崖,“段景林突然停下,指著前方。
果然,前方是一道山崖,下面是滾滾的河水。他們被困在了懸崖邊上,后面是追兵,前面是絕路。
“怎么辦?“岳鳴焦急地問道。
秦淵環視四周,發現懸崖旁邊有一棵粗壯的大樹,樹枝延伸到對岸。
“從樹上過去,“秦淵指著那棵樹。
“那么高,而且樹枝能承重嗎?“陳志強擔心道。
“沒有選擇了,“秦淵說道,“段景林,你先過去。“
段景林沒有猶豫,爬上樹,小心翼翼地沿著粗大的樹枝向對岸移動。樹枝在他的重量下搖晃,但還算結實。他成功到達對岸,在那邊喊道:“可以過來!“
“岳鳴,你去,“秦淵命令。
岳鳴也爬上樹,跟著段景林的路線過去了。然后是陳志強。
現在只剩下秦淵了。追兵已經沖出樹林,看到他們在懸崖邊,立即舉槍瞄準。
“站住!否則開槍!“領頭的武裝人員用暹語大喊。
秦淵沒有理會,背著佛像爬上大樹。佛像很重,加上他自己的重量,樹枝發出了危險的咯吱聲。
“教官,小心!“對岸的岳鳴擔心地喊道。
秦淵緩慢而穩定地移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武裝人員開始射擊,但因為樹枝搖晃,他們很難瞄準。子彈從秦淵身邊飛過,打在樹干上。
終于,秦淵移動到了樹枝的盡頭,準備跳到對岸。就在這時,樹枝承受不住重量,發出咔嚓一聲,斷裂了!
“教官!“三人驚呼。
秦淵在樹枝斷裂的瞬間用力一跳,向對岸撲去。段景林和岳鳴立即沖上前,抓住了秦淵的手臂,用力把他拉了上來。
四人跌在地上,大口喘氣。對岸的武裝人員憤怒地朝他們射擊,但距離太遠,子彈夠不到。
“成功了,“岳鳴如釋重負。
“走,還沒到安全的地方,“秦淵爬起來,重新背起佛像。
他們繼續向前走,終于在半小時后看到了邊境線。那是一道簡單的鐵絲網,網后就是鄰國的土地。